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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节

第45章 债权人很生气,后果很搞笑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3,911 字

  许都,丞相府。

  那封从陈留一路“加急”送来的讨债信,正端端正平地躺在曹操那张价值不菲的黑檀木案几上。

  信的内容很简单,措辞甚至可以说很“朴实”,但组合在一起,效果堪比在丞相府里扔下了一颗“罐子炸弹”。

  信曰:

  “致尊敬的曹丞相、夏侯大将军:

  一别数月,甚是想念(主要是想念我的钱了)。

  近日清点账目,发现丞相大人于兖州时期,为解燃眉之急,曾以‘匡扶汉室’项目为由,向本人募集军饷,共计黄金千两,粮草五千斛。彼时,夏侯惇将军慷慨作保,并签字画押,言‘朝廷信誉,千金一诺’,吾深感其诚,遂倾囊相助。

  然,还款期限已逾多时,未见分文。

  念及丞相日理万机,或偶有遗忘,特此来信温馨提醒。

  利息就按民间最高算,利滚利,想必丞相胸怀天下,定不会与我这升斗小民计较这点微末之数。

  望收到信后三十日内,连本带利,一并结清。若逾期……呵呵,丞相也不想让全天下都知道,您老人家打仗的钱是借的,而且还得靠砸罐子才能还得起吧?

  附: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夏侯将军担保签名及手印清晰可见。

  债权人:刘芒(就是那个在陈留砸罐子的)

  PS:夏侯将军,担保人是要负连带责任的哦,别忘了哦~”

  落款处,那个龙飞凤舞的“刘芒”签名,以及旁边一个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罐子图案,显得格外刺眼。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丞相府议事厅内,郭嘉、荀彧、程昱等一众谋士,以及许褚、典韦等武将,分列两旁,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案几后的曹操身上。

  曹操的脸色,从最初的疑惑,到拿起信后的凝重,再到看完信的……五彩斑斓。

  先是涨红,那是气血上涌;继而铁青,那是怒火中烧;最后,竟然透出了一丝诡异的……苍白?

  他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绢布,手微微有些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还有一种被荒诞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的懵圈。

  “匡扶汉室项目基金?”曹操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借款协议?黄金千两?粮草五千斛?利滚利?!我……我曹操……何时……”

  他猛地抬头,眼神如电,扫向下方众人:“谁?谁能告诉本相!这是何时之事?!我曹操,何时向此等……此等‘罐子贩子’借过钱粮?!”

  谋士们面面相觑,武将们瞠目结舌。

  郭嘉轻咳一声,出列道:“丞相,兖州之时,我军确实粮草匮乏,也曾向各地豪绅募捐……但, records 上并无‘刘芒’此人借款记录,更无千两黄金之多。此信,荒谬至极!”

  荀彧也皱着眉头,捋须道:“丞相,此信言语粗俗,充满市井无赖之气,更兼威胁之意,绝非正人君子所为。依我看,此乃那刘芒的讹诈之计,意在扰乱丞相心神,或借此扬名。”

  道理大家都懂。

  但问题是,信里提到了“夏侯将军作保”,还有那所谓的“签名手印”!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悄悄地,瞟向了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那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夏侯惇。

  此刻的夏侯惇,那张刚毅的脸上,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他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接着是滔天的愤怒!

  “放屁!纯属放屁!”夏侯惇一声怒吼,声震屋瓦,差点把议事厅的房梁给掀了,“我夏侯惇何时给他做过保?!还签名画押?!我签他奶奶个腿!”

  他气得浑身肌肉虬结,独眼圆瞪,里面布满了血丝,大步上前,指着那封信,手指头都在哆嗦:“丞相!此子辱我太甚!我这就点齐兵马,踏平陈留,把那小子的罐子全砸了,把他揪出来剁成肉泥!”

  曹操看着暴跳如雷的夏侯惇,又看看那封荒诞的信,突然觉得一阵头疼。他揉了揉眉心,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元让(夏侯惇的字),稍安勿躁。你仔细回想,当初在陈留,你可曾……签过什么不该签的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夏侯惇把胸口拍得砰砰响,“丞相明鉴!当日我只与他赌斗,输了……输了给他些军械而已!何来借款?何来担保?此子分明是凭空捏造,血口喷人!”

  程昱阴恻恻地开口:“丞相,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或许当日夏侯将军一时不察,签了些什么……类似于‘欠条’的东西?”

  “程仲德!你什么意思!”夏侯惇猛地扭头,独眼死死盯住程昱,“我夏侯惇是那种不明不白签字的人吗?!”

  眼看手下文武要起内讧,曹操猛地一拍案几:“够了!”

  厅内瞬间安静。

  曹操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他拿起那封“讨债信”,又仔细看了一遍,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PS上:“担保人是要负连带责任的哦,别忘了哦~”

  “呵呵……呵呵呵……”曹操忽然低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一个刘芒!好一个债权人!好一个连带责任!”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想他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纵横中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还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如同市井混混耍无赖一般的气!

  这感觉,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敌人,更像是不小心踩到了一滩狗屎,恶心,甩不掉,还惹来一身骚!

  “奉孝。”曹操止住笑,看向郭嘉,“此事,你怎么看?”

