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如此香肠，可栓天下英雄脾胃

　　“下一个罐子，该砸点什么呢？母猪的产后护理？还是香肠灌装机的设计与制造？”

　　“啧，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刘芒掂量着手里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瓦罐，脸上洋溢着一种地主家傻儿子看了都嫌他败家，但偏偏又败出了千古一帝气势的复杂表情。他刚刚用这个时代无人能理解的“科学养猪法”，成功让麾下猪圈里的猪崽们实现了“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长膘”的终极猪生理想，并且初步构建起了以“猪油灯照亮未来，肥皂净化天下”为核心的……呃，初级产业链。

　　现在，他站在自己那间堆满了各种“罐子出品”奇珍异宝的库房里，目光在几个标记着不同领域知识的虚拟光屏上扫过（当然，这光屏只有他能看见），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母猪的产后护理？好东西啊！能进一步提高猪仔的成活率，扩大再生产，夯实他的“猪肉帝国”基础。但总觉得，格局稍微小了点，毕竟现在基础猪群数量已经初具规模，护理问题可以稍后靠培养本土兽医来解决。

　　香肠灌装机的设计与制造？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带着一股子工业革命的味道！不再是简单的农产品粗加工，而是迈向食品深加工的关键一步！想想看，新鲜猪肉不易保存，运输损耗大，可要是变成了易于携带、风味独特、还能长期储存的香肠……

　　刘芒的眼睛猛地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根红润油亮的香肠，不仅拴住了自己麾下士兵和工匠们的胃，更将要拴住各路诸侯、乃至天下百姓的胃！

　　“民以食为天，英雄也得吃饭！决定了，就是你了——香肠灌装机的设计与制造！”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将手中的瓦罐高高举起，然后……毫不犹豫地往地上一摔！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伴随着一道只有刘芒能感知到的流光没入他的眉心。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涌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从手动活塞式灌肠机到半自动齿轮传动灌肠机，从天然肠衣的处理到人造胶原蛋白肠衣的合成设想（这个暂时有点超纲），从各种口味的香料配比（五香、麻辣、蒜香……甚至还有芝士爆浆口味的设计图？）到烟熏、风干、蒸煮等不同工艺的详解……

　　“卧槽……”饶是刘芒已经被罐子出品震惊过无数次，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哪是香肠灌装机的设计与制造，这简直是香肠工业化生产大全附带风味调配秘典啊！系统，你终于大方了一回！”

　　他激动地搓着手，立刻命人将麾下最得力的工匠头子，人称“木匠李”和“铁匠张”的两位老师傅召来。

　　不多时，两位老师傅小跑着赶来，身上还带着木屑和铁锈味，脸上却满是兴奋。能被公子芒召见，往往意味着又有惊世骇俗的新玩意儿要诞生了，这对于一辈子跟手艺打交道的人来说，比给他们发奖金还让人激动。

　　“李师傅，张师傅，来看个新图纸。”刘芒也不废话，直接拿起炭笔，在准备好的大幅宣纸上，根据脑海中的知识，唰唰唰地开始绘制手动活塞式灌肠机的结构图。齿轮传动版的暂时要求太高，先从简单的开始。

　　两位老师傅凑上前，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随着刘芒笔下那结构精巧、思路清晰的零件一个个出现，他们的眼睛越瞪越大。

　　“公子，此物……看似简单，却构思巧妙啊！”木匠李指着那个圆筒和活塞结构，“用以灌注肉糜，确实比用手塞要快得多，也均匀得多！”

　　铁匠张则更关注那几个需要金属打造的部件：“公子，这活塞头的密封要求甚高，需用精铁打磨，配合皮革……妙！实在是妙！”

　　刘芒画完最后一道线，放下炭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此物名为‘香肠灌装机’，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制作香肠的。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咱们的猪肉，以一种全新的，更方便，更美味的形式，走向天下！”

　　他顿了顿，用充满蛊惑力的语气说道：“想想看，行军打仗，士兵怀里揣几根香肠，饿了随时能补充体力，还美味顶饱；商旅远行，带上几挂香肠，不怕路途遥远食物变质；就算是在家百姓，买上一根两根，也能给餐桌添个硬菜！这，将是继猪油灯和肥皂之后，我们又一项改变时代的产品！”

　　两位老师傅被他说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香肠满天下的盛景，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公子放心！我等必定竭尽全力，尽快将此物打造出来！”

　　“好！”刘芒大手一挥，“要人给人，要料给料！尽快做出样品！同时，去找几个信得过的厨子来，本公子要亲自指导他们，什么叫做‘风味’！”

　　接下来的几天，刘芒的“科研基地”（其实就是个扩大了无数倍的手工作坊）里，充满了热火朝天的景象。木匠李带着徒弟们刨木头，打造灌肠机的外壳和手柄；铁匠张则叮叮当当地敲打着活塞和金属配件；而被选调来的厨子们，则在刘芒的亲自指挥下，对着大盆的猪肉馅，开始了各种香料配比的实验。

