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只要罐子砸得好，没有烦恼忘不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往常一样，试图唤醒沉睡的古老大地。但今天，它唤醒的，可能是一个它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

　　刘芒是在一阵极其复杂的情绪中醒来的。

　　一方面，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十头大象轮流踩过，又像是通宵肝完了整个STEAM游戏库，灵魂深处都透着一股“身体被掏空”的虚弱。这是昨天强行催动“杠精军师”技能，以及后来系统升级时信息洪流冲击的后遗症。

　　另一方面，他的精神却又异常亢奋，脑子里各种奇思妙想如同喷泉般涌动，看什么都觉得“这玩意儿是不是能砸一下”？这是系统升级后，与整个世界规则更深层次绑定带来的“副作用”。

　　简称——砸罐子PTSD，晚期。

　　“造孽啊……”刘芒揉着仿佛宿醉般疼痛的太阳穴，从他那张越来越像样的硬板床上坐起来，“别人穿越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我倒好，是醒着砸罐子，梦里还在担心罐子砸不出好东西。”

　　话虽这么说，但他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是否进行每日基础罐子砸取？今日可用罐子数：3（普通）。另，检测到宿主拥有“升级大礼包”x1，是否开启？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此刻听在刘芒耳中，却比貂蝉的歌声还要悦耳。

　　“开启！必须开启！”刘芒搓着手，眼睛放光，“让暴风雨……啊不，让罐子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随着他意念确认，一个散发着七彩流光、体积明显比普通土陶罐大上好几号的奢华镶金边罐子，凭空出现在他意识深处。罐身还隐隐有龙纹凤篆游走，逼格直接拉满。

　　“啧啧，这外观，这特效，不砸出个歼星舰都对不起这排场！”刘芒深吸一口气，用意念狠狠一“砸”！

　　“哐当——！”

　　想象中的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并没有出现，罐子破碎的特效反而异常朴实，只有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晕扩散开来。

　　恭喜！开启“升级大礼包”成功！获得特殊奖励：“因果律·指定类型罐子召唤券”x1！

　　因果律·指定类型罐子召唤券：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可下一次砸取基础罐子时，强行指定奖励物品的大致类型范围（如：武器、知识、生活用品、特殊技能等）。注意：仅指定范围，不保证具体物品品质，仍有极小概率开出无关物品。解释权最终归……嗯，你懂的。

　　刘芒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卧槽！神器啊！”他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非洲酋长的救星，非到极致后的终极保险！虽然还有“极小概率”歪掉，但只要能指定范围，那操作空间可就太大了！想想看，在被大军围困时指定“武器类”，在缺粮时指定“食物类”……这哪里是召唤券，这分明是通往“为所欲为”的单程车票！

　　“稳住，稳住，刘芒你要稳住！”他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不能飘，这才刚起步。先看看今天的日常三个罐子能出什么货。”

　　他屏息凝神，将注意力集中在第一个普通罐子上。

　　“给爷碎！”

　　罐子应声而破，光芒闪过。

　　恭喜！获得“士力架”一箱（24条装）！

　　刘芒：“……”

　　好吧，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但横扫饥饿，做回自己，关键时刻补充体力倒是神器。他默默将印着陌生字母的纸箱从系统空间取出，撕开一条，啃了一口。

　　“嗯……还是熟悉的味道，花生巧克力焦糖，甜到发齁。”几口下肚，一股热量确实蔓延开来，让他因系统升级而疲惫的身体舒缓了不少。“看来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连过期问题都没有。”

　　他舔了舔嘴角，将目光投向第二个罐子。

　　“来吧，第二发！要求不高，来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让曹孟德头疼一下也行！”

　　罐子碎裂。

　　恭喜！获得“超级无敌至尊限量版——七彩琉璃·喇叭花种子”一包！

　　刘芒拿起那包花里胡哨，包装上印着一朵仿佛集合了世间所有艳俗颜色的喇叭花图片的种子，嘴角抽搐。

　　“不是……系统，你这画风突变得有点快啊。从军火到零食再到花卉种子？你这是要让我在汉末发展现代农业，还是打造梦幻花园？”他掂量着种子，“这玩意儿除了好看，有啥用？难道能吹出七彩泡泡？”

