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曹营门前遛鸟记，一本正经讨债人

　　肩膀上的“守正”清鸣悠长，余音袅袅，仿佛不是在点赞，而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史诗级砸场子行为奏响序曲。

　　我，刘浪，一个本来只想在三国砸砸罐子、混吃等死的穿越者，如今肩膀上站着一个以“砸场子”为人生信条的概念之灵，正准备去当世最强诸侯曹操的大营门口，进行一项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的行为艺术——遛鸟，兼讨债。

　　这人生，真是刺激得他娘过分了。

　　“守正啊，”我叹了口气，用手指点了点它光华流转的小脑袋，“下次点赞能不能换种方式？比如闪个灯什么的？你这‘龙吟’声效太震撼，我怕下次我在茅房蹲坑的时候你来这么一下，我可能就得体验一下什么叫‘粪发涂墙’了。”

　　“啾？”守正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茅房”、“蹲坑”和“粪发涂墙”这几个词汇之间的逻辑关系，然后它身上光芒微微闪烁，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类似电子提示音的“叮~”。

　　我：“……”

　　好吧，学习能力挺强，就是这学习方向有点跑偏。不过比起它一言不合就引动法则崩塌、差点让关二爷现场表演“掉裤龙吟”的壮举，这点小跑偏完全可以接受。

　　回想起刚才那惊天动地（又极其尴尬）的一幕，我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关羽那凝聚了毕生武道意志、引动青龙法相的至强一击，在“守正”那声看似随意的清鸣之下，不仅刀光崩碎，连带着那一片区域的某种“威严”或者“体面”法则都产生了涟漪，导致关二爷的裤腰带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万幸，只是松了一下，没完全掉下来。否则就不是“龙吟”，而是“社会性死亡之吟”了。饶是如此，关二爷那张原本就如重枣般的脸，此刻已经红得发紫，紫中透黑，看我的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铺，混杂着惊骇、羞愤、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后怕？

　　张飞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半天合不拢，喃喃道：“俺……俺的老天爷……二哥的……裤子……”

　　刘备到底是做大哥的，心理素质过硬，虽然也震惊得眼皮直跳，但还是第一时间上前，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关羽身前，顺便狠狠瞪了张飞一眼，止住了他那不合时宜的嘟囔。

　　“刘……刘先生，”刘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方才那是……”

　　“一点小小的意外，真的，纯属意外。”我赶紧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同时一把将肩膀上的“守正”捞下来，揣进怀里（虽然感觉它更像是个投影，但揣着有点心理安慰），“此灵初生，法则不稳，偶尔会……嗯，活跃一下气氛。玄德公，云长兄，受惊了，我代它赔个不是。”

　　怀里传来不满的“嗡嗡”声。

　　关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更翻腾的羞耻心，他死死盯着我……的胸口，沉声道：“此物……究竟是何来历？竟能引动……天地规则异动？”他到底没好意思把“掉裤子”三个字说出口。

　　“它叫‘守正’，”我斟酌着词句，“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概念’的具象化。其核心使命，大约是……破除虚妄，砸掉那些不合规矩的‘场子’。” 我尽量说得高大上一点，避免刺激到刚刚经历人生大起大落的关二爷。

　　“砸场子？”张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睛瞪得像铜铃，“就……就专治各种不服？看谁不顺眼就砸谁场子？”

　　“可以这么理解，但更偏向于‘规则’层面的。”我点点头，“比如，有人倚仗权势欺行霸市，它可能就去砸了那‘权势’的场子；有人靠阴谋诡计坑蒙拐骗，它可能就去砸了那‘阴谋’的场子。简单来说，它是个……正义的流氓，专挑不讲究的人下手。”

　　这个比喻似乎微妙地取悦了关羽，他脸色稍霁，但依旧凝重：“如此说来，它并非受你完全掌控？”

　　“目前来看，它比较随性。”我坦诚道，“我们更像是……合作关系。我提供平台（主要是我的肩膀），它负责砸场子。至于砸谁的，怎么砸，什么时候砸，有一定随机性。” 当然，跟我看谁不顺眼高度相关，这话就没必要明说了。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重点：“先生方才言及，要去曹营……‘遛鸟’、‘讨债’，莫非与此灵有关？”

