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本初兄,你的“面子”真能当饭吃!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5,192 字
“本初兄,谢谢啊。你的面子,我的里子。你的困局,我的机遇。这波韭菜,我割得……甚是愉快。”
望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我负手而立,感觉整个人生都得到了升华。什么叫空手套白狼?这就叫空手套白狼!什么叫品牌效应?袁本初就是最好的品牌代言人!
我脚下这片土地,之前还只是邺城外围一片无人问津的荒滩,美其名曰“新城开发区”。自从我放出风声,说袁绍大将军为了支持我的“军民融合、保障后勤”的伟大计划,亲自批示、鼎力推荐,甚至“含蓄地”表达了希望麾下众将、河北世家前来“捧捧场”的意思后,这里的地价就跟坐了火箭似的——不对,这年头还没火箭,就跟被加了特技的赤兔马拖着一样,duang地一声就窜上去了。
“主公,哦不,董事长!”一个声音把我从陶醉中唤醒。只见我新任命的“新城开发总公司总经理”,原本身无长物、全靠我赏饭吃的狗腿子王二,如今穿着一身绸缎袍子,跑得满头是汗,脸上却洋溢着比娶了第十八房小妾还兴奋的笑容。“疯了,全疯了!刚才甄家、崔家又派人来,为了东区那最后一块临河的地皮,差点在售楼处打起来!价格已经抬到了最初定价的十倍!十倍啊!”
我慢悠悠地端起旁边案几上的陶杯,喝了一口里面用罐子里砸出来的炒茶技法制作的“新式茶汤”,云淡风轻地说:“王二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淡定。我们卖的不是地,是格局,是未来,是紧跟袁大将军步伐的政治觉悟。价格?那只是衡量他们觉悟高低的一个数字而已。”
王二一脸受教,猛拍马屁:“董事长高见!是属下肤浅了!您这招‘借势营销’,简直是鬼神莫测!现在整个河北都在传,能在咱们开发区拿到地,就等于拿到了袁大将军的‘面子’!这面子,它真能当饭吃啊!”
“没错。”我放下茶杯,指了指远处正在平整土地、修建房舍的庞大工地,“看见没?那不只是工地,那是我们为袁大将军面子打造的‘实体版朋友圈’!他们在这里盖的不是房子,是‘忠诚’;买的不是商铺,是‘前途’。我们呢?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展示他们忠诚与前途的平台,顺便收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平台服务费和管理费而已。”
“董事长英明!”王二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不过……咱们之前承诺的,给袁大将军麾下那些将领和幕僚的‘内部优惠价’,是不是太亏了?他们可都是用成本价拿走了最好的一批地块。”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王二,你的格局还是要打开。那叫成本价吗?那叫‘战略合作伙伴’入股!郭图、审配那几个家伙,用几乎白送的价格拿了中心区的地,转头就高价转手给了那些想巴结他们的商人,赚得盆满钵满。他们赚了,会念谁的好?是我吗?不,他们会念袁本初的好!是我给了他们这个在袁绍面前展示‘我也有商业头脑,也能为大军开源’的机会!他们吃了肉,我们喝点汤,顺便还把开发区的人气和‘官方背景’炒得更热,这叫共赢!”
王二恍然大悟,佩服得五体投地:“妙啊!董事长!合着咱们不仅割了外面那些土豪的韭菜,连袁大将军自己人身上的羊毛都顺便薅了一把,他们还乐呵呵地帮咱们数钱!”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记住,我们的口号是:‘买房就是买忠诚,投资就是投未来!袁大将军看好我们,你还在等什么?’”
“是是是!”王二忙不迭地点头,“属下这就去把这条口号刻在售楼处最显眼的地方!”
王二屁颠屁颠地跑了。我看着他肥胖的背影,心里美滋滋。这王二,虽然没啥大才,但执行力一流,而且深谙“领导说的永远是对的”这一职场终极奥义,用起来甚是顺手。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我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哎呦,我的大董事长,您这儿可真是门庭若市,羡煞旁人了呢!”声音娇媚入骨,带着一丝慵懒,一丝精明。
来者正是甄宓……她娘家的一位堂兄,甄俨的代表,甄氏商行的总掌柜,洛姨。这位洛姨年过三旬,风韵犹存,更重要的是手段高超,甄家能在乱世中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她功不可没。自从开发区计划启动,她就代表甄家,成了我这里的常客。
“洛姨说笑了,”我转过身,脸上挂起职业假笑,“我们这都是小打小闹,比不得甄家百年基业,树大根深。”
“董事长您这才是谦虚呢。”洛姨用团扇掩着嘴,眼波流转,“您这‘小打小闹’,可是把整个河北的钱袋子都搅动起来了。我们甄家要是不来分一杯羹,怕是老祖宗都要从棺材里跳出来骂我们不肖了。”
“好说,好说。”我请她坐下,“不知洛姨这次来,是看中了哪块风水宝地啊?”