　　“盐！再多放点盐！不对不对，不是这个粗盐，用我提纯过的那个细盐！”

　　“花椒！花椒粉要炒香之后再磨！”

　　“对对对，就是这个姜末！还有蒜蓉！”

　　“什么？你说糖？放一点点糖提鲜怎么了？本公子说能放就能放！”

　　“哎呀，你这个手法不对，肉要摔打上劲！对，就像这样，使劲摔！摔得它弹爽滑！”

　　刘芒穿梭在各个“车间”和“实验室”之间，一会儿指导木工结构，一会儿纠正铁匠工艺，一会儿又化身美食总监，对着一盆盆肉馅品头论足。整个场面混乱中带着有序，忙碌中充满希望。

　　终于，在经历了数次零件不匹配、肉馅调配失败（失败的产物也没浪费，都成了工匠和护卫们的加餐，倒是赢得了不少好评）的小波折后，第一台手动活塞式灌肠机原型机，和第一批按照刘芒“秘方”调制的五香猪肉馅，同时宣告完成！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至少对刘芒来说是。

　　库房改造的临时加工间里，挤满了核心工匠和好奇的高层。赵大（护卫头子）伸长了脖子，诸葛亮（虽然觉得公子有时行事天马行空，但总能有意外之喜）也摇着羽扇，看似淡定，眼神却不时瞟向那台怪模怪样的机器和那盆散发着奇异香料的肉馅。

　　“来来来，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刘芒亲自将处理干净的猪小肠肠衣套在灌肠机的出口嘴上，然后由两个力气大的护卫将那一大盆粉嫩嫩、夹杂着各种香料末的肉馅倒入上方的料斗。

　　刘芒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手柄，用力往下压！

　　“咕叽……”

　　伴随着一阵略显油腻又充满期待的声音，粉红色的肉馅被活塞缓缓推出，均匀地灌入了透明的肠衣之中，很快，一根粗壮、饱满、连续的肉肠雏形，便从出口处慢慢延伸了出来！

　　“成了！真的成了！”木匠李激动得老脸通红，仿佛看到了自己亲手接生的孩子。

　　铁匠张也咧着嘴傻笑，不断摩挲着那光滑的活塞杆，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声。虽然原理简单，但亲眼看到肉糜如此顺畅地变成一根完整的“肉棍”，这种视觉冲击力还是不小的。

　　“别急着高兴，这还只是半成品！”刘芒一边匀速压着手柄，一边指挥，“按照我之前教的，每隔一段用棉线扎紧！对！然后拿去用温水稍微冲洗一下表面，接着……上锅蒸！”

　　当第一批蒸熟的五香香肠出锅时，那混合着肉香、香料味的蒸汽弥漫开来，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忍不住吞咽着口水。肠衣在蒸制后变得紧实，包裹着内部粉嫩的肉馅，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刘芒用匕首切下几段，分给在场的众人。“都尝尝，小心烫。”

　　赵大第一个接过，也顾不上烫，一口就咬了下去！顿时，咸香适口、肉质紧实弹牙、香料滋味层次丰富的口感在味蕾上炸开！他眼睛瞪得溜圆，含糊不清地喊道：“好……好吃！比直接煮肉好吃多了！”

　　诸葛亮也优雅地小口品尝着，羽扇轻摇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细细品味着那复杂的风味，尤其是那一点点糖带来的微妙鲜甜感，让他对刘芒所谓的“秘方”更加好奇。此物，确实非同一般。

　　“公子，此物……真乃行军佐食之利器也！”诸葛亮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刘芒得意地笑了，自己也切了一段，吃得满嘴流油。嗯，味道虽然比起后世工业生产的还有差距，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碾压级别的美食了！

　　“这仅仅是开始！”刘芒挥舞着手中的半截香肠，意气风发，“五香的有了，我们还可以做麻辣的！做蒜香的！做甜味的！甚至可以做成风干的，能保存更久！”

　　“从此以后，咱们的士兵，饿了下巴颏底下就是粮！咱们的商队，走到哪里，这香味就飘到哪里！咱们要让这刘氏香肠，名动天下！”

　　他顿了顿，看着手中油光锃亮的香肠，突然福至心灵，朗声笑道：

　　“诸君，以前他们说‘君子远庖厨’，觉得摆弄吃食是下等人干的活儿。但本公子今天就要告诉他们——”

　　“这世上唯有美食与理想，不可辜负！而能拴住英雄之胃的，方能得享英雄之心！”

　　“一根香肠，能顶十万兵马的口粮士气！这，就是本公子的‘食力’！”

　　库房内，香气缭绕，众人看着那位手持香肠、豪情万丈的年轻主公，仿佛看到了一条以美味铺就的、通往权力巅峰的康庄大道。

　　而刘芒，则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嗯，下次罐子，是不是该砸个初级酿酒工艺或者味精的诞生了呢？光是香肠，没有啤酒和鲜味加持，总觉得少了点灵魂啊……”

　　“啧，果然，幸福的烦恼，它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