　　物品说明：超级无敌至尊限量版七彩琉璃喇叭花。花朵绽放时，色彩绚烂，极具观赏价值。此外，该品种喇叭花拥有极佳的声音放大与定向传播效果，是居家旅行、喊话助威、扰乱敌军之必备良品。（备注：请在通风向阳处种植，每日浇水，用心呵护。）

　　刘芒的眼睛瞬间亮了。

　　“扩音喇叭？还是纯天然无污染、可持续使用的生物版本？”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画面：两军阵前，他用这喇叭花一声大吼，盖过吕布的挑衅；深夜营地，他用它播放忐忑让敌人彻夜难眠；甚至可以用来给华佗的“医学讲座”扩音，造福更多军士……

　　“好东西！这才是于无声处听惊雷啊！”刘芒美滋滋地将种子收好，“等安定下来，必须找块好地种上，以后咱也是有‘战略级声波武器’的人了！”

　　怀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他砸向了第三个基础罐子。

　　这次的光芒是蓝色的。

　　恭喜！获得技能书：“杠精的自我修养（进阶篇）”！

　　刘芒：“……”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昨天那个“杠精军师”技能已经让他体验了一把“嘴强王者”的滋味，现在又来一个进阶篇？这是要他在杠精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吗？

　　他无奈地选择学习。

　　刹那间，更多关于如何寻找逻辑漏洞、如何运用归谬法、如何偷换概念、如何用魔法打败魔法的知识涌入脑海。与初级篇不同，进阶篇更侧重于“防守反击”和“构建自己的逻辑堡垒”，甚至包含了一些“如何优雅地气死对方而不脏了自己手”的小技巧。

　　“唉，”刘芒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我这真是……人在三国漂，全靠嘴遁骚。以后史书上会不会记载：‘汉末有奇人刘芒，善辩，能言退百万兵’？听起来逼格是有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处理完日常罐子，刘芒开始思考那张宝贵的因果律召唤券该用在何处。目前他看似风光，凭借罐子里的黑科技暂时站稳了脚跟，但根基尚浅。诸侯联军各怀鬼胎，董卓势力犹在，未来的路还长。

　　“武器？暂时不缺，加特林余威尚在。粮食？有土豆和之前的储备，加上士力架，短期内无忧。知识？已经给了华佗手册，需要时间消化……”他摩挲着下巴，仔细分析，“现在最缺的，其实是……情报和信息传递能力。”

　　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传令基本靠走的时代，信息差就是最大的优势。如果能掌握更快、更安全的信息传递方式，甚至能监听敌方动向，那简直就等于开了全图挂！

　　“决定了！”刘芒目光一凝，“使用因果律·指定类型罐子召唤券，指定类型为——‘信息与通讯’类！”

　　随着他意念一动，那张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券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他下一次基础罐子砸取的机会中。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陶罐再次浮现。

　　刘芒深吸一口气，带着无比的期待，砸了下去！

　　“咔嚓！”

　　罐子破碎，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但出现的物品，却让刘芒瞳孔猛地一缩。

　　那并非实体的物品，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由无数细微光点构成的……云？或者说，是一组复杂到极致的立体设计蓝图，直接投射在他的意识中。

　　恭喜！触发因果律效果！获得超时代造物图纸：“生物波频感应蜂巢网络”构建蓝图（初级）！

　　物品说明：此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通讯工具，而是一套基于特殊生物信息素与微弱生物电波感应的网络系统蓝图。核心为“蜂后”（主机），可培育特定种类的“工蜂”（子体）。“工蜂”具有极其微小的体型、超长的续航与潜伏能力，能依附在目标（如人、动物、信件、物品）身上，将其周围的声音、图像（模糊）、位置等信息，通过生物波频实时传递回“蜂后”。“蜂后”可将信息整合处理，供宿主查阅。注意：培育“蜂后”与“工蜂”需特定有机质与能量，具体材料及培育方法详见蓝图。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刘芒张着嘴，半天没能合上。

　　他猜到指定“信息与通讯”类会出好东西，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

　　这特么哪里是通讯工具？这分明是一套覆盖范围未知的、纯生物的、极其隐蔽的全球间谍卫星系统雏形！

　　什么八百里加急，什么飞鸽传书，在这套“蜂巢网络”面前，都是弟弟！只要“工蜂”足够多，他就能实时监控曹操今晚吃了啥，刘备又和关羽张飞说了啥悄悄话，董卓在郿坞里如何荒淫无度……

