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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节

第34章 本初兄,这份“惊喜”请查收!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4,971 字

  房间里,那阵如同三只狐狸刚刚联手掏了鸡窝、还顺带把看门狗给忽悠去守大门的笑声,终于缓缓平息。

  我、老曹(曹操)、以及刚刚加入“砸罐子搞钱小分队”的郭嘉,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都挂着那种“干了票大的且还没完”的惬意弧度。

  “冀州的钱包,不仅要在风中明灭不定,还得在彻底熄灭前,为我们点亮下一场胜利的烽火。”我咂摸着刚才自己说的话,感觉这逼装得,能给满分,“老曹,奉孝,你们说,袁本初现在是不是觉得,他那钱袋子就跟漏了气的猪尿泡似的,怎么捂都捂不热乎了?”

  郭嘉优雅地抿了一口从罐子里砸出来的(据说是产自海南的)椰子汁,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那是智力过剩且得到充分施展后的满足感。“主公,元皓先生(我现在的化名),依嘉看,袁本初此刻恐非觉得钱袋漏气,而是觉得他冀州的铜钱,怕是都长出了腿,而且跑的比荆州快马还快,方向还出奇的一致——都往咱们这儿奔。”

  “哈哈哈!”老曹拍案叫绝,他那独特的笑声极具穿透力,“奉孝此言大善!长腿的钱,妙啊!比敬之(指我)说的‘风中残烛’更形象!本初兄若是知道,他辛辛苦苦刮地三尺敛来的钱财,自己还没焐热,就排着队、喊着号子来投奔我曹孟德,不知会不会气得把那把宝贝胡子都给揪秃了?”

  我嘿嘿一笑,从袖子里(实际上是系统空间)又摸出几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陶罐。“揪胡子?那太便宜他了。咱们这盘经济大棋刚下到中局,怎么能让对手轻易退场?得让他继续坐在牌桌上,一边怀疑人生,一边把裤衩子都输给我们。”

  老曹眼睛一亮,盯着我手里的罐子,如同饿狼看到了肥肉:“敬之,你又搞到什么好东西了?这次是能直接变出金山,还是能让他冀州粮仓里的老鼠都改吃土?”

  郭嘉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他现在对我这种“凭空取物”、“罐中藏宝”的手段,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变为深深的折服和……期待。毕竟,跟着一个能随时掏出各种离谱玩意儿的老板混,这职场体验感直接拉满。

  “金山?那多没技术含量。”我掂量着手里的罐子,语气带着一种资深诈骗犯准备升级骗术时的矜持,“直接抢钱,那是土匪。我们要做的,是让袁本初心甘情愿、甚至感恩戴德地把钱送到我们手上,完了还得夸我们一句‘仁义无双’。”

  “哦?”老曹和郭嘉同时身体前倾,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此计,名曰——‘结构性财富增长预期指导性方案’!”我一本正经地吐出一个在这个时代能唬死人的名词。

  老曹:“……”

  郭嘉:“……说人话。”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简单说,就是咱们给他袁本初,送一份‘大礼’!一份他无法拒绝,甚至会觉得雪中送炭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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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冀州,邺城。

  大将军府内的气氛,比连续下了半个月的梅雨还要潮湿阴郁。

  袁绍坐在主位上,那张原本英俊威严的脸,此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焦躁。他面前的书案上,堆积着来自各郡县的告急文书,核心思想高度统一:没钱!没钱还是他妈没钱!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袁绍猛地将一卷竹简摔在地上,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利,“查了这么久,钱呢?!那么大一笔钱粮,难道真就凭空消失了不成?!”

  堂下,沮授、田丰、审配、逢纪等谋士噤若寒蝉。许攸站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却在疯狂吐槽:“钱去哪儿了?你心里没点数?还不是你那位‘好盟友’曹孟德,和你身边这群‘好谋士’联手做的局?当然,最主要的是,你袁本初耳朵根子软,又贪又蠢啊!”

  审配硬着头皮出列:“主公息怒。此事……此事确实蹊跷。资金流转环节众多,涉及多家商号,其中多有交叉持股、关联交易,追查起来极为困难。而且,不少资金最后都流向了兖州、徐州一带,用于采购……采购了大量的军械、布匹、甚至还有不少奢侈品。”

  “采购?”袁绍更气了,“我们冀州缺这些东西吗?为什么要去曹阿瞒那里买?!还他娘的是高价买!”

