第96章 系统兄，你这安慰奖有点扎心啊！

　　夜风带着未散尽的肃杀气息，卷过太守府庭院，拂动刘芒额前几缕因为刚才“极限运动”而略显凌乱的发丝。他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对着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虚拟系统界面，语气带着七分期待、三分劫后余生的戏谑，喊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要求：

　　“要求不高，来个能压惊的……比如，‘82年的可乐’什么的？”

　　话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旁边刚刚经历了一场“护主（或者说围观主公杂技）”的贾诩、赵云等人，表情都有些微妙。贾诩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少主公的脑回路果然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而赵云则是习惯性地保持着警惕，仿佛担心那即将出现的“罐中物”会比刚才的刺客更具杀伤力。

　　叮！检测到宿主指定要求……正在检索“82年的可乐”……检索失败。数据库无此物品信息。

　　系统那冰冷的、毫无波澜的提示音在刘芒脑海中响起。

　　“失败？”刘芒一愣，心里咯噔一下，“系统兄，不是吧？可乐都没有？肥宅快乐水可是穿越者必备安慰品啊！你这业务能力有待提高啊！”

　　叮！检索到相近年代液态饮品……正在匹配……匹配成功。今日罐子（3/3）已投放，请宿主查收。

　　随着系统提示，一个看起来格外……朴素的陶罐，凭空出现，“咚”地一声轻响，落在了刘芒脚前的青石板上。这罐子灰不溜秋，连点花纹都没有，罐口还用一种暗红色的、像是泥土又像是某种封印的东西糊着，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

　　怎么看，这卖相都跟“82年可乐”那种想象中应该闪着黑色光泽、带着神秘拉环的现代工业瑰宝，差了十万八千里。

　　刘芒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我说系统兄，就算没有可乐，你这安慰奖也给得忒敷衍了吧？这玩意儿是从哪个古墓角落里扒拉出来的陪葬品？确定喝了不会直接穿越到地府报到？”

　　他一边吐槽，一边还是认命地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其貌不扬的罐子抱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要重不少。

　　“少主公，此物……似乎非同寻常。”贾诩眯着眼，打量着那个罐子，他敏锐地感觉到罐口那暗红色的物质上，隐隐流动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但这波动与他所知的任何内力、道法都迥然不同。

　　赵云也上前一步，手按剑柄：“主公，小心为上。”

　　“放心，咱们的系统兄虽然偶尔抠门了点，还不至于直接给我个炸弹……吧？”刘芒自己说着也有点没底，主要是这罐子卖相实在太有欺骗性了。他深吸一口气，回忆了一下上辈子开各种包装的痛苦经历，然后找了个石凳，将罐子放稳，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暗红色的封口物质抠了抠。

　　纹丝不动。

　　“哟呵？还挺结实？”刘芒来劲了，换了个姿势，双手抱住罐身，用力一拧。

　　还是不动。

　　“文和先生，子龙，你们谁来试试？这玩意儿怕不是得用内劲才能打开？”刘芒看向两位武力（或智力）担当。

　　赵云上前，运起一丝内力于指尖，轻轻点在那封口上。只见那暗红色物质微微一亮，将赵云的内力尽数吸收，罐口依旧严丝合缝。

　　“咦？”赵云轻咦一声，加大了内力输出，结果依旧如此，那封口像个无底洞，来多少吸多少。

　　贾诩阻止了还想尝试的赵云，沉吟道：“少主公，此物封禁颇为奇特，不似凡力能开。或许……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者，它只认您这个‘主人’？”

　　刘芒一听，觉得有理。他重新将手放在罐子上，心中默念：“系统兄，给个说明书呗？这玩意儿怎么开？总不能用牙咬吧？”

　　叮！此罐名为‘尘封的惊喜’，需以宿主自身‘意念’沟通，引动罐内物品气息，封印自解。

　　“意念？”刘芒翻了个白眼，“说得这么玄乎，不就是让我跟它‘神交’吗？”他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想象着自己对着一罐冰镇可乐流口水的样子，心里疯狂呐喊：“开！开！开！我要喝快乐水！”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对罐子发花痴的变态时，那罐口的暗红色物质突然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化作缕缕红烟，消散在空气中。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无比的气味从罐口飘了出来。

　　那不是可乐的甜香，也不是美酒的醇厚，更不是毒药的刺鼻。那气味……初闻似陈年朽木，带着岁月的沉淀；再嗅又有点像某种发酵过度的果浆，酸中带甜，甜里透苦；细品之下，竟然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硫磺般的刺激性气息夹杂其中。

