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看我神酒，勾出神仙肚里的馋虫！

　　幸福的烦恼，它确实来了，而且来得如此具体，如此折磨人。

　　刘芒蹲在自家后院那间已经升级为“核心机密重地”的香肠工坊门口，手里捏着根刚灌好、还没完全风干的麻辣香肠，眼神却飘向了虚空中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罐子界面。

　　“初级酿酒工艺……味精的诞生……”他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掂量着两个绝世美女哪个更能让他魂牵梦萦，“一个是醇香烈酒，一个是极致鲜味，这选择题，比让张飞绣花还难啊！”

　　一想到张飞，刘芒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黑厮一手攥着三五根香肠，大口撕咬，一边被辣得“嘶哈嘶哈”倒吸冷气，一边还含糊不清地嚷嚷“过瘾！真他娘的过瘾！”的场景。香肠的成功，毋庸置疑。如今在这新野城中，乃至在刘备集团内部，“刘芒公子特制香肠”已经成了一种硬通货。关羽巡营时会揣上两根当零嘴；诸葛亮熬夜研究沙盘，旁边也得放一盘切片香肠提神；就连赵云那种严谨自律的性子，偶尔也会来讨要几根，说是给麾下精锐打打牙祭。

　　至于张飞？这货已经快把香肠当主食了，还振振有词：“大哥你看，俺老张吃了这香肠，浑身是劲，一个能打十个！这哪是香肠，这是军粮！是战略物资！”

　　战略物资刘芒是没太看出来，他只看到自己那点可怜的“产能”，在张飞这张无底洞般的胃面前，显得多么岌岌可危。而且，光有香肠，没有美酒相伴，就像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看戏没有捧角儿的，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不够圆满，不够……得劲。

　　“啧，啤酒配香肠，那是绝配啊！可惜啤酒这玩意儿工艺好像复杂点，这初级酿酒工艺估计搞不出来。”刘摩挲着下巴，“那就退而求其次，搞点高度白酒？嗯，‘闷倒驴’、‘烧刀子’之类的，听着就带感！到时候看那帮自称海量的家伙，一杯下肚就找不着北，嘿嘿……”

　　想到美妙处，他忍不住猥琐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张飞抱着酒坛子，泪流满面地喊“哥哥，这酒得劲！比俺老家那马尿强一百倍！”；看到关羽那张永远红彤彤的脸上可能因为醉酒而更红，抚着长髯的手都不稳了；看到诸葛亮摇着羽扇，试图保持清醒分析酒精度数，最终却一头栽倒在桌上的狼狈样……

　　“不行不行，不能光想好的。”刘芒甩甩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得考虑实际情况。味精的诞生也很重要啊，‘厨神’之路怎么能少了终极鲜味剂？有了这玩意儿，随便一碗野菜汤都能给你整出佛跳墙的滋味来，还怕抓不住那帮文臣武将的胃？抓住了胃，就抓住了心，这可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他纠结得如同面对江山和美人的亡国君主，恨不得自己能分身，一个去砸酿酒工艺，一个去砸味精的诞生。

　　“幸福的烦恼，果然是世间最顶级的烦恼！”刘芒长叹一声，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酒！必须是酒！无酒不成席，无酒不欢！香肠的寂寞，需要酒精来抚慰！决定了，就砸初级酿酒工艺！”

　　意念一动，虚拟界面中那代表着今日份希望与未知的罐子应声而碎。光芒闪烁间，一本看似古朴，实则图文并茂（当然是系统自动翻译成东汉末年能看懂的文字和示意图）的线装书册落入他的手中——初级酿酒工艺（蒸馏篇附常见酒曲制作）。

　　“蒸馏篇！”刘芒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偷到了鸡的黄鼠狼，“好家伙，直接跳过发酵酒，上高度白酒了！系统兄，够意思！”

　　他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书中从制曲、选粮、发酵，到最关键蒸馏器具的制作、火候的掌控，记载得详详细细。虽然只是“初级”，但对于这个还在喝低度米酒、黄酒的时代来说，无疑是降维打击。

　　“搞定！接下来，就是忽悠……啊呸，是聘请技术人才和筹集物资的时候了！”刘芒合上书册，眼中闪烁着资本家看到剩余价值的光芒，“香肠的成功经验告诉我，单打独斗是没有前途的，必须发动群众！”

　　首先，他找到了诸葛亮。军师中郎将此刻正对着地图上曹操的势力范围蹙眉，听闻刘芒又来“献宝”，不由得揉了揉眉心：“芒公子，这次又欲何为？莫非香肠工坊又缺肉了？”

　　“非也非也！”刘芒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孔明先生，我观我军将士，冬日操练，寒气侵体；夏日征战，暑气难消。长此以往，于体魄有损啊！”