　　“正是！”我一拍大腿，“玄德公果然心思敏捷。曹孟德此前不是想强‘请’我过去吗？还派了夏侯惇那么个憨……咳，猛将。这行为，在‘守正’看来，估计就属于‘不讲究’，是砸场子的潜在目标。再加上，他确实欠我点东西。”

　　“欠东西？”刘关张三人异口同声，满脸问号。曹操能欠你一个刚来新野没多久的“砸罐子爱好者”什么东西？

　　“是啊，”我理直气壮地说，“他欠我一个‘说法’，欠我一个‘道歉’，更欠新野百姓一个‘清净’！他派兵来扰，搞得人心惶惶，这精神损失费，不该赔吗？”

　　三人再次沉默。张飞小声对关羽说：“二哥，俺觉得他这‘债’，讨得比俺老张还霸道。”

　　关羽这次没反驳，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浑不吝。

　　“先生，曹营兵多将广，守备森严，此举是否太过……冒险？”刘备担忧道。他倒不是完全担心我的安危，更多的是担心我这么一闹，会把曹操的怒火彻底引到新野来。

　　“玄德公放心，”我自信地笑了笑，拍了拍怀里的“守正”（它又“叮”了一下），“我们不是去打仗的，是去……说道理，讲规矩的。带着我们‘讲道理’的伙伴。再说了，咱们占着理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曹孟德位高权重，就能赖账不成？这要传出去，他‘礼贤下士’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刘备嘴角抽了抽，显然被我这套“混混讨债逻辑”给整不会了。但他看我一副胸有成竹，外加怀里那个能引动法则崩塌的“讲道理伙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如此，备便在此静候先生佳音。需要备派些人马随行吗？”

　　“不用不用，”我连连摆手，“人多反而不好发挥。就我和我的鸟……呃，和我的‘守正’去就行。咱们是文明讨债，不是武装冲击。”

　　计划已定，我也没耽搁。回到我那临时安置的小院，我翻箱倒柜……好吧，主要是意识沉入那玄之又玄的“罐子空间”，开始为这次“曹营之旅”挑选合适的“道具”。

　　“遛鸟”、“讨债”，这俩关键词得突出。气氛要搞起来，排面不能丢，但安全第一，跑路要紧。

　　我集中精神，心中默念：“罐子老哥，给点力！这次是大型装……大型社会实践活动，需要点撑场面的、能说会道的、以及万一谈崩了能让我们溜之大吉的家伙事！”

　　意念一动，脑海中那璀璨的奖励星河再次流转起来。

　　叮！恭喜宿主砸碎“气氛组专属罐”，获得：广场舞专用大功率蓝牙音响（满电，内置威风堂堂、百鸟朝凤、忐忑等精选曲目）！

　　我：“……”

　　好家伙，气氛组是到位了，但这曲目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在曹营门口放忐忑，我怕曹操直接心态崩了，派大军出来追杀我。不过……百鸟朝凤倒是挺应景，“遛鸟”嘛。

　　继续！

　　叮！恭喜宿主砸碎“语言艺术家罐”，获得：大师级扩音喇叭（自带混响、变声、循环播放功能，音量可调，震慑人心）！

　　这个好！讨债必备！声音不大，怎么显得咱有理？

　　叮！恭喜宿主砸碎“战略性转进装置罐”，获得：神行太保体验符×3（使用后，一小时内移动速度提升500%，身法飘逸，踏雪无痕，日行千里不是梦）！

　　完美！跑路神器！一人用一张，还能剩一张备用。稳了！

　　看着到手的这三样东西，我摸着下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音响负责造势，喇叭负责讲（吵）理（架），神行符负责保底。再加上我怀里这个终极砸场子大杀器“守正”……曹孟德，准备好迎接这场画风清奇的维权行动了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揣着“守正”，背着蓝牙音响，拎着扩音喇叭，怀揣三张神行符，意气风发地出了新野城，直奔曹军大营方向。

　　曹军前锋大营离新野并不远，由夏侯惇驻扎。没多久，那连绵的营寨和飘扬的“曹”字大旗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我找了个上风口，距离营寨大门约莫一箭之地，确保对方能看清我，又不容易第一时间用弓箭招呼（毕竟咱是来讲道理的）。然后，我熟练地打开蓝牙音响，连接……嗯，这玩意儿跟我的意识似乎能无缝连接，心念一动即可。

