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开门人的第一把火：大汉有限责任公司

　　“一个崭新的时代，就在这炮火与“通知”声中，被硬生生轰开了大门。而我，这个靠砸罐子起家的穿越者，正是这扇大门的……首席开门人。”

　　站在襄阳城重新修缮、却依旧残留着几分焦灼气息的城墙上，我负手而立，任由略带寒意的春风吹动我额前……并不存在的刘海。心里默念完这句逼格满满的台词，我感觉自己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足以印在教科书封面，供后世万千学子瞻仰。

　　“首席开门人……”身旁，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生无可恋的疲惫，“先生，您能不能先从我的‘东风’牌三轮车上下来？那是给伤兵营送药材的，不是您的观礼台。”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这辆漆成军绿色、结构却充满现代工业美感的三轮车。这是前几天我砸罐子砸出来的民用三轮车制造图纸（附赠样品一辆），当时可把工匠们吓得不轻，直呼“木牛流马显灵了！还是铁牛！”

　　说话的是糜竺。这位原本风度翩翩、以财富著称的徐州大商人，此刻眼袋深重，头发都似乎稀疏了几分，正拿着一卷厚厚的竹简，眼神哀怨地看着我。

　　“子仲啊，格局要打开。”我跳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感不错，上好的蜀锦，“你看，这‘东风三轮’，载重是马车的三倍，速度是独轮车的五倍，不食草料，只需两个轮班蹬车的士卒。此物一出，我军后勤效率直接指数级飙升，这难道不比我站在城头摆姿势重要？”

　　糜竺嘴角抽搐了一下：“效率是提升了，但您昨天通知我，要在三天内，于襄阳城中心广场，召开什么‘第一届大汉未来发展规划大会’，要求所有受邀诸侯、名士必须到场，迟到者视为自动放弃‘未来发展规划’参与资格……先生，从发通知到开会，只有三天！赤兔马跑断了腿也送不完请柬啊！”

　　“所以我不是给你砸出了‘东汉邮政特快专递’服务了吗？”我理直气壮地说。

　　所谓“特快专递”，其实就是我砸出了几罐强效信鸽诱导剂和简易滑翔翼图纸。信鸽用了诱导剂，飞得比鹰还快还准；情报人员配上滑翔翼，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虽然偶尔有信鸽因为飞太快撞山，或者滑翔翼操作不当挂在树上的报告，但总体效率确实碾压这个时代的任何传讯手段。

　　“是，信鸽是快了，”糜竺扶额，“但您那‘通知’的内容……曹司空收到后，据说当场捏碎了一个茶杯；刘皇叔看完，沉默地练了一晚上的剑；江东那边……据可靠消息，周都督笑着把通知绢帛烧了，然后去校场操练水师直到半夜。”

　　我嘿嘿一笑。那份通知写得简单粗暴：

　　“通知：为适应新时代发展要求，优化资源配置，避免内耗，兹定于X月X日于襄阳召开第一届大汉未来发展规划大会。会议将讨论并确立以下事项：

　　1. 军事力量整合与防区划分方案（别再自己人打自己人了，丢人）。

　　2. 统一货币、度量衡及基础建设标准（要想富，先修路，用同一种尺子量）。

　　3. 成立大汉有限责任公司（没错，就是公司，具体事宜会上解释）。

　　届时，请各位股东（原诸侯）准时出席。缺席、迟到或闹事者，将视为自动放弃股东权益，并可能触发‘天基净化’程序（不懂就问，参考虎牢关）。

　　通知人：首席开门人（你们知道是谁）”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得意地打了个响指，“不给他们点压力，他们还活在梦里，以为这是过家家呢。我这‘开门人’的第一把火，就得烧得旺一点。”

　　糜竺叹了口气，认命地翻开竹简：“那我们来核对一下大会流程和‘大汉有限责任公司’的章程草案吧。先生，这‘有限责任公司’……究竟是何物？股东、董事会、CEO……这些词听得我头都大了。”

　　“简单来说，”我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把整个大汉，当成一个超大号的商铺来经营。原来的地盘，折算成股份，大家按股份多少说话，年底分红。打仗亏钱，大家一起承担损失（有限责任）；赚钱了，按股份分利润。设立董事会，就是由几个大股东组成决策层；CEO嘛……就是首席执行官，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相当于……大管家？”

