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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第31章 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破产”计划!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4,339 字

  帐内,响起了我如同偷到鸡的狐狸般,嘿嘿嘿的笑声。

  官渡的夜,还很长。

  而“摸鱼”阵营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笑声在空旷的营帐里回荡,颇有几分“反派阴谋得逞”的韵味。我面前桌案上,摊着一张刚刚绘制完毕的“大作”——论袁绍集团的可持续性摸鱼与战略性破产计划书。

  “先生,何事如此开怀?”郭图撩开帐帘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方才宴席上的酒意,以及一丝“跟着先生混果然有肉吃”的谄媚。他现在是我“摸鱼”阵营的忠实盟友,毕竟,谁能拒绝一个能让你在保住饭碗的同时,还能跟着一起薅主公羊毛的带头大哥呢?

  我指了指桌案上的“计划书”,脸上是高深莫测的笑容:“公则啊,你来看。我们之前的小打小闹,比如让运粮队‘偶然’迷路,让军械‘意外’受潮,都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摸鱼’,讲究的是系统性、战略性和……艺术性。”

  郭图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上面除了几个鬼画符般的圆圈和箭头,以及“心态搞崩”、“内部卷起来”、“后勤榨干”等他半懂不懂的词句外,屁都没看出来。但他依旧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击节赞叹:“妙!先生大才!此计定然……定然玄奥无比!”

  我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跟聪明人说话省力,跟会装傻的聪明人共事,那简直是享受。

  “简单来说,”我打了个响指,虽然没冒出火星,但逼格不能丢,“我们要让袁本初从‘看似强大’变成‘真的虚胖’,再从‘虚胖’变成‘外强中干’,最后……‘砰’!一声,优雅地原地爆炸。而我们,就是这场盛大烟花秀的总导演,深藏功与名。”

  郭图眼睛一亮:“先生之意,是要让主公……不战自溃?”

  “诶!”我故作严肃地纠正,“怎么能叫‘不战自溃’呢?这叫‘在历史的洪流中,帮助本初将军找到最适合他的归宿——安心当个富家翁’。我们这是功德无量啊!”

  “是极是极!”郭图从善如流,“先生慈悲为怀,图佩服。”

  金句一号,诞生!——我们不是战争的挑唆者,我们只是历史的“优化师”。

  第二天,我的“优化”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站,我溜达着去了袁绍的中军大帐。老袁同志正因为颜良文丑被斩,士气低落而烦着呢,看见我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先生来此,有何事?” 他现在对我感情复杂,一方面觉得我有点邪门,另一方面又指望我那“罐子”里能再开出点惊喜。

  我一脸沉痛,如同慰问刚刚破产的远房亲戚:“本初将军,听闻军中士气不振,在下夜观天象,偶得一法,或可提振军心。”

  袁绍来了兴趣:“哦?先生快快讲来。”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忽悠:“将军,所谓‘上下同欲者胜’。如今我军虽暂有小挫,但根基未损。关键在于,要让将士们感受到将军与他们同在的决心!我建议,即刻起,实行‘与将士同甘共苦’特别行动计划!”

  袁绍有点懵:“如何同甘共苦?”

  “很简单!”我大手一挥,“首先,从饮食做起!即日起,取消将军您的小灶,您的伙食标准,向一线校尉看齐!您想想,当士兵们知道您也在啃硬馍馍、喝野菜汤时,该是何等的感动?士气必然大振!”

  袁绍的脸瞬间绿了。他堂堂四世三公,锦衣玉食惯了,让他去吃校尉的伙食?那跟吃猪食有什么区别?

  “这……恐怕……”他支支吾吾,想拒绝。

  我立刻补刀,表情无比真诚:“将军!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想想勾践卧薪尝胆!想想高祖与民约法三章!这点口腹之欲,与霸业相比,孰轻孰重?再者,这只是暂时的嘛!等打赢了曹操,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

  袁绍被我这顶“效仿古之明君”的高帽子扣得晕头转向,又听到是“暂时”的,只好咬着牙,艰难地点了点头:“先、先生所言……有理。便依先生所言。”

  成功让老板体验基层伙食,摸鱼计划第一步,“心态搞崩”之“味蕾折磨法”,达成!