　　“先来首应景的！”我清了清嗓子，按下了百鸟朝凤的播放键。

　　刹那间，高亢嘹亮的唢呐声如同平地惊雷，炸响了清晨的宁静！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喜庆和喧嚣，肆无忌惮地冲向曹营！

　　曹营门口站岗的士兵们显然懵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茫然地看向声音来源处。他们或许听过战鼓，听过号角，但绝对没听过这种风格的“战歌”！

　　“哪来的声响？”

　　“是……是唢呐？谁家娶亲娶到军营门口来了？”

　　“不对！你看那边，就一个人！”

　　趁着百鸟朝凤那极具穿透力的旋律还在回荡，我举起了大师级扩音喇叭，调到最大音量，并开启了“混响”模式。

　　“咳咳！喂！喂！曹营里面的兄弟们，听得到吗？起床了！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懒觉，像话吗？对得起你们领的军饷吗？对得起曹丞相对你们的殷切期望吗？”

　　混响效果让我的声音变得宏大、立体，还带着点回声，在这清晨的旷野上回荡，简直如同天神……或者神经病在发言。

　　营寨上顿时一阵骚动。士兵们面面相觑，军官也匆忙赶了过来，厉声喝问：“来者何人？在此喧哗！可知此处是军事重地？！”

　　我丝毫不惧，用喇叭继续喊话，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问得好！我乃新野刘浪！今天来，没别的事，就是来找你们家主帅，不对，是找你们背后的曹丞相，讨个说法，要个债！”

　　“讨债？”那军官都气笑了，“我看你是失心疯了！速速离去，否则乱箭射死！”

　　“哎哎哎！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素质！注意素质！”我一边说，一边默默激活了一张神行太保体验符，脚下顿时感觉轻灵了许多，安全感大增，“我说你们曹丞相欠债，那就是欠了！他昨日派夏侯惇将军去‘请’我，态度粗暴，行为恶劣，严重影响了我的身心健康和新野的和谐稳定！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名誉损失费，还有新野百姓的惊吓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我也不多要！”

　　我顿了顿，用喇叭喊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数字：“就随便赔个黄金万两，绸缎千匹，战马五百，外加曹丞相亲笔签名的道歉信一封！限期今日午时之前交付，否则……”

　　“否则怎样？”那军官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周围的弓箭手也张弓搭箭，瞄准了我。

　　我嘿嘿一笑，拍了拍怀里的“守正”。

　　“守正”似乎接收到了信号，从我怀里飘然而出，悬浮在我头顶，周身开始流淌着氤氲的光辉，那些细密玄奥的符文若隐若现。

　　我对着喇叭，用最严肃的语气，说出了最不靠谱的威胁：“否则，我就只好让我这小伙伴，在你们营门口，现场演示一下，什么叫做——‘法则崩塌，底线洞穿’！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可就不保证了！比如，万一你们营寨的围墙觉得站着太累，想躺下休息休息……或者，你们仓库里的粮草突然觉得挤得慌，想出来透透气……再或者，某些将军的铠甲……嗯，你懂的？”

　　我这番话，配合着头顶那明显不是凡物的“守正”，以及它周身流转的、让人心悸的法则波动，效果拔群！

　　那军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叫“法则崩塌”，但“围墙躺下”、“粮草透气”、“铠甲出事”这些关键词他懂啊！再加上昨日夏侯惇将军回来时那铁青的脸色和讳莫如深的态度……此人，恐怕真不是普通的疯子！

　　“你……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夏侯将军！”军官不敢怠慢，留下一队士兵紧张地盯着我，自己匆匆跑进了大营。

　　我满意地点点头，关掉了百鸟朝凤，换上了一首……威风堂堂。雄壮的旋律响起，我扛着喇叭，头顶悬浮着发光体“守正”，在曹营大门外，开始踱步。

　　那画面，相当之魔幻。

　　营寨上的曹军士兵，一个个如临大敌，弓箭不敢松，眼睛不敢眨，看着下面那个在雄壮BGM中来回溜达，还顶着个不明发光体的人，内心绝对是崩溃的。

　　“这厮到底是谁？”

