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谈判?不,是通知!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2,904 字
虎牢关前,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涂抹在那些冰冷黝黑的钢铁巨兽——“大嗓门儿”的炮管上。正如我麾下那些饥渴难耐的士兵所说,这些家伙,似乎也饮饱了血与火,愈发显得狰狞而“饥渴”。
关墙上,昨日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并州狼骑,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个个缩在垛口后面,连探头张望都需要莫大的勇气。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战马的腥臊和勇士的汗臭,而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无形却无处不在的气味。
“主公,‘仙汤’已按您吩咐,大量熬制,伤兵和部分受惊的俘虏都已饮用,情绪稳定,皆呼主公仁德!”一个负责后勤的军需官跑来汇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在他眼里,那能退烧消炎、安抚情绪的板蓝根冲剂,与仙露无异。
我微微颔首,深藏功与名。仁德?不,这只是最基本的卫生防疫和……成本控制。一个健康的俘虏,无论是用来换钱、充作苦力,还是关键时刻展现我“宽厚”胸怀的政治道具,都比一具尸体有价值得多。“活着的俘虏才是资产,死了的敌人只是肥料。” 这是我穿越后悟出的第一条管理心得。
“报——!”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关内射出十余支信箭,来自不同势力,有王匡、乔瑁、鲍信等旗号!”
我接过那一卷卷或绢布或竹简的书信,快速浏览。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将军神威,天兵至此,董卓倒行逆施,吾等愿为内应”、“盼将军速破雄关,救我等出于水火”之类的马后炮兼投诚书。
身边几个将领面露喜色,曹操更是捻着短须,眼中精光闪烁:“先生,民心所向,军心可用啊!不若借此内应,一鼓作气……”
我抬手打断了他,随手将这些书信丢给亲兵:“拿去当引火之物吧。”
“先生,这是为何?”曹操不解。
我指了指那高耸的关墙,笑道:“孟德啊,雪中送炭,方见真情;锦上添花,不过投机。他们若真有胆量,在昨日我军受挫时,为何不射箭?偏偏等我们架起了‘大嗓门儿’,才想起来要当‘内应’?“胜利者的朋友总是特别多,可惜,我胃不好,消化不了这些迟来的‘深情’。”
众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刘备摇头叹道:“先生洞若观火,备佩服。”他身后的关羽微微睁眼,丹凤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张飞则直接嚷嚷:“哥哥说得对!这帮怂货,俺老张都瞧不上!”
“那……先生之意是?”曹操虚心求教。
“我的意思?”我转过身,面向那几门已经冷却,正被工兵喊着号子,用滚木和绳索“吭哧吭哧”向前推动的“大嗓门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的意思就是,不需要内应,不需要谈判。我们要做的,是通知。”
“通知?”众人异口同声,面露疑惑。
“没错。”我目光扫过他们,“通知关上的吕奉先,以及他身后那些还在做困兽之斗,或者心存侥幸的诸侯们一个简单的道理——“时代变了,大人。你们的方天画戟和城墙,在真理面前,脆弱得就像少女的矜持。””
“轰隆——!”
“轰隆——!”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这一次,距离更近,声音更加狂暴,仿佛巨兽就在耳边咆哮。两发实心铁球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狠狠地砸在虎牢关的关门楼子上!
没有瞄准城墙主体,就是那最显眼、最具象征意义的门楼!
砖石飞溅,木屑横飞!那巍峨的门楼,如同被巨灵神用锤子猛砸了两下,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大块,上面的旗帜、瓦当稀里哗啦地往下掉,烟尘冲天而起。
关墙上顿时一片鬼哭狼嚎,隐约还能听到军官声嘶力竭的呵斥和士兵惊恐的尖叫。
我们的阵地上,却是一片欢腾。士兵们挥舞着兵器,发出兴奋的吼声。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跟着这位能用“雷神之怒”砸碎一切阻碍的主公,有肉吃,有功立,能活着享受胜利!