  消息传出,袁军底层士兵确实感动了那么一下下,但更多的是懵逼——主公这是受啥刺激了?而袁绍本人,在连续吃了三天堪比砖头的烙饼和能淡出鸟来的汤水后,看谁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幽怨的杀气。工作效率……啊不,处理军务的耐心显著下降。

  接着,是第二步,“内部卷起来”。

  我找到正在为粮草发愁的沮授和田丰。这二位是袁绍阵营里难得的明白人,也是著名的“人嫌狗不待见”的直臣,整天就知道唱反调,泼冷水。

  我摆出一副“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嘴脸:“二位先生忧心粮草,实乃我军股肱之臣。在下有一计,或可缓解粮草压力,只是……需要二位配合。”

  沮授警惕地看着我:“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我谦虚地摆摆手,“就是一点小小的‘节流’建议。我建议,成立‘军需节能降耗特别督查小组’,由二位先生担任正副组长。对所有军营的灯火、用水、物资损耗进行严格考核!比如,晚上非执勤人员,一律不准点灯超过子时;洗衣服的水,要循环使用至少三次;箭矢损耗超过定额的,扣主将俸禄……”

  我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核心思想就一个:往死里抠!

  田丰听得眉头紧锁:“此举是否过于严苛?恐引起将士不满。”

  我立刻反驳:“元皓先生!如今是非常时期!一滴水,一度电……啊不,一盏灯油,那都是宝贵的战略资源!曹贼势大,我军唯有精打细算,方能持久!难道二位想看到我军因粮草不继而败吗?这点小小的不便,与败亡相比,孰轻孰重?”

  又是一顶大帽子扣过去。

  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我说的似乎又有点道理(主要是节操还在,真心为袁绍集团着想)。于是,在“为了大局”的感召下,这两位铁面无私的先生,真的把这“节能降耗小组”给搞起来了。

  这下可好,袁绍大营彻底“卷”起来了。

  晚上想偷偷加个餐?不行,灯火管制!

  想多喝口水?不行,用水指标超了!

  训练时多射了几箭?不行,下个月俸禄还想不想要了?

  军营里怨声载道,各级将领被这两个“黑脸包公”搞得焦头烂额,内部矛盾急剧激化。原本还算团结的袁绍集团,开始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金句二号,出炉!——当内部管理卷到极致,敌人还没打进来,自己人就已经快被规章制度逼疯了。

  郭图看着这乱象,偷偷对我竖大拇指:“先生,高!实在太高了!这下,连沮授、田丰这等碍事之人,都成了我们的‘帮手’!”

  我矜持地笑了笑:“基操,勿六。让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拼命努力,才是最高境界的‘摸鱼’。”

  当然,光搞这些精神上和制度上的折磨还不够,物质上的“援助”也不能停。

  在我的“罐子运势系统”加持下,我又“适时”地为袁绍集团提供了一些“战略性”帮助。

  比如,我砸出了一个大型团体操奋进吧!河北儿郎!教学光盘和配套音响设备。我告诉袁绍,此乃上古兵家秘传的“战舞”,可凝聚军心,提升士气,在战前演练,有奇效。

  袁绍将信将疑,但本着“罐子出品,必属精品”的盲信,还是下令全军学习。

  于是,官渡前线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数十万袁军,不认真操练阵型,反而在营前空地上,跟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跳起了动作整齐划一、充满……嗯,乡土气息的广场舞。那画面太美,连对面的曹军斥候都看傻了,回报曹操时,语气都带着不确定:“主公,袁军……似乎在进行某种神秘的祭祀仪式,动作整齐,歌声嘹亮……”

  曹操:“???”

  又比如,我砸出了一批七彩锦旗制作指南和颜料。我建议袁绍,开展“全军大比武,争当模范营”活动,获胜者奖励就是这些锦旗:“精神文明标兵营”、“内务卫生流动红旗”、“节能降耗先进集体”……

  袁绍一开始觉得这玩意儿有啥用?能当饭吃还是能杀敌?

  我语重心长:“将军,荣誉感!荣誉感是无价的!这能激发将士们的集体荣誉感和竞争意识!比发钱还有效!”(内心OS:发钱多实在,发这破布条,成本低,效果“好”!)

