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商业鬼才的第一步，是给孔明上课

　　翌日，天刚蒙蒙亮，刘芒帐外就传来一阵中气十足、节奏感堪比Rap的报晓鸡鸣——这是他昨天从一个“乡村音乐罐”里砸出来的附带品，效果拔群，足以让任何赖床分子原地起床气爆炸。

　　“吵什么吵！本大爷的贪财……呸，是事业心，不需要你一只扁毛畜生来提醒！”刘芒顶着鸡窝头，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眼神却清澈而锐利，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小钱钱长着翅膀向他飞来。

　　他的商业帝国蓝图，第一步，就定在了目前最稳固的大本营——刘备集团的核心圈子。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割韭菜……啊不，分享财富机遇，也得先从自己人开始。

　　于是，早餐时间，刘备的中军大帐内，气氛格外诡异。

　　刘备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粟米粥，关羽捧着一本春秋看得目不斜视（书皮是春秋，里面是不是夹带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手抄本不得而知），张飞则对着一个猪蹄发起猛烈进攻。而我们的首席谋士诸葛亮，羽扇轻摇，一副智珠在握、天下尽在掌控的淡然。

　　刘芒深吸一口气，走到帐中，清了清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咳咳，各位！今天，我，刘芒，罐子哥本尊，要宣布一项划时代的、足以改变我们集团财政格局、让曹操孙权羡慕到流口水的伟大计划！”他声音洪亮，力图营造出一种乔布斯发布iPhone般的庄严感。

　　张飞啃猪蹄的动作一顿，瓮声瓮气地问：“大侄子，又砸出啥宝贝了？是能一天耕八百亩地的神牛，还是能喷火的神鸟？拿来给三叔瞧瞧！”

　　刘芒嘴角抽了抽：“三叔，格局！咱们要打开格局！宝贝是有的，但今天，我们卖的不是具体的宝贝，而是一种概念，一种服务，一种……生活方式！”

　　“生活方式？”关羽终于从春秋（或其它）中抬起头，丹凤眼眯起，闪过一丝疑惑。

　　“没错！”刘芒挺起胸膛，如同一个即将开屏的孔雀，“我们的第一个拳头产品，就是——‘罐子哥’限量版·心想事成·祈福罐！”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张飞咀嚼的声音都停了。刘备放下粥碗，诸葛亮摇扇的速度慢了一拍。

　　“何为……心想事成祈福罐？”刘备好奇发问。

　　刘芒心中暗喜，鱼儿上钩了！他立刻开启PPT模式（脑内自带）：“简单来说，就是由我，幸运的化身，商业的奇才，刘芒本人，亲自为您砸一个罐子！无论您想要什么——是关二叔阵前斩将的神兵利器，是三叔千杯不醉的琼浆玉液，是孔明先生夜观星象时不畏风寒的保暖内衣，还是我爹仁德布于天下时需要的祥瑞征兆……一切皆有可能！当然，最终能开出什么，全凭天意，以及各位的诚意。”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标准的、充满诱惑力的微笑：“现在首发优惠，只需黄金百两，或者等值的战略物资、土地契约、名马宝驹……均可洽谈！机会难得，先到先得，后期可能涨价，解释权归我所有！”

　　“噗——”张飞一口没咽下去的肉渣喷了出来，“百两黄金？！大侄子，你抢钱啊？自己去野外捡个瓦罐砸不行吗？”

　　刘芒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NO，三叔，此言差矣！普通的瓦罐，能砸出我这种蕴含天地气运、宇宙玄奇的东西吗？我砸的是罐子吗？不！我砸的是概率，是希望，是通往无限可能的次元之门！这叫品牌效应，懂吗？罐子哥，就是！”

　　他转向诸葛亮，决定先攻克这个智力担当：“孔明先生，您想想，若是在赤壁之战前，您砸一个罐子，开出了东南风精准时刻表或者曹营水寨布局全图，那岂不是省了七星坛祭天，直接就能把曹操烤成烧鹅？”

　　诸葛亮摇扇的手彻底停了，他看着刘芒，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开始讨论微积分的猴子。“公子……此物，当真能指定方向？”

　　“不能完全指定，但概率大幅提升！”刘芒面不改色心不跳，“心诚则灵嘛！而且，我们还有‘保底机制’，连续砸十个祈福罐，必出一件与您心愿相关的稀有物品！怎么样，孔明先生，要不要投资……哦不，是体验一下？为了兴复汉室的大业啊！”

　　诸葛亮以扇扶额，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但莫名的，又觉得这混小子说的话，居然有那么一丝丝……诡异的吸引力？毕竟，刘芒之前砸出来的东西，虽然离谱，但确实有用。

　　“大哥，”关羽沉吟片刻，看向刘备，“芒儿此法，虽看似……荒诞，然其所得之物，确也助益良多。若真能有所定向，百两黄金，或许……值得一试？”他最近练刀，总感觉青龙偃月刀有点轻了。