　　“疯了，疯了……这罐子是要逆天啊！”刘芒激动得浑身发抖，“以前是我开着坦克进了新手村，现在是我直接在天上开了全图挂！ 这还让不让别人玩了？”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浏览蓝图需要的材料。大部分是些植物提取物、矿物粉末，虽然有些稀奇，但在这个时代未必找不到。最核心的，是培育“蜂后”所需的“高纯度生命能量结晶”。

　　“生命能量结晶？这玩意儿听起来就高大上，我去哪儿弄？”刘芒皱眉，但随即，他目光落在了昨天开出的那个“七彩琉璃喇叭花”种子上。

　　蓝图附带的说明里提到，某些蕴含特殊能量的植物或生物，在其生长或生命过程中，可能会凝结出类似的能量聚合体。

　　“难道……这喇叭花不只是扩音器？”刘芒拿起那包艳俗的种子，眼神变得火热起来，“种！必须种！立刻！马上！”

　　他风风火火地冲出营帐，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在自家营地后方圈了一小块地，亲自动手，按照蓝图里提到的辅助阵法（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堆肥和布局方式），将喇叭花种子小心翼翼地种了下去，并浇上了水。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着那片平平无奇的土地，心中充满了期待。

　　“种花家的种族天赋，终于要在异世界开花结果了！”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曹操带着夏侯惇和郭嘉，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贤弟（自从刘芒展现‘价值’后，曹操的称呼就从‘先生’变成了更亲切的‘贤弟’），一早便见你在此忙碌，莫非又得了什么仙种神苗？”曹操看着那块被圈起来的地，好奇地问道。

　　刘芒心情大好，也不隐瞒，指着那块地说：“孟德兄来得正好。此乃‘信息树’，待其长成，可耳听千里，眼观八方。”

　　曹操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你莫不是在逗我”的表情。郭嘉更是轻咳一声，摇着他那永远不离手的简易羽扇（自从刘芒搞出鸡毛掸子后，这玩意儿在谋士圈就流行起来了），笑道：“刘兄，嘉虽知你常有惊人之举，但这‘信息树’之说，是否过于……缥缈？”

　　刘芒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也不生气，高深莫测地一笑：“奉孝不信？不如我们打个赌。待此树开花之日，若我真能凭借它，说出你曹营中此刻正在发生的三件小事，便算我赢。如何？”

　　郭嘉眼神一闪，来了兴趣：“哦？赌注为何？”

　　“我若赢了，”刘芒嘿嘿一笑，“你帮我带一个月的娃……啊不是，是帮我教导一下我营中那些刚启蒙的亲卫，教他们识文断字，学习兵法基础。”

　　郭嘉看了看曹操，见其微微颔首，便笑道：“可。若刘兄输了呢？”

　　“我若输了，”刘芒大手一挥，无比豪爽，“未来一月，你郭奉孝的零嘴……呃，是军师特供营养餐，我刘芒包了！保证天天不重样，让你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曹操和夏侯惇听得哈哈大笑，郭嘉也忍俊不禁，他知道刘芒那里总有些稀奇古怪却美味无比的食物（都是罐子里开出来的现代零食）。

　　“好！一言为定！”郭嘉觉得这赌约有趣，便应承下来。他绝不相信一棵树能窥探军机。

　　曹操抚须笑道：“贤弟之能，吾等自是佩服。不过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商。昨日贤弟言及董卓后续动向，不知可有更具体的方略？联军虽胜一阵，然虎牢关坚险，西凉军根基未损，迁都之事若真，则局势又将大变。”

　　刘芒收敛了笑容，知道正事来了。他一边将曹操等人请进帐内，一边大脑飞速运转，结合“杠精军师”技能和现代人的历史知识（虽然已经被他这只蝴蝶扇得面目全非了），开始分析。

　　“孟德兄所虑极是。”刘芒示意几人坐下，拿出几个陶碗，给他们倒上刚烧开的热水（茶叶暂时没砸出来），“董卓经此一败，锐气已挫。但其兵力犹存，更有吕布这等猛将。强行攻打虎牢关，伤亡必大，正中其下怀。”

　　“依我之见，董卓迁都长安，几乎是必然选择。洛阳已成四战之地，关东联军虽各怀心思，但汇聚于此，终究是心腹大患。迁往长安，背靠西凉老巢，据守函谷关等天险，可进可退。”

　　曹操面色凝重：“若真如此，我等岂不是眼睁睁看着陛下再入虎口，董卓携朝廷以令诸侯？”