　　“呕……”刘芒被这混合型气味冲得差点背过气去，连忙后退两步，捏住了鼻子，“卧槽！这是什么生化武器？！系统兄你确定这是饮品不是敌敌畏？！”

　　贾诩和赵云也皱起了眉头，这气味确实……一言难尽。

　　刘芒强忍着不适，凑到罐口往里一看。借着月光和远处的灯火，只见罐内是一种粘稠的、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液体，表面还在微微冒着一些细小的、不易察觉的气泡。

　　叮！恭喜宿主获得‘深渊蠕虫的劣质开胃酒’x1。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名字长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深……深渊蠕虫？还他妈是劣质的开胃酒？”刘芒的声音都变了调，“系统！你给我出来解释解释！这玩意儿是人喝的吗？！喝了是开胃还是直接开席啊？！”

　　叮！‘深渊蠕虫的劣质开胃酒’：来自某个不可名状深渊位面底层蠕虫族群的日常饮品。采用深渊边缘腐败的‘叹息浆果’，混合‘蠕虫唾液酶’（低级），经百年厌氧发酵而成。风味独特，口感……难以预料。饮用后有小概率随机触发一种正面状态（如：精力恢复、伤口愈合、魅力短暂提升等），亦有小概率触发一种负面状态（如：肠胃不适、幻视幻听、暂时性语言功能紊乱等）。效果持续时长：视个人体质及运气而定。

　　系统温馨提示：本产品为跨界随机抽取物品，质量不予保证，解释权归……未知存在所有。宿主请谨慎饮用，量力而行。PS：或许……可以用来浇花？

　　刘芒听着这一长串“产品说明”，脸都绿了。

　　“风味独特？难以预料？还他妈蠕虫唾液酶？！小概率正面状态？大概率是负面状态吧！还浇花？你这是想让我成为植物界的灭霸吗？！”他指着那罐“开胃酒”，气得手指发抖，“我就想喝个可乐压压惊，你給我整来这玩意儿？系统，你是不是对我‘砸罐子救大汉’的伟大事业有什么意见？还是说你觉得我最近压力不够大，需要来点更刺激的？！”

　　贾诩在一旁听着刘芒对着空气咆哮（在他们看来），虽然听不到系统提示，但也猜到了七八分。他捻着胡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少主公，可是这‘仙酿’……不合口味？”

　　“仙酿？”刘芒悲愤地转头，“文和先生，这玩意儿要是仙酿，那地沟油就是玉液琼浆了！这他妈是给虫子喝的！还是劣质的！”

　　赵云则更关心实际效果：“主公，此物既来自……呃，仙界（他自动理解了），或许真有奇效？只是饮用需谨慎。”他看到了刘芒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抗拒。

　　刘芒看着那罐还在散发诡异气息的“开胃酒”，内心天人交战。喝了吧，谁知道会触发什么奇葩状态？“暂时性语言功能紊乱”？万一自己以后只会“阿巴阿巴”了，这大汉还救不救了？不喝吧，这好歹是今天最后一个罐子，砸都砸出来了，难道真拿去浇花？而且系统也说了，有小概率正面状态……

　　“妈的，富贵险中求！拼了！”刘芒把心一横，脸上露出一副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表情，“不就是虫子口水酿的酒吗？说不定跟臭豆腐一样，闻着臭喝着香！为了大汉江山，我刘芒今天就来当一回第一个吃……不，喝虫子酒的人！”

　　他找来一个干净的酒盏，屏住呼吸，用一根银簪（从怀里摸出来的，穿越者基本安全意识）试探了一下，确认没毒（物理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舀了小半盏那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液体在盏中微微晃动，那些细小的气泡附着在盏壁上，看起来更加诡异了。

　　刘芒端着酒盏，手有点抖。他看了看一脸“主公威武”的赵云，又看了看眼神里写着“老夫等着看戏”的贾诩，最后把心一横，眼睛一闭，仰头就将那小半盏“深渊蠕虫的劣质开胃酒”倒进了嘴里。

　　“咕咚……”

　　液体入口的瞬间，刘芒的味蕾仿佛经历了一场核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层次分明的、但每一种层次都糟糕透顶的味道。先是极致的酸，酸得他牙龈发软；然后是难以言喻的苦涩，苦得他舌根发麻；紧接着一股仿佛腐烂水果般的甜腻感涌了上来，与之前的酸苦交织在一起；最后，一股淡淡的、如同臭鸡蛋般的硫磺味在喉咙里炸开，直冲天灵盖！

