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知识就是力量，数学驱散迷雾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只不过，别人的风暴是刀光剑影，他的风暴里，可能还夹杂着硫酸的味道和高等数学的草稿纸……”

　　刘芒放下手中那本差点让他头发的毛囊也集体“停滞不前”的高等数学（同济版），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上次实验失败的刺鼻气味。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不是在三国搞发明，而是在备战高考。

　　“少主，您要的算筹和沙盘准备好了。”廖化走了进来，看着案几上铺满的写满奇怪符号的纸张，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迷茫。自从少主开始“科学修仙”，他们这些身边人的世界观就在不断被刷新。

　　“算筹？老廖，时代变了。”刘芒叹了口气，拿起一根炭笔（这也是他砸罐子附带的小福利），在粗糙的纸上又划拉起来，“这玩意儿比算筹好使。对了，让工匠营那边准备的硝石、硫磺和木炭，提纯进度怎么样了？”

　　“回少主，按您给的……呃，‘工艺流程图’，硝石提纯还算顺利，就是硫磺那股味儿，兄弟们有点扛不住。至于木炭，已经按您要求的颗粒度研磨好了。”廖化如实汇报。

　　“扛不住就发点布条捂住口鼻，通风，注意通风！安全第一，我可不想‘风暴’还没刮起来，先把自家营房给点了。”刘芒头也不抬，“告诉他们，干好了，月底奖金……呃，是赏钱，加倍！”

　　廖化领命而去，虽然不懂“奖金”为何物，但“赏钱加倍”他听得明白。

　　打发了廖化，刘芒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眼前的数学难题上。上次用浓硫酸和简单的化学知识唬住了左慈那老神棍，算是过了“质”的一关，但要想批量生产，实现“量”的飞跃，就必须解决精确配比和反应效率问题。

　　黑火药，看似简单，一硫二硝三木炭，但比例稍有偏差，效果就是天壤之别。要么是哑火冒烟，要么就是……原地升天。刘芒可不想自己的宏图大业还没开始，就先荣获“三国时期最早因化工事故殉道的穿越者”这一尴尬头衔。

　　“摩擦力……动能守恒……抛物线……妈的，当年物理老师要是告诉我学这些是为了在三国造火炮，我说什么也得考个满分啊！”刘芒一边嘀咕，一边在草稿纸上列着各种他半懂不懂的公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老夫要见刘芒那小子！他到底给我徒儿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中气十足，却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刘芒一听，乐了。这不是咱们的“神仙伯伯”左慈吗？听这动静，是兴师问罪来了。

　　他不慌不忙地收拾好桌上的“机密文件”，主要是那些数学草稿，这可都是核心技术，不能泄露。然后整了整衣袍，施施然走了出去。

　　只见营寨门口，左慈道长须发皆张，道袍都有些凌乱，正被几个憋着笑的亲卫拦着。他身后，跟着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好奇的诸葛瑾。

　　“哎呀呀，我道是谁，原来是左慈仙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刘芒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根本没看见对方的怒容，“怎么，可是对晚辈之前的‘小戏法’有了新的感悟，特来交流探讨？”

　　“呸！谁跟你探讨戏法！”左慈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刘芒！你给老夫说清楚，你给子瑜（诸葛瑾的字）看了什么邪书？他如今整日魂不守舍，对着些鬼画符发呆，连打坐练气都荒废了！你这是误人子弟！”

　　刘芒看向诸葛瑾，后者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对未知知识的好奇与渴望。

　　刘芒笑了：“仙师此言差矣。子瑜兄那是找到了通往大道的新路径，怎能说是荒废呢？至于邪书……”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知识都在这里，堂堂正正，何邪之有？”

　　“强词夺理！”左慈怒道，“你那日弄些酸液清水，不过是些奇技淫巧，障眼法罢了！焉能与天地大道、长生久视相比？”

