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杠精虽迟但到，小钱钱永不缺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能完全驱散夜的寒气，刘芒就已经精神抖擞地站在了他的“军火库”兼“小卖部”——一个由他亲手设计，融合了东汉末年粗犷风格与现代（伪）防盗理念的超级大仓库前。

　　“生活不止眼前的罐子，还有远方的杠精和即将到账的小钱钱。”

　　他哼着昨天自创的、调子跑到姥姥家的小曲，心情如同这逐渐亮堂起来的天空，充满了搞事的……啊不，是希望。

　　仓库大门一开，里面琳琅满目的景象足以亮瞎任何一位三国本土人士的钛合金狗眼。左边区域，整整齐齐码放着从罐子里开出来的各种“军火”——从造型古朴但威力加强版的刀枪剑戟，到画风清奇的“冒蓝火的加特林”（可惜目前子弹有限，属于镇宅之宝），再到成箱的“土地雷”、“震天雷”（其实就是大号炮仗升级版），以及一些他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明白用途的、写着外文的铁疙瘩。

　　右边区域，则是他的“小卖部”货架，这才是目前现金流的主要来源。货架上，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老坛酸菜面（三国人民似乎对这股味道情有独钟）堆成了小山；几箱肥宅快乐水（冰镇效果由某个开出来的“永霜法杖”低功率运行友情提供）散发着诱人的凉气；还有诸如“六神花露水”（驱蚊效果奇佳，被当地民众奉为神水）、“风油精”（华佗老爷子研究这玩意儿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不锈钢盆”（硬通货，以物易物的顶级选择）等现代工业的结晶。

　　“系统，打卡上班了！今天给爷整三个罐子，要求不高，来个‘印钞机技术手册’或者‘无限子弹BUFF’就行。”刘芒搓着手，对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虚拟界面说道。

　　叮！今日罐子（3/3）已送达，请宿主注意查收。

　　光芒一闪，三个外观不一的罐子出现在他面前的工作台上。一个灰扑扑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一个带着点金属光泽，最后一个则印着可疑的粉红色花纹。

　　“哟，还带皮肤了？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他拿起旁边一柄专门用来砸罐子的特制小木锤——这锤子还是他用一个“鲁班的祝福”罐子开出来的边角料做的，据说能微乎其微地提升手气。

　　“第一发，走你！”

　　“哐当！”灰扑扑的罐子应声而碎。

　　恭喜！获得“谢谢惠顾”纸条一张！

　　刘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拿起那张写着歪歪扭扭四个大字的纸条，嘴角抽搐：“……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拿加特林突突你。说好的保底机制呢？说好的今天充满希望呢？”

　　宿主，运气是概率学与玄学的结合体，“谢谢惠顾”亦为本系统奖池的重要组成部分，请保持平和心态。

　　“平和你个溜溜球！”刘芒没好气地把纸条团成一团扔出去，那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掉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那是他用某个“精准投掷（入门）”技能罐子学会的，目前除了扔垃圾和吓唬麻雀，还没发现更大用处。

　　“行，算你狠。第二发，给我出点好东西！”

　　他举起小木锤，带着一丝虔诚（和想砸系统的冲动），砸向了那个带着金属光泽的罐子。

　　“哐啷！”

　　罐子碎裂，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光芒散去，一整套……锃光瓦亮的、充满后现代工业美感的……工具，出现在眼前。

　　恭喜！获得“瑞士军刀·工匠大师终极版”！内含一百八十八种功能，小到掏耳勺，大到液压钳，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拆家……哦不，是搞发明了！

　　刘芒拿起那沉甸甸、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瑞士军刀”，表情复杂。这东西……看起来是挺牛逼的，但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难道要他用它给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抛光打蜡，还是给张飞的丈八蛇矛拧螺丝？

　　“唉，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算了，好歹是个多功能工具，说不定哪天就能用来拆个投石机或者给自己做个烧烤架呢。”他自我安慰着，将这把“工匠大师终极版”郑重其事地别在了腰带上，瞬间感觉自己的工匠之魂（如果有的话）燃烧了起来。

　　“最后一个了，粉红色的希望！”刘芒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那个印着可疑花纹的罐子，“给我来个猛的！最好是能直接兑换小钱钱的！”

　　木锤落下。

　　“噗~”

　　这个罐子碎裂的声音都格外轻柔，伴随着一阵淡淡的、甜腻的香气，一堆五颜六色、包装花里胡哨的……长条状物体散落出来。

　　恭喜！获得“巨型彩虹波板糖x50”！描述：童年的梦想，甜蜜的回忆！每一根都蕴含足以让十个小朋友蛀牙的糖分，是拉近人际关系（尤其是与小朋友、以及某些特殊爱好人士）的绝佳道具。附赠“甜过初恋”光环效果（轻微）。

　　刘芒看着堆了半个工作台的、比他脸还大的波板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仿佛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两军对垒，杀气腾腾。他策马而出，在敌方将领“汝乃何人？”的喝问中，默默掏出一根巨型彩虹波板糖，舔了一口，露出一个甜到发腻的笑容：“在下刘芒，特来请将军品尝，什么是……生活的甜头。”