　　刘备看着儿子那闪烁着“事业心”（他坚持这么认为）光芒的眼睛，又看了看似乎有些意动的二弟和三弟（张飞在想能不能砸出永远喝不完的美酒），最后目光落在捂着脸的诸葛亮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本着对儿子无条件的支持（以及一点点好奇），缓缓开口：“芒儿，为父……便支持你一番。这第一个祈福罐，为父砸了！为父别无他求，只愿……嗯……汉室昌隆，百姓安康！”

　　看看！这就是境界！刘芒内心竖起大拇指，爹你这愿望许得，又大又空，特别好操作！反正开出来啥都能往上靠！

　　“爹，您就瞧好吧！”刘芒搓了搓手，当场就从一个精致的锦囊里（假装）掏出一个看起来古朴不少的陶罐——这是他精心准备的“道具”，里面东西早就内定好了。

　　在众人期待（或狐疑）的目光中，刘芒大喝一声：“爹，看好了！金光一闪，神器出世！开！”

　　“啪嚓！”

　　罐子应声而碎。光芒散去，地上出现了一本……书？

　　书封面几个大字赫然在目——初级民兵训练手册·思想建设篇。

　　刘备：“……”

　　关羽：“……”

　　张飞：“？？？”

　　诸葛亮：（羽扇又开始摇了，眼神意味深长）

　　刘芒面不改色地捡起来，双手捧给刘备：“爹！您看！心想事成啊！想要汉室昌隆，百姓安康，首先得民心所向，思想统一！此书正是教导如何凝聚人心，打造铁军意志的无上宝典！其价值，远超百金！恭喜爹，贺喜爹！”

　　刘备拿着那本貌似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手册，嘴角微微抽搐，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拍了拍刘芒的肩膀：“我儿……有心了。” 这钱，花得……挺有教育意义。

　　有了刘备“珠玉在前”，气氛就活跃（诡异）起来了。

　　张飞按捺不住，嚷嚷道：“俺也来一个！俺要能砸出永远喝不完的美酒！”

　　刘芒嘿嘿一笑：“三叔，敞亮！” 如法炮制，又一个罐子砸开——便携式酒精蒸馏器设计与使用说明。

　　“三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有了它，只要粮食管够，美酒应有尽有！这才是可持续性的酗……呃，是饮酒之道！”刘芒说得义正辞严。

　　张飞拿着图纸，左看右看，虽然看不懂，但大受震撼，咧开大嘴笑了：“哈哈哈！好！这个好！比一坛子酒强！”

　　轮到关羽，他沉声道：“吾欲求一柄，更胜青龙偃月之利刃。”

　　罐碎，光现。高碳钢冶炼技术简易流程。

　　刘芒：“二叔，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有了这技术，何愁神兵不利？咱们可以自己量产宝刀！垄断三国高端兵器市场指日可待！”

　　关羽抚须的手顿了顿，看着那卷图纸，丹凤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笔“投资”。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诸葛亮身上。

　　诸葛亮看着刘芒那“你快来送钱”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亮，似乎别无选择了。” 他沉吟片刻，“那便求一物，能助亮……夜间办公时，目光如炬，不伤眼目。”

　　刘芒心中狂笑：来了来了！知识分子的刚需！台灯！护眼台灯！他早就准备好了！

　　“孔明先生，瞧好吧！” 罐子砸开，光芒散去，出现的却不是台灯，而是一副……水晶石磨制老花镜（度数随机）。

　　刘芒：“……” （内心：靠！道具组失误了！怎么是这玩意儿？）

　　诸葛亮拿起那副造型古朴（在他眼里很奇特）的眼镜，疑惑道：“此乃何物？”

　　刘芒急中生智，立刻开启忽悠模式：“此乃‘窥天镜’！戴上它，非但能明察秋毫，于夜间视物如白昼，更能……辅助观星，清晰捕捉星辰轨迹，预知天机变化！实乃为您量身定做之神器！比单纯的亮堂高级多了！”

　　诸葛亮将信将疑地戴上，度数居然意外地合适。他看向帐外，只觉得远处景物清晰了不少，虽然夜间效果未知，但这清晰的视野已然让他有些惊喜。“果然奇妙……公子此物，倒是别致。”

　　首轮“内部推销”大获成功！刘芒怀里揣着几百两黄金的“启动资金”（主要是刘备出的，关张算是技术入股，诸葛亮那份被刘芒算成了“智力咨询费”抵扣），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立刻召集了以廖化为首的几位“看起来比较机灵又不怕丢人”的部下，开始了他的第二步——市场营销与品牌建设。

　　于是，新野城内，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

　　几个士兵敲锣打鼓，吸引民众围观。廖化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手里举着一个和刘芒那个同款（低配仿制）的陶罐，脸红脖子粗地喊着：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罐子哥，真神了！”

　　“一罐在手，希望我有！一罐砸下，梦想开花！”

　　“你还在为怀才不遇而苦恼吗？你还在为前程渺茫而彷徨吗？快来砸罐子吧！”