  郭嘉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也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丞相,此事看似荒谬,实则棘手。关键在于两点:第一,他手中是否真有元让将军‘亲笔签名画押’的凭证?第二,他威胁‘让全天下都知道’。”

  “哼,虚张声势!”夏侯惇冷哼。

  “未必。”郭嘉摇头,“元让,你可还记得,当日他让你在那‘赌约’上按手印?”

  夏侯惇一愣:“那……那只是赌约!”

  “赌约内容是什么?”郭嘉追问,“可有提及‘若违约,则视为借款’之类的条款?或者,那张绢布下面,是否还垫着别的什么东西?”

  夏侯惇的独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的神色。他努力回想,但那天被刘芒一通“罐子”砸得头晕眼花,加上输得憋屈,细节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

  “我……我当时没细看……”夏侯惇的气势弱了几分。

  郭嘉摊手:“这便是了。此子狡诈,或许早在文字上设下陷阱。即便没有,他若仿造一份带有元让手印的‘担保书’,散布出去,天下人会信谁?”

  荀彧补充道:“丞相,如今我们与袁绍对峙官渡,天下瞩目。若此时传出‘曹操欠债不还,担保人夏侯惇’的消息……于我军声望,将是沉重打击。袁绍必会借此大做文章,诋毁丞相声誉。”

  曹操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不怕真刀真枪,就怕这种旁门左道的“软刀子”。这刘芒,简直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

  “也就是说,”曹操缓缓总结,语气冰冷,“本相现在,被一个砸罐子的小混混,用一封莫名其妙的‘讨债信’,给拿捏住了?”

  厅内无人敢应声,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砰!”曹操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笔筒乱跳,“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曹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丞相息怒!”众臣连忙躬身。

  曹操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他才强行压下怒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好,很好!刘芒是吧?你想玩,本相就陪你玩玩!”

  “许褚!”

  “末将在!”虎痴许褚声如洪钟。

  “点三百虎豹骑,由你亲自带队!”曹操下令,语气森然,“即刻出发,前往陈留!给本相‘请’!记住,是‘请’!把那刘芒,‘请’到许都来!本相要亲自问问他,这债,到底该怎么算!”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但眼中的寒光谁都明白,这“请”字背后,是雷霆手段。

  “末将领命!”许褚抱拳,转身就要走。

  “且慢!”郭嘉突然出声阻止。

  曹操看向他:“奉孝还有何意?”

  郭嘉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丞相,若那刘芒所言非虚……我们这般兴师动众去‘请’债权人,传出去,岂不坐实了我们‘欠债不还,还要暴力逼债’的名声?”

  曹操:“……”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郭嘉说得……他妈的好有道理!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曹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郭嘉微笑道:“丞相,既然他摆出了‘债权人’的架势,我们便以‘债务人’的身份,与他周旋一番,又何妨?正好可借此机会,看看此子究竟有何能耐,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

  荀彧也点头:“奉孝所言极是。不妨先派一文吏,持丞相手书,前往陈留与他‘协商’。一来显示丞相气度,二来可探其虚实。”

  曹操沉默片刻,缓缓坐下。他明白,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最……憋屈的办法。

  “好。”曹操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同意的,“便依你们。程昱,你素来精明,此事交由你去办。带上我的手书,告诉他,债务之事,可议!让他来许都,面谈!”

  程昱出列:“属下遵命。”

  “元让!”曹操又看向还在那运气,独眼都快喷火的夏侯惇。

  “丞相!”夏侯惇梗着脖子。

  “你!”曹操指着他,想说点什么,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你……你先回府休息吧,近日……少出门。”

  他怕夏侯惇这副样子出门,会被路人围观,然后传出“曹丞相麾下头号大将因担保债务问题情绪失控”的流言。

  夏侯惇憋屈得差点内伤,但也只能抱拳:“……末将遵命。”

  一场由“讨债信”引发的许都风云,就在这种荒诞、压抑又带着几分滑稽的气氛中,暂时告一段落。曹操感觉自己不是接到了战书,而是吞下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而此刻,远在陈留的刘芒,正美滋滋地砸着今天的第三个罐子。

  “嘭!”

  一道紫光闪过。

  恭喜!获得“超级扩音喇叭”一支(附无限电量电池)。效果:音量放大百倍,穿透力极强,自带环绕立体声效果,是喊话、讨债、广场舞必备之神器!

  刘芒拿起那个造型夸张,颜色骚气的紫色喇叭,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刘芒”的笑容。

  “哎呀呀,丞相大人,夏侯将军,听说你们很生气?别急嘛,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他对着喇叭,轻轻吹了口气。

  “喂喂?测试测试……许都的朋友们,你们好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哦!”

  虽然声音只在房间里回荡,但刘芒已经能想象到,当这个喇叭在许都城外响起时,会是怎样一番“动人”的景象。

  “风云变色?嘿嘿,小爷我要让这风,带着‘欠债还钱’的呼号!让这云,飘着‘担保人负责’的标语!”

  “许都,准备好接受‘债权の洗礼’了吗?”

  陈留的天空,万里无云。

  但许都的方向,在刘芒的眼中,已然是阴云密布,电闪雷鸣——那是被“讨债信”和即将到来的“喇叭攻势”搅动的人心与风云。

  博弈, indeed 才刚刚开始。而刘芒手里,最厉害的武器,从来不是罐子里开出的神兵利器,而是他那能将曹操这等枭雄都逼得想要“拆家”的、无与伦比的——搞事(骚)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