　　对方要么被腻死，要么被尬死。

　　“这玩意儿……能当暗器使吗？砸人应该挺疼的。”他拿起一根，掂量了一下分量，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了，先收起来吧，说不定哪天能用来忽悠……啊不，是安抚隔壁村的熊孩子，或者送给诸葛亮，让他研究一下糖分对脑力劳动的影响。”

　　三个罐子开完，虽然没出印钞机，但也不算全军覆没。刘芒收拾好心情，开始了今天的日常工作——营业小卖部，以及应对即将到来的“远方的杠精”。

　　果然，太阳刚升高一点，第一位“客户”就上门了。

　　来者是一位穿着儒衫，头戴进贤冠，下巴抬得比鼻子还高的中年文士。此人姓苟，名辟，字杠精，是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名士”，以抬杠和挑刺为己任，人生信条是“凡事皆可杠，不杠不舒服”。

　　“刘掌柜，早啊。”苟辟摇着一把破羽毛扇（大概是模仿诸葛亮没学到精髓），踱着方步走了进来，眼神挑剔地扫过货架。

　　“呦，苟先生，您老人家今天是想来桶泡面提神，还是来瓶可乐醒脑？”刘芒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心里却拉响了警报：杠精虽迟但到，经验宝宝送上门了。

　　苟辟用扇子指了指货架上的不锈钢盆，冷哼一声：“刘掌柜，此物光华锃亮，看似不凡，然则中空无物，轻薄易损，有何用处？岂非华而不实，徒耗钱财？依老夫看，远不如陶罐敦厚稳重！”

　　来了，经典开场。

　　刘芒也不恼，从货架上拿起一个不锈钢盆，用手指“铛铛”地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笑道：“苟先生此言差矣。陶罐虽敦厚，却易碎；此盆虽轻薄，却坚韧。您看，”他双手用力一掰，盆子纹丝不动，“结实耐用，摔不烂，砸不坏，洗脸洗脚，和面拌菜，乃至充当锣鼓，预警敌情，无一不可。一物多用，性价比极高，这怎么能叫华而不实呢？这叫科技改变生活！”

　　苟辟被噎了一下，但杠精之魂岂是那么容易熄灭的？他目光一转，又瞄上了六神花露水。

　　“此水气味刺鼻，闻之头晕，焉能驱蚊？怕不是用邪术蛊惑人心？”

　　“苟先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刘芒拿起一瓶，对着苟辟周围喷了几下，“您感受一下，现在是不是没蚊子敢近您的身了？此乃提取草木精华而成，非但不是邪术，还是养生之道。您要是头晕，可能是……嗯，最近肝火比较旺，建议您来瓶王老吉……哦不对，来碗华神医推荐的凉茶？”

　　苟辟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周围的蚊虫确实避之不及，他嘴上却不服软：“哼，巧舌如簧！那此物又是何？”他指向角落里几个还没拆封的、印着卡通形象的包裹。

　　“哦，那是‘尿不湿’。”刘芒面不改色，“婴幼儿夜间安睡之神器，保持干爽，防止红屁屁。苟先生若有需要，可以给家里孙儿带上几包，保证您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苟辟老脸一红，斥道：“荒谬！老夫家中孙儿皆用棉布！此等……此等污秽之物，也敢拿出来售卖！成何体统！”

　　“棉布湿了需频繁更换，影响孩子和大人的睡眠。此物吸水性强，一片顶十片棉布，让孩子舒心，大人省心。这怎么是污秽呢？这是关爱下一代健康成长！”刘芒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在推销什么了不得的民生工程。

　　苟辟被这一连串现代产品概念砸得有点懵，但依旧顽强地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刘掌柜，你这些稀奇古怪之物，来源不明，价格昂贵，与民争利！长此以往，本地百姓皆不思耕作，只知向你购买这些奇技淫巧之物，岂非动摇国本？！”

　　好家伙，一顶“动摇国本”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刘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慢悠悠地从柜台下拿出一个账本：“苟先生，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第一，我这些东西，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买卖自愿，何来与民争利？第二，您看看我这段时间缴纳的税赋，可是充实了府库，支援了军用。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拿起一根刚开出来的巨型彩虹波板糖，“咔嚓”一声掰下一小块，递给苟辟：“苟先生，尝尝？”

　　苟辟本想拒绝，但那甜腻的香气和从未见过的鲜艳颜色，让他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眼睛猛地瞪大。极致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纯粹而强烈的愉悦感，仿佛一瞬间所有的烦恼都被这甜蜜冲刷殆尽。（“甜过初恋”光环轻微生效中……）

　　“这……这是何物？”苟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此乃‘彩虹糖’，能让人心情愉悦，忘却烦恼。”刘芒笑眯眯地说，“苟先生，您说，能让百姓在辛勤劳作之余，花点小钱，买到一份实实在在的快乐和便利，这难道不是‘固本’吗？难道非要大家面朝黄土背朝天，一点享受都不能有，才是正道？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这追求点甜头，也是人之常情嘛。”