“地嘛,自然是好地。”洛姨微微一笑,却不接茬,反而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甄家更感兴趣的,是董事长您这个人。”
我眉头一挑:“哦?我这个人?除了会砸几个罐子,我可是一穷二白,身无长物啊。”
“董事长过谦了。”洛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您能从无到有,借袁大将军的‘势’,把这盘死棋下活,这份翻云覆雨的手段,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我们甄家,想和您进行更深度的合作。”
“深度合作?”我来了兴趣,“怎么个深度法?”
“我们出资,出人脉,出渠道。”洛姨目光灼灼,“您出主意,出……‘点子’。我们可以合伙成立一个‘河北联合商贸集团’,不仅经营这开发区,更可以把生意做到黄河以南,做到许都,做到江东去!利润,我们五五分成。”
好家伙!这是看中我的“运营能力”和“创意”(主要来自罐子)了,想把我绑上甄家的战车,从项目合作升级为战略合伙。
我摸了摸下巴,没有立刻回答。甄家的资源确实诱人,但被大家族绑定,也容易失去自主权。我沉吟片刻,笑道:“洛姨的提议,让我受宠若惊啊。不过,‘河北联合商贸集团’这名字,格局还是小了点。”
洛姨一愣:“董事长的意思是?”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着远方,用一种充满憧憬(其实是现编)的语气说:“我们的目标,不应该仅仅是河北,甚至不应该仅仅是这片神州大地。我们的商队,未来要穿过西域,抵达罗马;我们的船队,要乘风破浪,发现新大陆!所以,这个名字应该更大气一点。”
我转过身,看着洛姨有些茫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如就叫——‘寰宇共赢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怎么样?”
洛姨:“……”
她显然被这个超时代的名词震住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有限公司?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的责任是有限的,但我们的利润和未来是无限的!这,就是格局!”
洛姨似懂非懂,但觉得“寰宇”、“共赢”这些词听起来就非常高大上,比“商贸集团”有格调多了。她犹豫了一下,问道:“那……这股权和利润?”
“我六,你们四。”我毫不犹豫,“另外,我要绝对控股权,也就是我说了算。当然,作为合作伙伴,我可以承诺,未来三年,让你们甄家的资产翻两番。”
洛姨倒吸一口凉气。翻两番?这口气也太大了!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笃定的眼神,想起他创造的一个个奇迹,她咬了咬牙:“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回去与家主商议。”
“请便。”我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洛姨,机会就像流星,转瞬即逝。告诉甄俨先生,风口来了,猪都能飞上天。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头最幸运的猪,然后给它插上翅膀。”
洛姨带着一脑子“有限公司”、“风口”、“猪会飞”等颠覆三观的概念,晕乎乎地走了。我知道,甄家这条大鱼,已经上钩了一半。
处理完“商业大事”,我决定去工地视察一下,顺便看看我那源源不断的“韭菜”们。
工地上,人声鼎沸。有来自各地的工匠,更多的是为了“开发区”未来前景而来务工的流民。我规定,凡是参与建设的工人,不仅管饭,还能用工分优先兑换未来建好的平价房居住权。这一下,劳动力的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了。
走着走着,我看到一群工匠正围着一个新奇的物件指指点点。那是我根据罐子里砸出来的土法水泥烧制简易流程弄出来的“新式粘合剂”的生产设备。
一个老工匠摸着刚刚出炉的、还带着余温的水泥块,啧啧称奇:“乖乖,这玩意儿加水搅和一下,干了之后比三合土还硬!神了,真是神了!”
我走过去,笑道:“老丈,觉得这东西如何?”
老工匠一见是我,连忙行礼:“见过董事长!此物甚好,甚好啊!若是用来筑城,定然坚固无比!”
“筑城?”我摇摇头,“格局小了。我们要用它来修路!修一条从邺城直通我们开发区,未来还要通往官渡的‘驰道’!要平坦、宽阔,能并排跑四辆马车!俗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呃,后面半句当我没说。”
老工匠和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修这么豪华的路?这得花多少钱?但他们现在对我有种盲目的信任,觉得董事长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正当我沉浸在“基建狂魔”的幻想中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哼!奇技淫巧,哗众取宠!”