　　糜竺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岂不是将江山社稷，视作商贾之事？！孔融、杨彪那些老臣怕是要以头抢地，血溅当场！”

　　“所以要靠你糜子仲啊！”我再次重重拍他的肩膀，“你可是大汉首屈一指的商业奇才！用商业规则解决政治纷争，这是跨时代的创举！以后你就是我们‘大汉有限责任公司’的首任财务总监（CFO）！想想看，用算盘和财务报表，就能让曹操、刘备、孙权坐下来乖乖听话，这不比拿着刀剑互相砍杀有意思多了？”

　　糜竺的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一丝……诡异的兴奋。他喃喃道：“用算盘……制约刀剑？用利润……消弭兵戈？似乎……有点道理？”

　　“非常有道理！”我肯定道，“记住，以后我们的口号是：‘别跟我谈理想，我的理想就是不用打仗也能大家赚钱！’”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襄阳中心广场，被我用砸出的模块化速建棚户搭起了一个巨大的会场，主席台上还摆了我用初级太阳能电池板供电的便携式扩音器。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

　　曹操面色阴沉，带着许褚、典韦，气场低压，仿佛随时会掀桌子。刘备倒是神色平静，但关二爷那眯着的丹凤眼和张三爷那环瞪的豹眼，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孙权没亲自来，代表是鲁肃，但谁都知道，江东真正的话事人周瑜，肯定在某个角落里听着。此外，刘表（作为东道主，精神萎靡）、马腾、韩遂等大小势力代表也悉数在列。孔融、杨彪等清流老臣果然也在，脸色铁青，仿佛参加的不是大会，而是自己的葬礼。

　　我清了清嗓子，走到扩音器前。

　　“咳咳！喂？喂？大家都能听见吧？好，那么第一届大汉未来发展规划大会，现在开始！”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引来一片惊疑不定的骚动。许褚下意识就要拔刀，被曹操用眼神死死按住。

　　“首先，欢迎各位股东……哦不，各位大佬赏脸莅临。”我笑容可掬，“我知道大家对我上次的‘通知’有很多疑问，尤其是对‘大汉有限责任公司’这个概念，可能觉得我疯了。”

　　孔融立刻站了起来，须发皆张：“黄口小儿！安敢以商贾贱业，亵渎江山社稷！祖宗法度何在？礼义廉耻何存！”

　　“孔北海稍安勿躁。”我早有准备，“我先问您一个问题，您觉得，是整天打打杀杀、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符合‘礼义’，还是大家放下刀兵，共同搞钱……共同创造财富，让百姓安居乐业更符合‘仁政’？”

　　孔融一愣，梗着脖子道：“自然是后者！然则……”

　　“没有然则！”我打断他，“我的方法，就能实现后者！诸位，时代变了！以前你们争的是什么？是地盘，是人口，是虚无缥缈的‘正统’名分！但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一定要抢？为什么不能一起创造更大的蛋糕，然后按照投入和贡献来分？”

　　我拿起一根粉笔（也是砸出来的），在一块我特制的超大黑板（刷了黑漆的木墙）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大饼。

　　“看，这是整个天下的财富总量。你们以前的做法，就是在这个固定的大饼上你争我夺，饼还是那么大，甚至越打越小。而我的方法，”我又在大饼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圆圈，“是带着你们，把饼做大！做到原来十倍、百倍那么大！”

　　曹操冷冷开口：“说得轻巧，如何做大？”

　　“问得好！”我指向曹操，“曹司空是明白人。靠什么？靠技术！靠管理！靠解放生产力！”

　　我拍了拍手，几名士卒抬上来几个箱子。

　　“展示时间到！”

　　我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金灿灿的稻谷。“超级杂交水稻（初代），亩产是现在稻谷的五倍！只要推广开来，天下再无饥馑！”

　　又打开第二个箱子，是雪白的盐粒和细腻的白糖。“高效海水晒盐法与甜菜制糖术，能让盐价和糖价跌到现在的一成！而且质量更好！”

　　第三个箱子，是几块黝黑的矿石和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高品位铁矿勘探图与灌钢法改良工艺，能让我们的兵器铠甲，质量提升两个档次！”

　　每展示一样，台下就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能直接带来巨大经济效益或军事优势的“罐子产物”。