　　“他来真的假的？”

　　“黄金万两……他怎么不去抢？”

　　“他头顶那是个什么玩意儿？看着有点发毛……”

　　没过多久，营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只见营门大开，一员独眼大将，率领着数百精锐步卒，怒气冲冲地杀了出来，不是夏侯惇又是谁？

　　“兀那小子！欺人太甚！昨日饶你性命，今日竟敢来我营前撒野！真当我夏侯元让的刀不利吗？！”夏侯惇独眼圆睁，杀气腾腾，手中的长刀直指我。

　　音乐声太大，我假装没听清，把喇叭音量又调高了一档，盖过了他的吼声，然后才慢悠悠地关掉威风堂堂。

　　“哟，是夏侯将军啊！”我笑眯眯地用喇叭打招呼，“早上好！吃了吗？看你这气色，昨天回去没少喝闷酒吧？火气这么大，伤肝啊！”

　　夏侯惇被我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由红转青，怒吼道：“少废话！你刚才说的混账话，是什么意思？真当我曹营是你能敲诈的地方？”

　　“敲诈？夏侯将军，这话就不对了。”我一脸正色，“我是来正当维权，合理讨债！你们曹丞相先动的手，坏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我这人最讲道理了，你看，我都没直接打进去，而是在门口用文明的方式跟你们沟通。”

　　我指了指头顶的“守正”：“看到没？这是我的‘道理伙伴’。它脾气不太好，最见不得人不讲规矩。昨天它稍微活动了一下，关云长的刀就崩了，裤……咳咳，总之，威力你们可能想象不到。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向上汇报，把我的合理要求转达给曹丞相。午时之前见不到东西……”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而悬浮的“守正”似乎为了配合我，周身光芒猛地一盛，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规则摩擦的“嗡鸣”声，它周围的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夏侯惇和他身后的士兵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或许不怕刀剑，但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涉及“规则”、“法则”层面的力量，由不得他们不心悸。

　　“你……你待怎样？”夏侯惇的语气不自觉地弱了三分。

　　我微微一笑，对着喇叭，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午时若不见赔款，我就让这‘守正’，鸣响三次！”

　　“第一声，鸣你们‘师出无名’，看你们这营寨旗号，还能不能立得住！”

　　“第二声，鸣你们‘恃强凌弱’，看你们军中将士，手中兵刃还听不使唤！”

　　“至于这第三声嘛……”我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夏侯惇和他身后的军队，露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就鸣你们曹丞相……底裤穿反！”

　　“噗——”

　　也不知道是哪个士兵没忍住，首先笑喷了出来。紧接着，仿佛连锁反应，压抑的嗤笑声在曹军队伍里此起彼伏。

　　夏侯惇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酱紫色，独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看着我那有恃无恐的样子，以及头顶那个散发着不祥波光的“守正”，他这口怒气硬是憋在了胸口，差点原地爆炸！

　　“你……你……狂妄至极！妖言惑众！”夏侯惇气得浑身发抖，刀都快握不稳了。

　　“是不是妖言，试试便知。”我老神在在地抱着胳膊，“反正午时还早，我不急。夏侯将军，你可以慢慢考虑，是现在就去飞马报信呢，还是等午时一到，大家一起……开开眼界？”

　　我肩膀上……不，头顶上的“守正”，适时地又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催促。

　　夏侯惇看着我那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架势，又忌惮地瞄了一眼“守正”，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你个刘浪！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猛地调转马头，对副将吼道：“看住他！我亲自去写信禀报丞相！”

　　望着夏侯惇怒气冲冲却又无可奈何的背影，我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守正，干得漂亮！保持这个节奏！”

　　“叮~”

　　清脆的电子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悦耳。

　　我重新打开蓝牙音响，这次，换上了一首节奏感极强的极乐净土。

　　在魔性的音乐声中，我在曹营大门外，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顶着悬浮的发光体“守正”，面对着数百名敢怒不敢言、表情如同便秘的曹军士兵。

　　嗯，曹营门口遛鸟（概念之灵），一本正经讨债。

　　这画面，想想还挺带感。

　　就是不知道，许都的那位曹丞相，收到这封前所未有的“讨债信”时，会是个什么表情？

　　估计，会比夏侯惇更精彩吧？

　　我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