我回头一看,只见几个穿着儒衫、头戴进贤冠的文士站在那里,为首一人,面容清癯,下巴微抬,眼神中带着三分不屑,七分批判。看这气质,多半是那种自命清高,觉得谈钱有辱斯文的传统士人。
“阁下是?”我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旁边有人介绍:“这位是清河名士,崔琰崔季珪先生的高徒,郑度先生。”
哦,崔琰的人。崔家是河北大族,也在开发区投了钱,看来这是派“自己人”来视察,顺便找找茬,显示一下存在感。
“原来是郑先生,失敬。”我拱拱手,“不知郑先生有何指教?”
郑度用鼻孔哼了一声,指着那水泥窑和忙碌的工地:“礼记有云:‘器用陶匏,尚礼也。’如今尔等不尚古礼,专营这些机巧之物,聚敛民财,驱役百姓,与民争利!此非君子所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好大一顶帽子!我差点笑出声。
我还没说话,旁边那个研究水泥的老工匠不乐意了,嘟囔道:“啥争利不争利的,俺就知道,来这里干活有饱饭吃,将来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屋子住!比俺以前逃荒强多了!”
郑度被一个“贱工”顶撞,顿时面红耳赤:“你……竖子不足与谋!”
我抬手止住了还想反驳的老工匠,笑着对郑度说:“郑先生,您说的‘礼’,很高尚,我很佩服。但是呢,我觉得吧,‘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老百姓肚子都吃不饱,你跟他们空谈礼仪道德,那不是扯淡吗?”
我走到一堆水泥旁,抓起一把,任由灰色的粉末从指缝流下:“您看不起这‘奇技淫巧’,觉得它上不了台面。但在我看来,它能筑起坚固的城墙,保护您的安全;它能修建平坦的道路,让物资流通,降低物价;它未来还能建造温暖的房屋,让像这位老丈一样的百姓,在寒冬里有个家。这,难道不比空谈那些虚无缥缈的‘礼’,更实在,更有用吗?”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郑度,继续说道:“郑先生,时代变了。道德不能当饭吃,但面子可以,里子更重要。 袁大将军要的是能支撑他霸业的‘里子’,而我,就是在帮他打造这个‘里子’。您要是觉得我这‘与民争利’不对,要不……您去跟袁大将军说道说道,让他别支持我了?”
郑度被我这番夹枪带棒、歪理邪说(在他看来)怼得哑口无言,指着“你……你……”了半天,最后一甩袖子,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工地上爆发出一阵哄笑。老工匠冲我竖起大拇指:“董事长,说得好!俺们就爱听您说话!实在!”
我笑了笑,深藏功与名。对付这种腐儒,你就得用最朴素的价值观碾压他。
夕阳西下,忙碌的一天即将结束。我回到我那间临时搭建的,却堆满了各地送来“聊表心意”的奇珍异宝的办公室。
王二又兴冲冲地跑来汇报:“董事长!统计出来了!今天一天,地皮预售款、商家保证金、还有各家的‘赞助费’,加起来是这个数!”他递过一个竹简,上面写着一个天文数字。
我扫了一眼,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王二,把这些钱,分出三成,立刻采购粮食、布匹、药材,以‘袁大将军与新城开发区’的名义,秘密运往官渡前线。记住,声势要做足,要让前线每一个士兵都知道,他们吃的粮,穿的衣,是袁大将军心心念念为他们筹集的!”
“啊?分出去三成?”王二一脸肉疼。
“目光短浅!”我敲了敲他的脑袋,“这叫什么?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消费还得靠羊群’!前线将士得了实惠,士气高了,打赢了仗,袁本初的面子更足了,我们的开发区就更稳了,来的‘羊’……呸,来的客商就更多了!这叫良性循环!”
王二再次被我的“深谋远虑”所折服,屁颠屁颠地去办事了。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星星点点的灯火(主要是工地和新建民居的油灯和火把),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我还只是个靠着砸罐子混日子的穿越者。如今,我却凭借袁绍的一个“面子”,撬动了整个河北的资源,建起了一座初具规模的新城,拥有了惊人的财富和影响力,还即将和甄家这样的巨头展开深度合作。
这一切,都源于我精准地抓住了袁绍的痛点,以及这个时代信息不对称的漏洞。
“本初兄啊本初兄,”我对着官渡方向,举了举手中并不存在的酒杯,脸上露出了资本家特有的、和煦而又狡黠的微笑,“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的财神爷,我最大的‘天使投资人’。”
“你的面子,我会继续帮你擦得锃亮。我的里子,也会变得越来越厚实。咱们这‘双赢’的买卖,还得长期做下去。”
“至于韭菜嘛……割完一茬,总会再长出一茬的。毕竟,这乱世,最不缺的,就是渴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聪明人。”
“呵呵,哈哈哈……”
夜空下,回荡着我愉快而又略带腹黑的笑声。这波韭菜,割得真是身心舒畅,通体舒泰!未来的日子,看来会更加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