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初，这份“摸鱼”套餐，请趁热吃！（下）

　　话音落下，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张郃、高览两位河北名将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选……选择界面？”张郃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起的世界观，正在眼前这个笑容和煦的年轻人面前寸寸崩塌。高览更是直接伸手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

　　我保持着高深莫测（自认为）的微笑，心里其实乐开了花。对嘛！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来自现代社会的降维打击，不仅仅是武器，更重要的是概念冲击！直接把投降说得跟网游选阵营一样，逼格瞬间就上来了有木有！

　　“不错。”我打了个响指，尽管在这个时代没人懂这个动作的含金量，但并不妨碍我觉得自己很帅。“简单来说，两位将军现在面临三个选项。”

　　我伸出第一根手指：“A选项，忠于职守，现在就把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妖人’拿下，捆了送去袁本初那里领赏。风险：可能会被我刚刚‘砸’出来的，比如什么‘含笑半步癫’或者‘真理说服者’（我拍了拍旁边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瓦罐）当场超度。收益：或许能得到袁绍一句‘干得不错’的口头表扬。”

　　张郃、高览的脸色瞬间白了。刚刚那“罐装流星雨”和“定向社死套餐”的威力还历历在目，他们毫不怀疑我还有其他更“温和”或者更“刺激”的小玩意儿。

　　“B选项，”我伸出第二根手指，“两位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转身离开，继续回营寨里对着地图发呆，祈祷明天曹操不会打过来，或者祈祷许攸别再出什么更馊的主意。风险：大概率会在不久后的某场大战中，要么被曹军一波带走，要么因为袁绍的持续摆烂而被友军坑死。收益：暂时安全，但死法未知，属于‘等死模式’。”

　　这话简直戳到了两人的肺管子上。他们现在的状态，不就是“等死模式”吗？

　　我看着他们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终于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声音充满了诱惑：“C选项，加入我这边的‘摸鱼’阵营。所谓‘摸鱼’，并非躺平不作为，而是在混乱的局势中，为自己，也为手下弟兄们，摸出一条生路，摸出一片未来！风险：需要一点勇气，跳出舒适区。收益：包吃包住……哦不，是包活命，包前途，还能亲眼见证并参与如何用‘摆烂’反制‘摆烂’，用‘摸鱼’终结乱世的终极爽文剧情！”

　　“摸鱼……终结乱世？”高览喃喃道，这组合词让他CPU有点过载。

　　“正是！”我负手而立，四十五度角仰望帐篷顶，努力营造一种世外高人的风范，“世人皆言乱世出英雄，但没人规定英雄不能边摸鱼边把事办了吧？他袁本初能在官渡搞大型摆烂现场直播，我们为何不能成立一个‘摸鱼者联盟’，专治各种不服？”

　　“噗——”张郃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但随即又觉得场合不对，强行憋了回去，表情十分扭曲。

　　我趁热打铁，决定再给他们下一剂猛药。我转身，故作神秘地从身后（其实是刚从系统空间取出）摸出一个看起来格外古朴，甚至带着一丝锈迹的青铜罐子。

　　“我知道，空口无凭。”我轻轻抚摸着罐身，语气深沉，“两位将军心中定然还有疑虑，担忧我是否只是空谈，担忧曹公是否值得投效……那么，就让事实说话吧。”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罐子哥，给点力！来个能镇住场面的，最好是能直接窥探未来或者展现真相的玩意儿！”

　　然后，在张郃和高览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我抡起旁边的小锤。

　　“哐当！”

　　青铜罐子应声而碎。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片柔和的光幕升腾而起，光幕上开始浮现出清晰的……弹幕？还有快进播放的画面？

　　大型历史连续剧官渡之战·袁绍导演剪辑版（摆烂专区）

　　画面中，正是袁绍的中军大帐。只见袁绍一脸不耐烦地挥着手：“许攸此来，必是许昌空虚，欲教我等袭取？不妥不妥，我军新败，岂可再分兵冒险？让他回去休息！”

　　画面快进，切换到许攸悻悻离开，脸上满是愤懑和绝望。

　　弹幕飘过：

　　“#袁绍 拒绝三连！#敌军势大#容后再议 #吾自有妙计”

　　“#本初妙计安天下#赔了粮草又折兵”

　　“#许攸：老板，这破公司吃枣药丸！”

　　“#在线等，挺急的，现在跳槽还来得及吗？”

　　张郃、高览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法术？竟然能将主公帐中情景重现？还有这些飘过的字……虽然有些看不懂，但结合画面，那种浓浓的嘲讽和绝望感简直扑面而来！

　　画面再转，是沮授被囚禁在车中，依旧在上书劝谏，而袁绍看都不看，直接扔到一边。

　　弹幕：

　　“#忠言逆耳#本初：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团队唯一清醒的玩家已被禁言”

　　“#袁氏集团企业文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蠢货除外）”

　　“#求沮授心理阴影面积”

　　接着，画面切换到乌巢方向，火光隐隐，而袁绍大营却按兵不动，还在争论是先救乌巢还是先攻曹营。

　　弹幕爆炸：

　　“#迷惑行为大赏#家都要被偷了还在开会！”