　　诸葛亮羽扇轻摇：“哦？公子有何高见？”

　　“我欲研制一种‘驱寒活血、提振精神’之神饮！”刘芒说得大义凛然，“此饮一出，必能让我军将士龙精虎猛，战力倍增！”

　　诸葛亮何等聪明，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神饮？莫非……与酒有关？”

　　“军师明鉴！”刘芒一拍大腿，“正是酒！但非寻常浊酒，乃我精心研制的‘英雄胆’！一杯下肚，暖透四肢百骸；三杯入喉，敢叫神仙低头！”

　　诸葛亮看着刘芒那夸张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他自然不信什么“神仙低头”的鬼话，但刘芒之前拿出的泡面、香肠，效果确实神奇。若真能弄出更烈、或许在某些场合有用的酒……他沉吟片刻：“公子需要什么？”

　　“人手！可靠的工匠！还有粮食！”刘芒图穷匕见。

　　最终，在刘芒“此物或可于两军阵前，泼洒敌营，引火助燃”（刘芒内心OS：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想拿来当燃烧瓶啊？）的歪理邪说下，诸葛亮批给了他几个手艺不错的工匠和一小批粮食，但严令：“试验可以，不可浪费军粮，更不可饮误事！”

　　有了官方（半）许可和技术支持，刘芒的“英雄胆”酿造计划正式启动。他亲自督造，按照工艺上的图纸，指挥工匠打造奇特的蒸馏器具——那由甑桶、导气管、冷凝器组成的玩意儿，在工匠们看来，简直比诸葛军师的木牛流马还要古怪。

　　“公子，这……这真能出好酒？”一个老工匠忍不住问道，他酿了一辈子米酒，也没见过这阵仗。

　　“老人家，把那个‘吗’字去掉！”刘芒信心满满，“等着瞧吧，咱们酿的不是酒，是传奇！”

　　与此同时，香肠工坊依旧运转，麻辣、五香、甜味等多种口味的香肠继续征服着新野上下的味蕾。张飞几乎是天天来打卡，美其名曰“监督军粮生产”，实则就是来蹭吃的。

　　“贤侄！俺的老侄子诶！”这日，张飞又腆着脸凑到正在监督酿酒设备安装的刘芒身边，“今日那‘英雄胆’可能喝了？俺这肚子里酒虫都快饿死了！”

　　刘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三叔，您那酒虫是饿死的吗？我看是被您用以前那些‘马尿’给毒死的！再等等，好饭不怕晚，好酒不怕……呃，不怕我慢！”

　　“俺这不是着急嘛！”张飞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器具，“你说你这玩意儿，真能比得上俺在涿郡喝的那些老酒？”

　　“涿郡老酒？”刘芒嗤笑一声，指了指旁边一个刚蒸馏出来，准备用来测密封性的水罐，“三叔，信不信，等我这‘英雄胆’出来，你以前喝的那些，跟它比起来，那就是这个！”他指了指那罐清水。

　　张飞瞪大了牛眼：“啥？你说俺以前喝的是水？”

　　“差不多吧。”刘芒耸耸肩，“顶多算有点味道的漱口水。”

　　“嘿！你小子口气比脚气还大！”张飞不服，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围着那蒸馏器转圈，时不时趴上去闻闻，可惜除了金属和泥土味，啥也闻不到。

　　几天后，一切准备就绪。第一批发酵好的酒醅被装入甑桶，下方炉火熊熊。刘芒亲自把控火候，神情严肃得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诸葛亮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摇着羽扇远远站着观看。关羽巡营路过，也忍不住驻足。赵云则带着一队亲兵，在外围“维持秩序”，实则也是好奇。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奇异的酒香，与以往任何酒香都不同，更加浓郁，更加……霸道！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撩拨着每个人的嗅觉神经。

　　“出酒了！出酒了！”负责接酒的老工匠突然激动地喊道。

　　只见一股清亮如水，却又散发着浓烈气味的液体，从冷凝器的出口缓缓流出，滴入准备好的陶罐中。那声音，在刘芒听来，简直比仙乐还要动听！

　　刘芒用一个小木勺接了一点，先是闻了闻，那辛辣、醇厚的香气直冲脑门，让他精神一振。他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嘶——哈！”

　　一股炽热的暖流如同一条火龙，从口腔直窜入喉，然后轰然在胃中炸开，强烈的刺激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泛起红晕。但这刺激过后，留下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回味。

　　“成了！哈哈哈！真的成了！”刘芒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就是……这就是‘英雄胆’！”

　　他端着那小半勺酒，走向围观的众人，脸上带着一种创造者独有的骄傲和……一丝恶作剧的期待。

　　“军师，二叔，三叔，子龙叔叔，来来来，都来尝尝鲜！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刘芒将酒勺递过去。