　　“昨天隔壁老王砸出三斤精米！前村李寡妇砸出一匹蜀锦！机会就在眼前，你还在等什么？”

　　“不要怀疑，不要犹豫！信罐子，得永生！……哦不，是得富贵！”

　　台词是刘芒亲手写的，充满了传销式的热情和浮夸。廖化念得磕磕巴巴，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但效果……出奇的好！

　　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

　　很快，刘芒的“罐子哥·新野旗舰体验店”（其实就是个临时搭的草棚）前排起了长队。当然，面向大众的，是价格亲民得多的“幸运罐”，只需几十文钱或者等值的粮食、布匹，就有机会砸出米、面、油、盐、布帛等生活物资，偶尔还会夹杂一两个“谢谢惠顾”（空罐）。

　　虽然大部分是普通东西，但总有幸运儿砸出点“超值”物品，引发阵阵惊呼和更大的热情。现场气氛热烈得如同过年。

　　刘芒背着手，在一旁巡视，看着不断涌入的铜钱和物资，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到了吗？元俭，这就叫‘流量变现’！这就叫‘饥饿营销’！咱们定期放几个‘大奖’出去，还怕没人来？”刘芒对跟在身后的廖化传授着“商业秘籍”。

　　廖化似懂非懂地点头，只觉得公子虽然行事跳脱，但这赚钱的本事……好像确实有点东西。

　　“公子，咱们这东西，成本……”廖化小声提醒。

　　“成本？”刘芒嘿嘿一笑，指了指营地角落里堆积如山的、之前砸罐子开出来的、用不完或者暂时用不上的杂物，“零成本！清库存的同时还能赚钱，这就叫商业鬼才！”

　　就在刘芒的商业帝国如火如荼地展开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刘公子，好兴致啊。”

　　刘芒回头，只见诸葛亮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羽扇轻摇，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今天没戴那副“窥天镜”。

　　“哟，孔明先生！来视察工作？要不要也投资一下我们即将推出的‘季度会员罐’？享受九折优惠和优先购买权哦！”刘芒立刻进入推销模式。

　　诸葛亮没接他的话茬，只是目光扫过那喧嚣的人群和堆积的财物，淡淡地说：“公子以此聚财，虽速，然则‘德政’乎？‘仁义’乎？主公以仁德立本，公子此举，恐与主公之道，略有……偏差。”

　　来了来了，知识分子的灵魂拷问！刘芒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孔明先生，此言差矣！”

　　“第一，我这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明码标价，并未强买强卖，何来不德？”

　　“第二，我所获钱财物资，并非用于个人享乐，而是计划用于补贴军饷，抚恤伤残，兴修水利，此乃大仁！”

　　“第三，您看这些百姓，花点小钱，买个希望，换点乐趣，活跃了市场，流通了物资，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仁政’吗？总比他们把钱拿去赌博输光好吧？”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刘芒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智慧（奸商）的光芒，“我们用这些‘无用’或‘多余’之物，换来了实实在在的粮食和铜钱，增强了我们自身的实力。有了钱粮，才能养更多的兵，造更好的器械，才能更快地兴复汉室，让天下百姓真正过上好日子！这叫‘曲线救国’，也叫‘资本的原始积累’，过程或许不够高雅，但结果绝对是正义的！”

　　一番话，掷地有声，歪理邪说中竟然带着点无法反驳的逻辑。

　　诸葛亮看着刘芒，沉默了。他摇扇的速度时快时慢，显然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不得不承认，刘芒这套“商业兴邦”的理论，虽然离经叛道，但……好像真的有点道理？尤其是在目前刘备集团根基未稳，极度缺钱的情况下。

　　良久，诸葛亮才幽幽一叹，眼神复杂地看着刘芒：“公子之才，诡谲莫测，亮……受教了。只是，望公子谨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莫要迷失本心。”

　　说完，他转身飘然离去，背影竟有几分落寞。或许，他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这套全新的“经济学理论”。

　　看着诸葛亮的背影，刘芒松了口气，知道暂时糊弄过去了。他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嘀咕道：“跟文化人说话真累……不过，这第一关，总算过了！”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热火朝天的“砸罐现场”，看着那一张张或期盼、或兴奋、或懊恼、或狂喜的脸，看着那源源不断流入的财富，心中的豪情再次升腾。

　　“这才只是开始！新野试点成功，下一步就是推向荆州，走向全国！我要让‘罐子哥’的招牌，插遍三国每一个角落！曹操？孙权？你们等着，不久的将来，你们的经济命脉，都要在我‘罐子哥’的商业帝国下颤抖！”

　　他的眼中，再次燃起那熟悉的光芒——那是“贪财”与“事业心”完美融合的璀璨光芒。

　　“小钱钱们，等着我！更多的套路……哦不，是更多的商业奇迹，还在后头呢！”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这个立志用罐子砸出一个商业帝国的少年，映照得如同一个……闪闪发光的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