　　“#郭图：主公，此天赐良机，速攻曹营啊！（坑死张郃高览计划通）”

　　“#求张郃高览两位将军速通副本‘如何在猪队友带领下艰难求生’”

　　“#曹操：感谢老铁送来的火箭（粮草）！”

　　光幕到此，戛然而止。

　　帐内再次陷入死寂。

　　张郃和高览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哭笑不得，最终化为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一丝豁出去的决然。

　　太真实了！这光幕展示的，不就是他们亲身经历，甚至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全面、还要扎心的真相吗？连郭图那点小心思都被无情地披露了出来！

　　“现在，”我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道，“两位将军还觉得，留在那个‘大型摆烂现场’，有任何前途和希望吗？”

　　张郃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斩断，他抱拳躬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先生神鬼莫测之能，张郃……服了！愿听先生差遣，加入……‘摸鱼’阵营！”

　　高览也立刻跟上：“高览亦愿往！只求先生给条明路，带兄弟们活下去，活出个人样！”

　　“好！”我抚掌大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搞定！两位五子良役（未来式）到手！

　　“既然选择了C选项，那么，欢迎来到‘摸鱼’阵营！”我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两个小一号的，看起来像是外卖打包盒一样的陶罐，“这是新人福利，‘摸鱼’起步套餐，请两位将军趁热……哦不，趁新鲜，打开看看。”

　　张郃和高览将信将疑地接过罐子，入手微沉。他们学着我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张郃的罐子里，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铜虎符，旁边还有一卷薄薄的绢布，上书摸鱼者自我修养（初级篇）——如何在敌方单位眼皮底下合理划水并传递情报。

　　高览的罐子里，则是一套轻便坚韧的皮甲，以及一本遭遇战摸鱼指南——从“激烈抵抗”到“有序转进”的演技详解。

　　两人：“……”

　　这“摸鱼”阵营，好像……是玩真的？连教材和道具都配发了？

　　“别小看这些东西。”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虎符能联通我们‘摸鱼’内部的简易通讯网络（其实就是我砸出来的几个拥有短距离传信功能的蛊虫），这教材是无数前辈（我瞎编的）血与泪的总结，能让你们在袁绍阵营最后的日子里，安全地‘摸鱼’，并为我们后续行动提供帮助。”

　　我顿了顿，指着地图上官渡战场：“接下来，两位将军的任务很简单。回到各自岗位，按照教材指导，该汇报‘敌军势大’就汇报，该‘佯装不敌’就佯装，保存实力，静待时机。尤其是……”

　　我目光锐利地看向乌巢方向：“当袁绍决定是救乌巢还是攻曹营时，张将军，高将军，你们知道该怎么‘劝’了吧？”

　　张郃瞬间明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先生的意思是……顺势而为，推动主公做出……更‘摆烂’的决定？”

　　“Bingo！答对了！”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名将，悟性就是高！记住我们的口号：只要他摆得够烂，我们的坑就挖得越顺！他在地狱十八层疯狂蹦迪，我们就在旁边给他递铁锹！”

　　“……”

　　张郃和高览再次被这过于直白又无比精准的“口号”震得外焦里嫩，但仔细一想，竟他娘的好有道理！

　　于是，在这个平凡的夜晚，袁绍集团的两根重要支柱，在经历了“罐装流星雨”、“定向社死”和“未来弹幕”的三重冲击后，终于被我成功策反，光荣地成为了“摸鱼者联盟”的初代成员。

　　送走两位揣着“摸鱼套餐”、心情复杂又带着一丝隐秘兴奋的将军后，我美滋滋地坐回椅子上，又开了一罐“肥宅快乐水”。

　　看着系统界面里因为成功策反两名重要将领而暴涨的“运势点”，以及新解锁的“高级搞事罐子”兑换选项，我满意地咂了咂嘴。

　　官渡这场大戏，袁绍在台前疯狂摆烂，我在幕后疯狂给他“助攻”。

　　这感觉，爽！

　　“下一个罐子，砸点什么呢？”我摸着下巴，目光投向了曹营方向，“是给曹老板来个‘精力无限’buff，还是给郭嘉来个‘病情稳定’套餐？或者……直接给许攸砸个‘超级加速器’，让他投曹投得更快一点？”

　　唉，选择太多，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啊。

　　“不管了，先开个罐子庆祝一下！”

　　我随手拿起旁边一个装饰华丽的金色罐子，一锤子下去。

　　光芒闪过，一件物品浮现出来。

　　我看着那东西，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那是一件……印着巨大袁绍版哭脸头像，以及一行醒目大字“官渡摆烂王！”的……限量版文化衫。

　　我：“……”

　　罐子哥，你是懂嘲讽的。

　　不过，这玩意儿，好像……也不是没用？

　　我摸着下巴，看着这件文化衫，一个更损的计划，慢慢浮上心头。

　　“或许，可以找个机会，给袁本初送一份‘温暖’的惊喜？毕竟，看他摆烂这么辛苦，给他颁个‘奖’，不过分吧？”

　　帐内，响起了我如同偷到鸡的狐狸般，嘿嘿嘿的笑声。

　　官渡的夜，还很长。

　　而“摸鱼”阵营的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