　　张飞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抢过：“俺先来！俺倒要看看是不是漱口水！”说完，不等别人阻拦，一仰头就把那小半勺酒全倒进了嘴里。

　　下一刻——

　　“咳咳咳！嗷——！”

　　张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黝黑变成了酱紫，他猛地捂住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差点一起喷出来。那模样，不像是喝了酒，倒像是生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水！水！快给俺水！”张飞嘶哑着吼道，原地直跳脚。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关羽抚髯的手僵在了半空，诸葛亮摇扇的频率慢了下来，赵云则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这酒，莫非有毒？

　　刘芒却不慌不忙，笑眯眯地看着张飞灌下去一大瓢凉水，这才慢悠悠地问道：“三叔，感觉如何？还说是漱口水吗？”

　　张飞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瞪着牛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还在接酒的陶罐，嗓门因为刚才的刺激还有些沙哑：“他奶奶的……这、这哪是酒？这分明是……是火焰山流出来的岩浆啊！一口下去，从嗓子眼一直烧到屁……呃，烧到肚脐眼！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他咂摸着嘴，似乎在回味那极致刺激后的余韵，眼神越来越亮：“再来点！刚才没尝出味儿！这次俺细细品！”

　　刘芒赶紧拦住：“三叔，慢点慢点！这酒烈，得小口慢饮，您刚才那一口，抵得上以前三碗了！”

　　关羽见状，也来了兴趣，他性格沉稳，只是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入口中品尝。顿时，他那张本就红润的脸上，红晕更深了一层，丹凤眼微微睁开，闪过一丝惊异：“果然刚猛无比！如刀刮喉，如火灼心……然回味竟有甘醇。此酒……确非俗物。”

　　连关羽都这么说，诸葛亮和赵云也忍不住好奇，各自取了一点点品尝。诸葛亮是文士，喝得极为斯文，但酒液入口的瞬间，他那永远云淡风轻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波动，羽扇彻底停下，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凛冽如火，醇厚如……如芒公子之智，看似跳脱，实则内蕴乾坤。此物……确可称‘英雄胆’。”

　　赵云则言简意赅：“劲道十足，若在苦寒之地，此物可活人。”

　　得到了众人的初步认可，刘芒心中大定。他大手一挥：“今日，‘英雄胆’初成，见者有份！不过，量不多，每人限饮三……不，一小杯！多了我怕诸位叔叔明天爬不起来！”

　　他亲自用新制的小陶杯给几位核心人物斟酒。这一次，连张飞也学乖了，小口啜饮，一边喝一边龇牙咧嘴，却满脸享受。

　　几杯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张飞搂着刘芒的肩膀，喷着酒气：“好贤侄！真有你的！这玩意儿，够劲！以后俺老张就认你这‘英雄胆’了！那些马尿，俺再也不喝了！”

　　关羽也微微颔首，话比平时多了些：“此酒，配香肠，确是绝配。”

　　诸葛亮摇着羽扇，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在算计着什么：“芒公子，此酒酿造，耗时几何？所需粮草几何？若能量产……”

　　刘芒嘿嘿一笑，知道这位卧龙先生又开始打战略层面的主意了。他压低声音：“军师，此物乃双刃剑，助兴亦可误事，取暖亦能焚身。如何运用，全凭军师把握。至于量产嘛……嘿嘿，技术在我手里，粮食嘛，就得看皇叔和军师的了。”

　　诸葛亮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将杯中那炽热的液体一饮而尽，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潮。

　　看着这群三国时代的人杰，被自己弄出来的高度白酒征服，刘芒心里那叫一个美。他背着手，看着那汩汩流出的“英雄胆”，忍不住又开始嘚瑟，自言自语，声音却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到：

　　“哎，原本只想砸个罐子解解闷，谁曾想，一不小心就砸出了饮食界的新纪元。香肠拴胃，白酒烧心，我这算不算是把住了时代的命门，掐住了英雄的咽喉？”

　　他顿了顿，又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欠揍的沉思表情：

　　“看来，光有烈酒还不够，得有点软刀子才行。味精的诞生……嗯，下次，就决定是你了！等鲜掉他们舌头的时候，看谁还敢说本公子只会搞些‘奇技淫巧’！”

　　“啧，看来这幸福的烦恼，它是个连环套啊！一套接着一套，让人欲罢不能！”

　　夜色渐深，酿酒工坊里却灯火通明，酒香四溢，混合着众人的谈笑与惊叹。刘芒知道，从今夜起，新野，乃至整个天下的“酒桌文化”，恐怕要因为他刘芒，而彻底改变了。而他的“罐子”传奇，才刚刚翻开更加波澜壮阔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