　　“奇技淫巧？”刘芒眉毛一挑，决定给这老道再来点震撼的，“仙师，可知为何水往低处流？为何苹果会落地？为何天空是蓝的，晚霞是红的？”

　　左慈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一怔，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现象，谁去深究为什么？他下意识地反驳：“此乃天地至理，自然如此！”

　　“自然如此？好一个自然如此！”刘芒嗤笑一声，“若连身边的‘自然如此’都弄不明白，又如何去理解更深奥的天地大道？仙师追求长生，可知人体由何构成？疾病因何而起？若连自身这副皮囊都搞不清楚，谈何超脱？”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我的道，就是把这一个个‘自然如此’弄明白！用知识解读世界，用规律创造奇迹！这，就是我的‘科学修仙’！”

　　“科学……修仙？”左慈喃喃道，这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感觉无比别扭，却又隐隐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

　　“没错！”刘芒趁热打铁，从怀里（其实是刚从系统空间取出）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简单的杠杆示意图，“仙师，你看。给你一个支点，我能撬动整个地球！哦，就是咱们脚下的大地。这，就是力量！”

　　他又掏出一张，上面画着光的折射原理：“再看这个，我能让光线拐弯，让水中筷子‘折断’，这，就是变化！”

　　左慈看着那些简单的图画和标注的文字，虽然不完全懂，但那种以简驭繁、直指本质的表述方式，让他心神剧震。这似乎……确实不是简单的障眼法。

　　诸葛瑾在一旁看得双眼放光，忍不住插嘴道：“师尊，少主所言非虚。弟子近日研习那……那基础几何，方知天地万物之形，皆有定规可循，看似复杂的图形，亦可分解为最基本的点、线、面，其中蕴含的道理，玄妙无比，令人沉醉！”

　　左慈看看自己那明显“叛变”了的徒弟，又看看一脸自信（或者说嚣张）的刘芒，一时语塞。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刘芒见火候差不多了，决定拿出杀手锏。他笑眯眯地看着左慈：“仙师，看来您对我的‘科学’还是心存疑虑。这样吧，咱们再打个赌如何？”

　　左慈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简单。”刘芒指了指不远处一块起码五六百斤重的巨石，“仙师道法精深，想必搬运此石，不在话下吧？”

　　左慈哼了一声：“雕虫小技。”他虽不以力气见长，但运用些符箓法力，短距离移动这块石头还是能做到的。

　　“那好。”刘芒笑道，“我不用法力，只用我这‘奇技淫巧’，让两个普通军士，就能将此石轻松移动，甚至举起来。仙师信是不信？”

　　“荒谬！”左慈断然道，“此石重逾五百斤，凡夫俗子，焉能举起？”

　　“若我做到了呢？”刘芒追问。

　　“你若能做到，老夫……老夫便承认你这‘科学’确有可取之处！并应你一事，只要不违道义！”左慈也是被激起了好胜心。

　　“成交！”刘芒要的就是这句话，“若我做不到，之前那本基础化学我便拱手奉上，并保证不再‘打扰’子瑜兄修行。”

　　左慈眼睛一亮，那本基础化学他虽然看不懂，但里面描述的物质变化确实神奇，对他颇有吸引力。“好！一言为定！”

　　刘芒心中暗笑，老头，你就等着给我打工吧！他立刻吩咐下去：“来人，按我画的图纸，把工匠营昨天做好的那些零件搬过来！”

　　很快，几个军士抬来一堆木制、铁制的零件：几根结实的木梁，几个带着凹槽的滑轮，一些粗麻绳和铁链。

　　左慈和诸葛瑾，以及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廖化、裴元绍等将领，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刘芒亲自上手，指挥着军士们组装。他将木梁搭成稳定的三脚支架，将滑轮固定在横梁上，穿好绳索，一头系住那块巨石，另一头……