　　“不然，”刘芒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他迁都，而是让他迁得不够痛快。”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们要利用他迁都的机会，最大限度地削弱他的实力，并壮大我们自己。”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刘兄的意思是……袭扰？”

　　“奉孝聪明！”刘芒打了个响指，“就是袭扰！但不是大规模攻城。我们可以派出小股精锐骑兵，不停骚扰其迁都队伍。专打他的粮队、劫掠他的财宝、解救被挟持的百姓和官员。让他首尾不能相顾，行军速度大减。”

　　夏侯惇皱眉：“此计虽妙，但虎牢关在前，我军如何派出部队绕后袭扰？”

　　刘芒神秘一笑，指了指帐外：“元让将军可知，我昨日砸罐子，除了那‘意大利炮’，还得了几件小玩意儿。”他压低声音，“比如，可载数人，日行数百里，且无声无息的……山地自行车。”

　　“自行车？”曹操三人面面相觑，又是一个没听过的词。

　　“呃，就是一种无需牛马，靠人力蹬踏即可疾行的两轮车。”刘芒比划着，“特别适合在小路、山道行驶。用它们组建一支快速反应部队，翻山越岭，绕过虎牢关，专捅董卓的腚眼……呃，是后方！”

　　曹操和郭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兴奋。若真有此物，那袭扰战术的可行性将大大增加！

　　“贤弟真乃神人也！”曹操激动地抓住刘芒的手，“此物现在何处？”

　　“稍安勿躁，孟德兄。”刘芒笑道，“数量有限，需要挑选擅长骑……呃，擅长此术的勇士。而且，我们还可以双管齐下。”

　　“哦？还有何计？”郭嘉追问。

　　刘芒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搞舆论战，挖他墙角！”

　　“舆论战？”

　　“就是散布流言，发动口水攻势。”刘芒解释，“我们可以派人，在洛阳乃至董卓军中散布消息。就说董卓败于联军，已是惊弓之鸟，迁都实为逃命。又说西凉军内部不和，李傕郭汜欲取吕布而代之……总之，怎么乱怎么来，怎么让他们互相猜忌怎么来。”

　　“同时，大肆宣扬联军威武，孟德兄、本初兄等人的仁德，特别是要突出孙坚将军攻破汜水关的勇猛。吸引那些还对汉室抱有希望的能人志士，前来投靠我们。此消彼长，董卓的实力自然就被削弱了。”

　　曹操听得目光炯炯，郭嘉更是抚掌赞叹：“妙！太妙了！刘兄此计，攻心为上，杀人诛心！ 嘉佩服！这已非简单的军事谋略，而是……而是……”

　　刘芒接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而是‘杠精’精神的终极体现——用事实（哪怕是编造的事实）和逻辑（哪怕是歪曲的逻辑），让对手陷入自我怀疑和内耗的深渊！”

　　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大笑。

　　曹操拍着刘芒的肩膀，感慨道：“得贤弟一人，真胜过得十万雄兵啊！好！就依贤弟之计！奉孝，元让，此事由你二人协助贤弟，尽快落实！”

　　“诺！”郭嘉和夏侯惇齐声应道。

　　送走意气风发的曹操一行人，刘芒长长地舒了口气。忽悠……啊不，是说服成功！

　　他走到帐外，看着那片刚刚种下“希望”的土地，又看了看远处巍峨的虎牢关，以及更西方那象征着权力与混乱的洛阳方向。

　　“砸罐子，种喇叭，搞舆论，捅腚眼。 我这穿越者的画风，是不是越来越清奇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微不可查的“工蜂”将来会飞舞在三国的天空下，将无数的信息汇聚到他的“蜂巢”。他也仿佛看到，董卓在迁都的路上，被自行车游击队和漫天流言搞得焦头烂额。

　　一场由罐子引发的风暴，已然不再局限于战场。

　　它正以一种更加无孔不入、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式，渗透进这个时代的每一个角落。

　　而风暴的核心，刘芒，这个靠砸罐子改变世界的男人，正乐呵呵地转身，准备去研究一下，怎么把“士力架”伪装成“行军仙丹”，卖给……啊不，是分享给其他诸侯。

　　“生活不止眼前的罐子，还有远方的杠精和即将到账的小钱钱。”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向自己的“军火库”兼“小卖部”。

　　“今天，又是充满希望（和罐子）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