  田丰叹了口气,实话实说:“主公,当时……当时是您批准的。因为曹公那边给出的价格,算上运费,似乎也比我们本地打造采买要……‘划算’那么一点点。而且,他们承诺可以用粮食、皮革等实物抵扣部分款项,缓解了我们当时的春荒……”

  袁绍被噎得说不出话。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觉得曹操挺够意思,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现在回过头看,怎么感觉像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就在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时,门外侍卫来报:“启禀主公,兖州牧曹操遣使求见,说是……有厚礼呈上,以慰盟友之忧。”

  堂内众人顿时神色各异。

  曹操?他派人来?还厚礼?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

  袁绍眉头紧锁,心里更是疑窦丛生。刚丢了钱,曹操就来送礼?这也太巧了!

  “让他进来!”袁绍倒要看看,这曹阿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一位衣着光鲜、谈吐不俗的文士走了进来,正是曹操麾下擅长交际应酬的满宠。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抬着几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箱子。

  “兖州使者满宠,拜见袁公!”满宠礼仪周到,笑容可掬。

  “伯宁(满宠字)不必多礼。”袁绍勉强维持着风度,“孟德有心了,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这些又是……”他目光扫向那些箱子。

  满宠笑容不变,拱手道:“袁公明鉴。我家主公听闻冀州近来偶有‘资金周转不畅’之传闻,心中甚为挂念。念及我与袁公乃坚不可摧之盟友,唇齿相依,岂能坐视?故特命宠前来,献上薄礼,略尽绵力,以解袁公燃眉之急。”

  说着,他示意随从打开箱子。

  刹那间,珠光宝气,几乎晃瞎了众人的眼!

  一箱是码放整齐、金光灿灿的马蹄金;一箱是晶莹剔透、色泽温润的玉器古玩;还有一箱,则是来自南海的硕大珍珠和珍稀珊瑚……

  这些硬通货的价值,粗略估算,也足以支撑一支万人军队数月的开销!

  大堂之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就连沮授、田丰这样沉稳的人,眼中都露出了惊愕。曹操这是转性了?还是钱多到没处花了?居然送来如此重礼!

  袁绍先是震惊,随即狂喜,但紧接着,疑心病再次发作:“孟德……孟德何以如此破费?这……这叫我如何敢当?”

  “袁公客气了!”满宠语气诚挚无比,“盟友之间,本当同舟共济。此乃我家主公一点心意,还请袁公务必笑纳。此外……”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卷制作精美、用料考究的绢帛,双手奉上:“我家主公深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故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份‘厚礼’中的厚礼——冀兖协同发展财富倍增计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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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书被呈送到袁绍案头。

  袁绍和他的谋士团怀着复杂的心情翻阅着。这计划书写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文采斐然,核心思想就一个:哥们,我看你最近缺钱缺得厉害,光给钱不行,得教你赚钱的法子!咱们联手搞个大项目吧!

  项目名称:“冀州盐铁专营与深度开发战略合作项目”。

  曹操方面的提议是:我们出技术、出管理团队、甚至可以先垫付一部分启动资金(就用刚才送来的那些金银财宝),帮助冀州“科学、高效、规模化”地开发境内的盐铁资源。利润嘛,好商量,咱们五五……不,我们曹公大气,四六分账!冀州拿六成!我们只拿四成,就当是技术支持和管理费了!

  理由也冠冕堂皇:你看你们冀州,守着盐山铁矿这聚宝盆,开发效率却如此低下,简直是暴殄天物!我们兖州有成熟的开采技术、先进的管理经验(都是我砸罐子砸出来的现代矿业管理入门和土法炼钢进阶指南的删减版),一定能帮你们把产量翻上几番!到时候,钱还不是哗哗地来?前期投入的那点资金,很快就能回本,之后就是纯赚!

  袁绍看着计划书里描绘的“年产量翻五番”、“利润如江河奔涌”、“冀州府库充盈,甲于天下”的美好蓝图,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心动吗?太心动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而这份计划书,简直就像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口渴送来了甘露!

  “诸位,以为如何?”袁绍强压住激动,看向他的智囊团。

  审配、逢纪等人率先表示支持:“主公,曹公此议,看似慷慨,实则于我冀州大利啊!我们出资源,他们出技术和管理,还能分到大头利润!解决了我们眼前的困境,还能为长远开源!此乃双赢之举!”

  沮授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主公,此事还需慎重。盐铁乃国之重器,命脉所系,岂可假手他人?曹操其心难测,此举恐有鹊巢鸠占之嫌……”

  田丰也附和:“公与(沮授字)所言极是。曹操为何如此好心?技术、管理、甚至前期资金都他出,却只拿小头?天下哪有这等好事?其中必有蹊跷!”