　　“老裴，廖化，过来搭把手。”刘芒招呼道。

　　裴元绍和廖化面面相觑，但还是走上前，握住了那根垂下来的绳索。

　　“听我口令，一起用力，拉！”刘芒喊道。

　　裴元绍和廖化深吸一口气，运足力气，猛地一拉！

　　奇迹发生了！

　　那根看似普通的绳索，通过那几个小小的滑轮，仿佛被赋予了神奇的力量。裴元绍和廖化只觉得手上并未用太大的力气，那块数百斤重的巨石，竟然真的缓缓离开了地面，被轻松地吊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左慈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看得分明，裴元绍和廖化确实没有动用任何内力法力，就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可这力量，通过那古怪的装置，被放大了何止数倍！

　　围观的军士们也发出了震天的惊呼声！

　　“起来了！真的起来了！”

　　“天啊！裴将军和廖将军这是天生神力？”

　　“放屁！你没看见少主弄的那个架子吗？是那个架子神了！”

　　诸葛瑾激动得满脸通红，看着那套简单的滑轮组，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的艺术品，嘴里不住地念叨：“力……力的传递……省力……原来如此！少主书中说的‘机械增益’，竟是这般神奇！”

　　刘芒抱着胳膊，得意洋洋地看着左慈：“仙师，如何？此物名为‘滑轮组’，利用的是杠杆原理的延伸。只需巧思，凡人之力，亦可撼动山岳！这，可是‘奇技淫巧’？”

　　左慈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前的事实，由不得他不信。他修道多年，自认见识广博，却从未想过，力量还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获取和放大！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刘芒示意裴元绍和廖化将巨石缓缓放下，走到失魂落魄的左慈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左慈又是一僵），语重心长地说：“仙师，大道三千，皆可成圣。您的道是感悟天地，沟通自然。我的道，是理解天地，利用自然。路径不同，终点或许一致。何必执着于形式呢？”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你看，我这‘科学’之力，可能为您做点……嗯，不违道义的小事？”

　　左慈长长地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看着刘芒，有震惊，有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新世界的大门被撬开一丝缝隙的好奇与茫然。

　　“罢了，罢了……老夫……输了。”他艰难地承认，“你说吧，要老夫做什么？”

　　刘芒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本正经：“仙师言重了，不是使唤，是合作，共赢！您看，我这火药研发……呃，就是一种能发出雷霆之威的新式‘法宝’，正到了关键时刻，需要一位对物质变化极其敏锐的高人协助调控火候，把握时机。仙师您修为精深，神识强大，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过程可能有点……刺激，偶尔会有点小爆炸，但绝对安全！我以我的人品担保！”

　　左慈看着刘芒那“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套神奇的滑轮组，再想想那本基础化学里描述的奇妙世界，一咬牙，一跺脚。

　　“好！老夫就看看，你这‘科学修仙’，到底能修出个什么名堂！不过事先说好，若太过危险，老夫随时退出！”

　　“没问题！我的‘跨界联合攻关小组’！”刘芒热情地握住左慈的手，使劲晃了晃，“让我们一起，为三国人民的‘视听盛宴’，添上一抹绚烂的……烟火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战场上，敌人还在排兵布阵，他这边已经用抛物线算好了弹道，用最佳配比的黑火药，送上一份来自科学和玄学联合打造的“惊喜大礼包”。

　　左慈看着刘芒那灿烂的笑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上了条贼船，还是那种随时可能因为算错公式或者配比失误而“轰”一声散架的贼船。

　　新的风暴确实已经出现，而这风暴眼，正牢牢地被刘芒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握在手里。风暴里席卷的，是硫酸，是数学，是滑轮组， soon will be 黑火药，以及一位被迫“科学修仙”的可怜老道。

　　刘芒志得意满地望向远方，豪情万丈：“我的征程，是星辰大……呃，暂时还是先统一三国吧。饭要一口一口吃，罐子要一个一个砸，公式也要一个一个解。”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高等数学，感觉头又开始疼了。

　　“唉，看来下次砸罐子，得许愿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穿越三国特别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