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谈判?不,这是甲方爸爸的要求!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4,291 字
“博弈,indeed才刚刚开始。”
刘芒优哉游哉地躺在自己那座堪称“三国第一混搭风”的府邸院子里——左边是琉璃瓦凉亭,右边是红砖砌的烧烤炉,身上穿着貂蝉亲手绣花(被迫的)的丝绸睡衣,嘴里叼着一根用炒茶叶边角料卷成的“创意香烟”,美其名曰“品味寂寞”。
而他对面,坐着的正是脸色铁青,仿佛刚刚生吞了三斤黄连,并且发现黄连里还掺了芥末油的曹操,曹孟德。
曹老板身后的许褚,手按在佩刀上,那眼神,已经不是想杀人了,是想把刘芒连同他身下这张摇摇椅一起剁成饺子馅,还是韭菜鸡蛋馅的。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但刘芒,偏偏就在这凝重的气氛里,用吸管滋溜滋溜地喝着冰镇酸梅汤——罐子里开出来的保温杯,效果拔群,冬天保热,夏天保冷,堪称三国版黑科技。
“嗝——”一个悠长而满足的气嗝,打破了沉默。
曹操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起了踢踏舞。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自己是来谈判的,是来要债的!是债权人!是爸爸!
“刘贤侄,”曹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可亲,但效果堪比张飞绣花,“关于那笔……嗯,军械款项,不知你考虑得如何了?若能如期归还,我曹孟德,必不忘贤侄之情,他日定有厚报!”
“厚报?”刘芒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把酸梅汤杯子往旁边石桌上一放,发出“铛”一声脆响,吓得曹操和许褚同时一个激灵。“曹公啊,您看您这话说的,就太见外了。咱们谁跟谁啊?谈钱多伤感情?”
曹操:“……”(内心:不谈钱谈什么?谈感情更伤钱!)
许褚忍不住闷声道:“刘芒!休要胡搅蛮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刘芒一拍大腿,吓了许褚一跳:“哎!这位……虎痴将军是吧?你说得太对了!天经地义!但我刘芒是个讲道理的人,更是个注重用户体验和售后服务的人!”
“用户……体验?”曹操懵了,这又是什么新奇玩意儿?比他的“望梅止渴”还抽象?
“对啊!”刘芒一脸“这你都不懂”的表情,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您看啊,您从我这儿买的……哦不,是资助我造的那些神兵利器,什么‘诸葛连弩青春版’、‘元戎抛石机mini’、‘霹雳火球体验装’……用着还顺手不?”
曹操想了想那批威力确实惊人,但总有点小毛病的军械,硬着头皮点头:“尚可。”
“只是尚可?”刘芒痛心疾首,“这说明我们的产品还有很大的优化空间啊曹公!您想,要是关键时刻,连弩卡壳了,抛石机瞄偏了,火球点不着了……那损失的可不是一点点钱,那是将士们的性命,是战局的胜负,是您统一天下的伟业啊!”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兮兮:“所以,我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这笔钱,不能就这么简单地还给您。”
曹操眼皮狂跳,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你想如何?”
刘芒大手一挥,气势磅礴:“我决定,将这笔款项,全部投入到对您麾下部队的深度军事培训和装备升级维护项目中!简称‘曹军战斗力提升Plan’!保证让您的军队,从硬件到软件,全面升级,战斗力翻倍!让袁绍、孙权那些土鳖,看着您的队伍流口水!”
“培……培训?”曹操觉得自己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和权谋智慧,在刘芒面前有点不够用了。他来找人要债,结果债务人告诉他,钱不还了,要拿来给他搞培训?
这他妈是什么骚操作?!
“没错!”刘芒一脸“我是为你着想”的正气凛然,“首先,我们要开展‘神兵利器正确使用与日常保养’培训班,第一期,就请虎痴将军来做学员代表吧!学费嘛,就从欠款里扣了。”
许褚:“???”我学你奶奶个腿儿!
曹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刘贤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军械既已交付,如何使用,乃我军中内部事务。这钱……”
“曹公!”刘芒打断他,语重心长,“这就是您观念落后了!现代战争打的是科技,更是人才!光有枪炮,没有思想,那就是一堆烧火棍! 您想想,您的士兵要是不会保养,把我那宝贝连弩用坏了,回头还得找我修,那多麻烦?不如一次性教会他们,一劳永逸!这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这可是在帮您省钱省心啊!”
神特么省钱省心!老子现在只想省了你!曹操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其次!”刘芒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他的表演,“我观察到贵军的后勤保障体系,存在巨大的优化空间!运粮靠人扛马拉,效率低下,损耗严重!所以,我决定引入先进的‘物流管理理念’和‘标准化仓储技术’!这项咨询服务费,也得从那笔钱里出。”
曹操听得一头雾水,但“损耗严重”几个字戳中了他一点心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刘芒站起来,背负双手,眺望远方,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我观曹公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但缺乏一个关键的部门——创意与战略忽悠中心!专门负责研究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比如如何用一堆稻草吓退十万大军,如何用一首歌谣搞垮对方经济……这个中心的筹建和前期运营费用,我看就由这笔款项来承担最合适不过了!我刘芒,愿意勉为其难,兼任这第一任中心主任!”
曹操:“……”
许褚已经把手里的刀柄捏得吱嘎作响了。他宁愿去跟吕布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想再听刘芒在这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刘!芒!”曹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跟这小子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不,是牛在对你弹琵琶!还是噪音那种!“老夫今日前来,不是与你商议!是通知你!三日之内,若见不到款项……”
他的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身后的许褚很配合地往前踏了一步,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换做别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但刘芒是谁?是能把曹操逼得想拆家的男人!