　　口感更是灾难，粘稠、沙涩（疑似有未完全发酵的果核碎屑？），还有种滑溜溜的感觉（蠕虫唾液酶的功效？）。

　　“呕——！”

　　刘芒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喷出来，他捂住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味觉系统已经彻底阵亡，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成尝遍百毒的勇士了……”

　　他猛地抓起旁边石桌上的茶壶，也顾不上是谁喝过的，直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凉水，才勉强将嘴里那噩梦般的味道压下去一点点。

　　“少……少主公？您……感觉如何？”贾诩看着刘芒那五彩纷呈的脸色，关切（看热闹）地问道。

　　赵云也紧张地握住了剑柄，随时准备呼叫医官。

　　刘芒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里火辣辣的，声音都有些嘶哑：“我……我感觉……像是生吞了一只……在硫酸里泡过澡的……臭袜子……”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

　　叮！‘深渊蠕虫的劣质开胃酒’效果触发中……随机抽取状态……抽取完毕！恭喜宿主获得正面状态：‘妙语连珠’！

　　‘妙语连珠’：持续时间内，宿主语言表达能力小幅提升，思维更加敏捷，有一定概率在对话中触发‘金句’效果，令人印象深刻。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刘芒先是一愣，随即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流从胃部升起，直冲脑门。刚才那恶心反胃的感觉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和……表达欲？舌头也不麻了，喉咙也不辣了，整个人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的语言版本。

　　“嗯？”刘芒眨了眨眼，试着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清亮，甚至比平时还多了几分磁性，“好像……没事了？而且感觉……脑子格外清醒，特别想……说点什么？”

　　贾诩和赵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张飞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大侄子！俺听说有不开眼的鳖孙敢来行刺？你没事吧？可吓死你三叔了！”

　　张飞冲到近前，看到刘芒好端端站着，松了口气，随即鼻子抽了抽，皱起浓眉：“啥味儿啊这是？咋跟俺老家那馊了的泔水桶一个味儿？”

　　若是平时，刘芒可能就翻个白眼懒得理他。但此刻，在“妙语连珠”状态的影响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三叔，你这就不懂了。此乃‘深渊玉露’，仙界珍品，专治各种不服……以及智商低下。你闻着像泔水，说明你距离领悟大道真谛，还差了一个筋斗云的距离。”

　　张飞被这一串话砸得有点懵，挠了挠头：“啊？玉露？筋斗云？大侄子你说啥呢？”

　　贾诩眼中精光一闪，敏锐地察觉到刘芒的语气和用词与平时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和……欠揍的魅力。

　　刘芒负手而立，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语气带着一种装逼如风常伴吾身的淡然：“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三叔，有些境界，是需要用心灵去感受的，而不是用你那专门用来寻找美酒的鼻子。”

　　张飞：“……” 他感觉大侄子好像在骂他，但他没有证据。

　　赵云忍着笑，上前打圆场：“主公无恙便好。今夜之事，还需彻查。”

　　刘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关于如何利用这次刺杀事件，以及如何“甩锅”的思路瞬间变得条理分明。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在“妙语连珠”状态的加持下，朗声说道：

　　“查，当然要查。不过，光是查清楚是谁干的，那格局就小了。”

　　“我们要做的，是让这飞来横祸，变成我们手中的一把利器，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自己跳出来，在阳光下现出原形！”

　　“这口黑锅，看着晦气，但只要我们甩得够快，够准，够响亮，它就能变成一口……金光闪闪的功德锅！”

　　他话语铿锵，眼神明亮，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语言魅力”光环之下。

　　贾诩抚掌轻笑，眼中满是赞赏：“少主公此言，大有深意。老夫愿闻其详。”

　　张飞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也觉得大侄子这话说得……挺带劲！

　　赵云更是目光灼灼，对自家主公的敬仰之情如同滔滔江水。

　　刘芒感受着状态加持的美妙，心中对系统的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系统兄，看来你这‘劣质开胃酒’……偶尔也能开出惊喜嘛！下次能不能直接给个‘永久智力+10’的buff？这临时工技能，不够持久啊！”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如何利用这一个时辰的“妙语连珠”状态，将接下来的戏码，唱得更加精彩绝伦。

　　今夜，注定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