　　“这些，只是开胃小菜。”我环视众人，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贪婪、震惊和不可置信，“只要‘大汉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资源共享，技术互通，我们就能源源不断地推出这样的好东西！修驰道，通运河，建学堂，兴工商……到时候，你们作为股东，分到的红利，会比你们现在抠抠搜搜收那点赋税，多得多！”

　　刘备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先生之能，备深感佩服。只是……这公司如何运作？股份如何划分？CEO……又由谁担任？”

　　核心问题来了。

　　“刘皇叔问到点子上了。”我赞许地点点头，“股份划分，基于现有控制区人口、资源、兵力综合评定，具体方案由糜竺CFO团队核算后公布，保证相对公平。董事会由持股超过5%的股东组成，拥有重大决策权。至于CEO……”

　　我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提议，由我本人，暂时代理。”

　　“哗——！”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荒谬！”

　　“岂有此理！”

　　“你凭什么！”

　　曹操更是直接拍案而起：“小子！你莫非是想挟技术以令诸侯，行王莽之事乎？！”

　　我早就料到会这样，不慌不忙地拿起扩音器，把音量调到最大：

　　“就凭我能带你们赚钱！就凭我能让你们不用拼命也能过得比现在好！就凭我能让这天下少死很多人！就凭我砸罐子能砸出你们做梦都想不到的未来！”

　　巨大的声浪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暂时压下了喧哗。

　　“当然，”我语气放缓，“我知道你们不服。觉得我资历浅，没地盘，就靠些奇技淫巧。所以，我设了一个考验期——一年！我担任代理CEO一年！这一年，公司总部就设在襄阳。我会先推动几个示范性项目：修建襄阳至许都的‘标准化水泥驰道’；在江东建立‘大型造船与水产加工基地’；在西凉推广‘优质牧草种植与羊毛纺织业’。”

　　我看向各方势力：“这些项目，需要各位股东出人出力出地盘，初期投入，可以从你们的股份中预支红利抵扣。一年之后，如果各位觉得，在我的带领下，公司没赚钱，你们分到的红利比不上你们自己单干，或者觉得我做得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准备已久的金句：

　　“我保证，到时候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找个最高档的罐子，一头撞死在里面！”

　　全场寂静。

　　片刻之后，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嘿！这话听着提气！俺看行！”

　　鲁肃看了看周瑜派人悄悄递来的纸条，沉吟片刻，开口道：“若真能如先生所言，互利共赢，我江东……原则上同意参与。”

　　刘备看向诸葛亮，后者微微颔首。刘备于是道：“备，愿为天下苍生，拭目以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曹操身上。

　　曹操脸色变幻不定，他死死盯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那些装着稻谷、盐、钢刀的箱子，以及我脚下那辆“东风”三轮车。他是在场最雄才大略，也最懂得权衡利弊的人。

　　良久，他忽然哈哈大笑，只是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好！好一个‘首席开门人’！好一个‘大汉有限责任公司’！孤便看看，你如何用这罐子里的东西，撬动这天下！这一年，孤准了！”

　　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笑容更加灿烂。

　　“那么，我宣布，‘大汉有限责任公司’，今天，正式成立！我们的目标是——”

　　我举起手臂，用尽平生力气喊道：

　　“让大汉的旗帜，插遍世界每一个角落！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在每个地方开分公司！”

　　台下众人表情各异，有茫然，有激动，有怀疑，也有像糜竺、诸葛亮这样陷入沉思的。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管理这群一个比一个精的“股东”，未来肯定鸡飞狗跳。但无论如何，我用一种他们从未想过的方式，把历史的车轮，强行掰上了另一条轨道。

　　一个靠砸罐子维持的、画风清奇的、大概率会金句和骚操作不断的全新时代……

　　就在我这首席开门人，自己都有点心里没底的情况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哦对了，”我像是刚想起来，补充道，“作为公司福利，我给各位董事会成员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我让手下抬上来几个小罐子，分发给曹操、刘备、鲁肃（代表孙权）、刘表等人。

　　“这是我亲手砸的员工福利罐，试试手气？”

　　曹操疑惑地打开他的罐子，光芒一闪，一个印着奇怪logo的金属小罐子出现在他手中，上面写着：可口可乐·限定版。

　　刘备开出了一副扑克牌。

　　鲁肃开出了一个太阳能手电筒。

　　刘表开出了一瓶维生素片。

　　看着他们拿着这些“现代垃圾”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努力憋着笑。

　　看来，让这些古人适应“公司文化”和“员工福利”的路，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