  许攸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明镜似的:“蹊跷?蹊跷大了去了!这分明就是曹操和那个‘砸罐子的’搞出来的连环计!先用金融手段掏空你一部分现金,让你渴得要死;然后假装好人给你送杯水,但这水里有慢性毒药——把你最重要的生产资料控制权拿走!袁本初啊袁本初,你要真是跳了这个坑,那冀州可就真的药丸了!”

  然而,此时的袁绍,已经被那“年产量翻五番”、“府库充盈”的美好愿景蒙蔽了双眼。加上审配、逢纪等人不断鼓吹“双赢”、“机遇难得”,而沮授、田丰又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这是阴谋,只是基于“曹操其心难测”的怀疑……

  最终,袁绍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孟德诚意拳拳,为我解忧,我岂能疑神疑鬼,寒了盟友之心?此事,就按孟德说的办!具体细节,公与(沮授),就由你负责与曹使磋商吧!”

  沮授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袁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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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回许都,我们的“砸罐子搞钱小分队”再次齐聚。

  “哈哈哈哈!”老曹笑得直拍大腿,“同意了!袁本初他居然真的同意了!四六分账?他拿六成?他怕是不知道,那计划书里‘技术和管理’的成本,咱们能给他做出十成十的账面来!到时候,实际利润能有一成流入他冀州府库,就算我曹孟德不会做账!”

  郭嘉也难得地笑得开怀,咳嗽了几声才道:“主公英明,元皓先生此计,可谓……杀人不见血,掏钱不用刀。嘉佩服之至。袁本初现在,怕是正做着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梦呢。”

  我淡定地喝着(罐子里砸出来的)肥宅快乐水,深藏功与名:“这才哪到哪。等我们的‘技术和管理团队’进驻冀州盐场铁矿,那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哦?敬之还有后手?”老曹兴致勃勃地问。

  “当然。”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咱们送去的,可不仅仅是‘管理人才’。”

  我拍了拍手,对着门外喊道:“进来吧,让曹公和祭酒大人看看我们的‘秘密武器’!”

  房门推开,走进来几个……画风清奇的人物。

  为首一人,戴着厚厚的眼镜(树脂的,罐子里砸的),抱着一堆账本,嘴里念念有词:“成本摊销,递延收益,关联交易定价……一定要做出最完美的亏损报表……”

  第二位,膀大腰圆,手里拿着个奇怪的金属喇叭(扩音器),声如洪钟:“都听好了!以后挖矿,三班倒!人歇家伙不歇!谁偷懒扣谁工钱!我们要效率!效率就是生命!”

  第三位,文质彬彬,却抱着一摞思想动员工作手册和如何有效提高员工“自愿”加班积极性的小册子。

  第四位,手里拿着几件颜色鲜艳、布料节省的衣服,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要想产量高,士气很重要!工间操、文艺汇演、年度优秀矿工评选……对了,这是我们设计的新式‘工作服’,有助于提升工作热情……”

  老曹和郭嘉看得目瞪口呆。

  “敬之,这几位是……?”

  我笑着介绍:“这位是‘财务优化大师’,保证三年内让冀州盐铁账面上‘合理’亏损。这位是‘生产效率压榨专家’,口号是‘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这位是‘企业文化洗脑导师’,专治各种不服与怠工。最后这位,是‘员工士气与福利(虚的)总监’,负责画大饼和搞形式主义。”

  我总结道:“他们,合称——‘冀州钱袋终极抽真空四人组’!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冀州的每一分盐铁利润,最后都能以‘合理’的方式,流入我们的口袋,同时还能让那些矿工盐工们‘满怀感激’和‘干劲十足’!”

  老曹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洪亮、更加愉悦的笑声,他指着那四人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好!好一个‘终极抽真空’!敬之啊敬之,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缺德……不,这种天才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郭嘉一边笑一边摇头:“元皓先生,嘉现在开始有些同情袁本初了。他这已不是在风中守护钱袋,而是亲手把钱袋交给了我们派去的‘保管员’,还嘱咐他们‘随便花’。”

  我拿起一杯快乐水,与老曹以茶代酒的酒杯、郭嘉的椰子汁杯碰在一起。

  “所以说,经济战的最高境界,不是抢走对方的钱,而是让对方主动把钱送给你,还觉得是你帮了他天大的忙。”

  “来,为我们‘乐于助人’的本初兄,即将变得更加‘一贫如洗’但‘精神富足’——”

  “干杯!”

  房间里,再次回荡起三只狐狸那心照不宣、得意洋洋的笑声。

  冀州的钱,不仅长了腿,现在连心都快要跟我们姓了。

  这盘经济大棋,真是越下越有意思了。下一步,是不是该考虑给袁绍发行点“冀州发展债券”,进一步用金融杠杆,把他未来的钱也提前“借”过来花一花?

  嗯,这个主意,貌似很有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