我挥挥手,示意工兵暂停。烟尘渐渐散去,那残破的门楼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凄惨。
“好了,”我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袍,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加个菜,“噪音交涉结束。现在,该上‘正式文书’了。”
我命人取来一张巨大的白帛,又让人搬来一个……嗯,我之前砸罐子砸出来的,超大号户外扩音喇叭(带蓄电池,电量充足)。这东西我一直觉得鸡肋,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我清了清嗓子,将喇叭口对准虎牢关,按下了开关。
“喂?喂!关上的吕奉先吕将军,以及各位还在坚持的诸侯们,下午好啊!”
巨大的,带着一丝电流杂音,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如同滚滚雷声,瞬间传遍了虎牢关内外。这超越时代的声音投射,比刚才的炮击更让人震撼。我们这边的联军士兵吓了一跳,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关墙上,则是一片死寂,仿佛连哭声都被这“妖术”给吓回去了。
“首先,对于刚才那两下‘敲门声’可能造成的惊吓,本人表示……呃,毫不歉意。”我的声音通过喇叭,带着一种欠揍的慵懒,“毕竟,是你们先关的门,拒绝沟通嘛。”
“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当然,你们可以理解为——通知。”
“第一条,限尔等在一个时辰内,打开关门,放下武器,全体出关投降。我军保证,不杀降卒,给予基本人道待遇。注意,是‘基本’,不包括酒肉,毕竟我们也不宽裕。”
“第二条,吕布将军,你的赤兔马和方天画戟我看上了,算是你的投名状。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给,我会让我的‘大嗓门儿’亲自来取,只是到时候它们是完整的还是一堆零件,我就不保证了。”
“第三条,关内所有诸侯,需自缚双手,步行至我军大营前,听候发落。别想着混在士兵里,我的‘罐子’……嗯,我的手段多得是,能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
我顿了顿,让这三点“通知”在关墙上那些大佬心中消化一下,然后补充了最后一句:
“同意,就乖乖照做。不同意……”
我朝身后挥了挥手。
王胖子心领神会,亲自跑到一门刚刚推进到位,炮口还冒着丝丝青烟的“大嗓门儿”旁边,扯着脖子,用不比喇叭小多少的嗓门吼道:“装填——预备——”
那拉长的音调,配合着炮兵们故意弄得哐当作响的装弹动作,形成了一种无比强烈的心理压迫。
我对着喇叭,轻轻地说完了后半句,声音不高,却通过喇叭传得清清楚楚:
“……不同意,我就帮你们同意。记住,选择权在你们手里,但解释权,永远在我的炮口之下。”
“噗嗤——”身后的张飞第一个没忍住,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解释权在炮口之下!哥哥,你这话太他娘的有道理了!”
刘备也是一脸哭笑不得,关羽则微微颔首,低声道:“霸者之言,虽直白,却……在理。”
曹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手里的喇叭,又看看那几门“大嗓门儿”,喃喃道:“此物,竟比十万雄兵更慑人心魄……先生之能,鬼神莫测啊!”
关墙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我们看到,那面代表着吕布的,残破的“吕”字大旗,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从残破的门楼旗杆上降了下来。
紧接着,沉重的虎牢关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被从里面推开了一道缝隙,然后越来越大。
一些士兵开始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兵器扔出关外,越来越多,渐渐堆成了小山。
成了!
我放下喇叭,对左右笑道:“你看,“真理” 总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走吧,”我翻身上了一匹亲兵牵来的战马,“去接收我们的胜利果实。记住,阵型不能乱,气势不能输!让吕奉先和他的小伙伴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来自时代的碾压!””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但天边还留着一抹壮丽的红霞,映照着我们这支迈着整齐(至少表面上是)步伐,走向虎牢关的军队,也映照着那几门沉默却主宰了一切的“大嗓门儿”。
一个崭新的时代,就在这炮火与“通知”声中,被硬生生轰开了大门。而我,这个靠砸罐子起家的穿越者,正是这扇大门的……首席开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