　　苟辟嚼着糖，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甜蜜冲击，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杠词，此刻仿佛都被这糖分给融化了，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憋了半天，最终哼了一声，含糊不清地说：“……诡辩！皆是诡辩！老夫……老夫改日再来与你理论！”说完，竟有些仓皇地转身离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截波板糖。

　　看着苟辟略显狼狈的背影，刘芒得意地挑了挑眉，将剩下的波板糖塞进自己嘴里。

　　“小样儿，还杠？在绝对的物质文明降维打击面前，一切杠精都是纸老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以及简雍、孙乾等一班文武，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看他们脸上那压抑不住的喜色，刘芒心里顿时有数了——这是“即将到账的小钱钱”来了！

　　“贤侄！吾之福星也！”刘备人未至，声先到，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几步上前就握住了刘芒的手，激动地摇晃着，“昨日你提供的那些‘水泥’，简雍先生带人连夜试验，果真神妙无比！加水搅拌，片刻即成石！若用于筑城、修路，简直……简直堪比神迹！”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中也难得地露出了赞许之色：“此物若用于军事，营寨坚固，道路通畅，运粮提速，善莫大焉。”

　　张飞更是哇哇大叫：“俺的亲娘咧！刘芒小子，你那个‘土地雷’也好使！昨天几个不开眼的毛贼想摸进俺老张的营地，踩上去就飞天了！哈哈，痛快！”

　　刘芒被晃得头晕，好不容易抽出手，谦逊（实则内心暗爽）地笑道：“皇叔、二位将军过奖了，不过是些奇技淫巧，能帮上忙就好。”

　　刘备正色道：“贤侄过谦了！此等利国利民之神物，岂是‘奇技淫巧’四字可以概括？吾已与众人商议，决定大量采购！贤侄，你这水泥，还有那‘土地雷’，作价几何？”

　　重头戏来了！刘芒心中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是一片坦诚：“皇叔，咱们都是自己人，谈钱多伤感情……”

　　刘备等人闻言，脸上刚露出感动的神色，就听刘芒话锋一转：

　　“……但是，生产这些东西，也需要成本，工匠也要吃饭。这样吧，水泥，按‘方’计算，一方这个数。”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百钱？”简雍试探着问。

　　刘芒摇摇头，笑眯眯地说：“五两，黄金。”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价格，可不便宜！

　　刘芒早有准备，解释道：“诸位，此物一旦使用，城池固若金汤，道路平坦如砥，一劳永逸，省下的维护费用和带来的战略价值，岂是区区金银可以衡量？这叫‘一次投资，终身受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皇叔您要的量大的话，我可以给个批发价，比如，买十方送一方？或者，可以用粮食、布匹、铁矿等战略物资来抵扣部分款项？”

　　刘备与诸葛亮（今日未亲至，但刘备显然已与他商议过）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好！就依贤侄！先订购五百方！至于‘土地雷’……”

　　“土地雷属于军火，价格另算。”刘芒立刻接话，“而且数量有限，需要预定。不过我可以附赠使用培训和售后指导。”

　　最终，经过一番“友好”而“激烈”的磋商，双方达成了一系列采购协议。看着简雍在绢布上写下的长长清单，以及估算出的天文数字，刘芒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小钱钱！这都是闪闪发光的小钱钱啊！

　　送走了心满意足（虽然大出血）的刘备一行人，刘芒看着仓库里即将被清空一大半的水泥和部分军火库存，非但不心疼，反而乐开了花。

　　“清库存，回资金，扩大再生产！完美！”

　　他掂量着刚刚到手的一小箱黄金定金（其余部分用物资抵扣），感觉腰杆子都直了不少。

　　“果然，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而把科技变现，则需要一点点商业头脑。”他自言自语，顺手又从怀里（系统空间）摸出今天开到的“瑞士军刀”，熟练地弹出里面的小镊子，悠闲地给自己修着指甲。

　　“接下来，得考虑开个水泥厂了……劳动力哪里找？流民可以利用，给他们工作和饭吃，他们肯定乐意。技术指导？我自己来，大不了再砸几个‘建筑材料精通’的罐子。销路？刘备集团是第一个大客户，但绝不是最后一个！曹操、孙权……嘿嘿，到时候价格可就不是这个友情价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金银财宝、粮草物资，正通过四通八达的水泥路，源源不断地运到他的领地。

　　“杠精？哼，那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是这滚滚而来的时代洪流，而我，刘芒，就是那个站在潮头的……罐子批发商兼军火贩子兼小卖部老板！”

　　他收起瑞士军刀，叉腰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远处忙碌的工地和逐渐繁华起来的集市，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今天，果然是充满希望（和罐子与小钱钱）的一天！”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把别在腰间的、闪烁着寒光的“工匠大师终极版”瑞士军刀，照得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