只见他脸上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期待的笑容?
“哎呀,曹公,您看您,怎么还急眼了呢?”刘芒搓着手,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谈不拢可以慢慢谈嘛,动不动就威胁,多伤和气?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瞟向院墙角落,那里随意地堆着几个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陶罐。
“而且您也知道,我这人吧,没啥优点,就是运气好,朋友多。万一我一个心情不好,或者一个心情太好,手滑砸了个罐子,开出点啥不该开出来的东西……比如‘曹公私人日记(青春疼痛文学版)’?或者‘许褚将军女装画像(限量珍藏)’?再或者,一不小心,连通了袁本初那边的视频通话……哎,您说这多尴尬?”
曹操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煞白,又从煞白变成了酱紫。
私人日记?女装画像?连通袁绍?!
这他妈都是什么魔鬼才能想出来的威胁?!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陶罐,仿佛那里面装着的不是未知的奖励,而是他这个乱世枭雄的社死末日!他毫不怀疑刘芒能干出这种事!这小子根本就没有底线!
“你……你……”曹操指着刘芒,手指都在哆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纵横天下几十年,挟天子以令诸侯,什么风浪没见过?但今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对手博弈,而是在跟一个浑身涂满了油脂的泥鳅摔跤,无从下手,还沾一身腥臊!
许褚更是头皮发麻,女装画像?!他宁愿现在就去死!
刘芒笑眯眯地,又滋溜喝了一口酸梅汤,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谈判谈判,重点在于一个‘谈’字。您这上来就掀桌子,不符合流程啊曹公。咱们要讲究策略,要懂得迂回,要明白——甲方爸爸的要求,有时候虽然离谱,但乙方也不是不能商量,对吧?”
“甲方……爸爸?”曹操彻底混乱了。这又是什么鬼称呼?!
“就是给钱的那方,尊称,尊称。”刘芒贴心解释。
曹操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他本来是气势汹汹来逼债的债权人,怎么几句话的功夫,就被这小子绕成了什么“甲方爸爸”,而且听起来这“爸爸”当得还特别憋屈?!
就在曹操血压爆表,即将失控,准备不管不顾真的下令拆家的时候——
“报——!”
一个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惊慌:“主公!大事不好!宛城……宛城张绣那边,有异动!似乎……似乎又与刘表勾结上了!”
“什么?!”曹操心神剧震,宛城是他的心头刺,张绣更是他的一块心病!
就在这时,刘芒却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一拍手:“张绣?哦,就那个让您损失了典韦将军和曹昂侄子的那位?”
哪壶不开提哪壶!
曹操杀人的目光瞬间钉在刘芒身上。
刘芒却恍若未觉,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说起来,我前几天好像砸出个罐子,里面是件‘极品锁子甲’,号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本来想留着自个儿臭美的……还有一本名将心理分析·张绣篇,也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写的,分析了张绣此人的性格弱点、用兵习惯,甚至还包括他晚上睡觉磨不磨牙……”
曹操的眼睛,猛地亮了!如同黑夜中饿狼看到了肥肉!
锁子甲!心理分析!这……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破局关键!
刘芒瞅了曹操一眼,叹了口气,一副亏大了的表情:“唉,罢了罢了,谁让我这人心善呢,看不得百姓受苦,见不得天下动荡。曹公,您看这样行不行,那笔欠款,就当是您购买我这‘锁子甲’和张绣分析报告的预付款了?当然,这只是初级套餐,如果您需要‘高级定制版’,比如附带‘张绣睡眠质量实时监控服务’或者‘贾诩毒计提前预警系统’什么的,咱们还得另外加钱,哦不,是另外协商……”
曹操看着刘芒那副“我为你牺牲太大了”的嘴脸,胸口剧烈起伏。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从始至终,这小子就知道宛城会出事!他早就挖好了坑,拿着能救他命的东西,在这里等着他呢!
讨债?讨个屁!
现在不是他找刘芒要钱,是刘捏着他的软肋,等着他加钱“升级服务”!
这已不是博弈,这是赤裸裸的绑架!还是他曹操自己送上门被绑的!
搞事能力?这他妈是核武器级别的搞事能力!
曹操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血了。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但是……锁子甲保命,分析报告破敌……诱惑太大了!
半晌,曹操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带着血腥气的声音:
“……好!就依你!款项……抵作预付款!把东西……给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爽快!”刘芒立刻眉开眼笑,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摸出一个陶罐,“哐当”一声砸碎。
光芒闪过,一件闪烁着寒光的精致锁子甲和一本线装书出现在桌上。
“曹公,合作愉快!欢迎下次光临!”刘芒笑嘻嘻地把东西推过去,“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另外,关于您刚才威胁要拆我家的事……这精神损失费?”
曹操一把抓过锁子甲和书,死死抱在怀里,听到最后一句,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狠狠瞪了刘芒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愤怒,有憋屈,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恐惧?
他一句话都不想再说,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真的拔剑跟这个无耻之徒同归于尽!
“我们走!”曹操几乎是咆哮着,带着许褚和一肚子足以引爆黄河的怒火,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刘芒的府邸。
看着曹操几乎是被气疯的背影,刘芒优哉游哉地躺回摇椅,滋溜又喝了一口酸梅汤。
“唉,生活不止眼前的欠款,还有远方的坑和甲方爸爸的无奈。 曹公,路还长,咱们……慢慢玩。”
他眯着眼,享受着午后的阳光,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对曹操而言)的谈判,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而在他脚边,还有一大堆形态各异的罐子,静静地等待着被砸开,等待着下一次,给这个三国世界,带来更多啼笑皆非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