  于是,袁绍各营为了争夺这些花里胡哨的锦旗,开始了新一轮的内卷。今天你营地把地扫得能照镜子,明天我营地就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真正针对曹操的军事准备?嗯,大家都在忙着搞形式和应付检查呢。

  金句三号,记录!——当形式主义淹没实干精神,再强大的巨人,也会变成一头精心打扮、等待宰割的肥猪。

  就在袁绍大营在我的“精心调理”下,逐渐变得乌烟瘴气、方向跑偏之时,我的“罐子”又一次闪亮了。

  而且,这次的光芒,格外不同。是那种……带着浓浓资本主义铜臭味的金色光芒。

  “叮!恭喜宿主,砸出跨国金融贸易入门大礼包(魔改三国版)!”

  我愣住了,翻开那本突然出现在我意识里的,厚重得能砸死人的金色书籍。里面不是什么仙法神通,而是诸如如何利用信息差进行跨境套利、论期货市场在冷兵器时代的初步应用、官方铸币与私铸恶钱的利润分析、高利贷的七十二种合法外衣……

  我滴个乖乖!

  这是要我从“物理摸鱼师”,转型成“经济爆破手”啊!

  一个大胆(且缺德)的计划,瞬间在我脑中成型。我看着对面因为跳了好几天团体操而显得有些萎靡、又因为内部各种检查而心力交瘁的袁绍,露出了比之前偷到鸡的狐狸还要狡猾十倍的笑容。

  “本初啊本初,”我内心暗道,“你的‘富家翁’梦想,看来得提前提上日程了。不过,是以一种你可能不太喜欢的方式——破产清算流。”

  我招手叫来郭图,低声吩咐了几句。

  郭图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倒吸一口凉气:“先生,这……这是不是太……太狠了点?这可是要掘根基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公则,格局要打开。我们这不叫掘根基,这叫……帮助本初将军认清现实,及时止损。让他明白,有些游戏,不是他这个智商……啊不是,不是他这个商业模式能玩得转的。我们这是用金融的镰刀,帮他割掉那些不切实际的野心,回归生活的本质。”

  金句四号,定格!——毁灭你的,与你无关。有时候,让你破产的,可能只是一份来自未来的商业计划书。

  几天后,一个神秘的流言开始在袁绍统治的河北之地悄然传播:据说,南方的荆州刘表,为了筹集军资对抗江东,正在秘密高价收购一种名为“冀州白鹿皮”的稀有物资,有多少要多少,价格是市价的十倍!而且只秘密交易,用黄金结算!

  与此同时,另一个小道消息在袁军高层和一些河北大族之间流传:主公袁绍,为了筹备与曹操的决战资金,准备发行一种新的“战争债券”,利息高得吓人,而且是内部认购,机会难得!

  这两条消息,自然都是我通过郭图的渠道“不小心”泄露出去的。

  一时间,河北之地,暗流涌动。

  世家大族们开始疯狂搜寻、囤积那种其实并不算太稀有的“冀州白鹿皮”,准备搭上这条暴富的快船。而一些手握重金、又对袁绍抱有幻想的将领和官员,则开始盘算着如何凑钱购买那子虚乌有的“战争债券”,以期在未来分一杯羹。

  金钱的游戏,无声无息地启动。它的杀伤力,远比刀剑更加恐怖,因为它直接撬动的,是人心最深处的贪婪。

  而我,这个一切的始作俑者,则优哉游哉地回到自己的营帐,再次清点了一下我“罐子”里囤积的宝贝——几箱从之前罐子里开出来的、成色极好的金锭(准备用来做空),以及那本散发着诱人铜臭的金融战争入门。

  帐外,袁军士兵还在喊着号子,热火朝天地跳着团体操;帐内,沮授和田丰为了哪个营节水指标不合格而吵得面红耳赤。

  我给自己泡了杯从罐子里开出的、香飘十里的顶级雀巢咖啡(绝不能让老袁知道),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唉,这腐朽的……啊不,这充满希望的乱世啊。”

  官渡的夜,确实还很长。

  但袁绍的“破产”倒计时,已经在我无声的微笑中,悄然按下了加速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