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9 节

第19章 真理只在火炮射程之内!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4,145 字

  夕阳的余晖如同打翻的橙汁,泼洒在虎牢关前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上。我,一个本该在二十一世纪为房贷和KPI奔波的天选打工人,此刻正背着手,矗立在临时垒起的高台上,衣袂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如果忽略我脚下为了增高而垫着的两个破瓦罐,场面应该还挺有世外高人范儿的。

  远处,那几尊通过连日砸罐子“爆”出来的黝黑火炮,如同沉默的巨兽,冰冷的炮管反射着暖色的光,确实有那么点“饥渴难耐”的味道。它们是我“真理说服计划”的第一阶段成果,学名“洪武大帝·破阵子一号”,俗称“大嗓门儿”。

  “先生,曹营使者又至,询问明日会盟,我军……呃,我‘罐子军’出多少人马?”副将王大石凑过来,小声汇报。这位原本是附近的猎户,自从我用一个“罐子”里开出的民兵训练手册和无限量肉罐头收服了他们村子后,他就成了我最忠实的跟班。

  “人马?”我嗤笑一声,拍了拍身边冰凉的火炮身管,“告诉孟德兄,我们出这几个‘大嗓门’就够了。另外,提醒他准备好赌注,我要的他珍藏的那套‘魏晋风度·名士风流限定款陶俑’,可别赖账。”

  王大石似懂非懂地去了。我则默默调出只有我能看见的系统界面,看着那“罐子运势:大吉(明日可开启‘战争礼包’系列)”的提示,心里美滋滋。文化输出?细菌战?那都是前菜!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我深信一个道理——“口径即是正义,射程即为真理!”

  昨天,我刚刚对着以袁绍为首的联军观摩团,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真理”展示。当那辆精心伪装、号称刀枪不入的楯车,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被“大嗓门儿”一发入魂,炸成漫天燃烧的木屑时,我清晰地看到袁本初的酒杯掉在了地上,裤裆部位迅速洇湿了一小片。他身边的颜良、文丑脸色煞白,喉咙耸动,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当时我端着用罐子里砸出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嘬了一口枸杞茶,对袁绍说:“本初公,不必惊慌,这只是‘罐子牌’真理的初级应用。我们主张和平,但也不惧怕向需要被说服的对象,精准投送‘真理’。”“有时候,你不把某些人打疼了,他还真以为你跟他是同一个物种,需要讲同样的道理。”

  效果是显著的。原本对我这个“砸罐子的”各种不服、阴阳怪气的诸侯们,一夜之间都变得慈眉善目起来。连鼻孔朝天的袁术,都派人送来了蜜水,并表示愿意用三车珠宝换一个“会喷火的铁管子”玩玩。

  我义正辞严地拒绝了:“此乃镇国利器,岂能私相授受?”心里补充:主要是给你你也不会用,炸了膛还得赖我产品质量不行。

  等待是枯燥的。为了打发时间,我决定在战前给麾下这些刚刚放下锄头的“罐子军”士兵,再进行一次深入浅出的思想动员。

  我站在高台上,清了清嗓子,用上了当年公司年会主持人的功底:“兄弟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战吗?”

  台下沉默片刻,一个愣头青试探着回答:“为…为了一天三顿管饱?还有那个…那个红烧牛肉面?”

  “肤浅!”我痛心疾首,“牛肉面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们是为了创造一个再也没有人敢抢我们牛肉面的世界而战!“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你们想想,要是我们不够强,今天他抢你牛肉面,明天就敢抢你的老婆本!董卓老贼,就是那个最大的强盗头子!”

  士兵们恍然大悟,群情激奋:“打倒强盗头子!保卫牛肉面!”

  我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口号土了点,但接地气,有效。“记住,我们‘罐子军’的宗旨是:能动手就尽量别吵吵,如果吵吵没用,那就用‘大嗓门儿’跟他讲道理!”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奔来,是刘备派来的信使。玄德公在信里忧心忡忡地表示,斥候发现虎牢关内似乎有异动,隐约看到一些穿着怪异、举止僵硬的士兵在活动,担心是董卓的什么邪术,请我务必小心。

  我放下竹简,摸了摸下巴。看来我前些日子用“罐子”开出来的那几本基础微生物学图解、赤脚医生手册·瘟疫篇以及那一小罐被我用“过期酸奶”名义伪装起来的链霉菌培养液,已经被董卓手下的“人才”成功接收并“活学活用”了。

  没错,那是我精心策划的“文化输出”的一部分——将一些看似高深、实则经过删减和歪曲的“知识”,通过特殊渠道,“不小心”泄露给了董卓阵营里那几个对“旁门左道”格外感兴趣的方士。据线报,他们已经成功在抓来的老鼠和几个倒霉俘虏身上,复现了“疫病”的效果。

  “告诉玄德公,不必担心。”我对信使说,“那不过是董卓病急乱投医,搞出来的小把戏。“在真正的‘真理’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一炮了之!”

  送走信使,我看着远处暮色中愈发清晰的虎牢关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董仲颖啊董仲颖,你恐怕还在为你那点粗浅的“细菌战”沾沾自喜吧?却不知,你玩的,都是我玩剩下的。你那边还在辛苦地培养细菌,我这边已经准备好用“物理消毒”了。

  “这就好比,我刚刚教会了你怎么搓木头取火,你正得意呢,回头一看,老子这边已经用上加特林菩萨进行火力超度了。”

  夜色渐深,我却没有丝毫睡意。王大石给我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呃,螺蛳粉。这也是罐子出品,味道极其正宗,以至于现在我的营寨上空,常年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连曹操派来的细作都绕着走,汇报时信誓旦旦地说“罐子军”驻地有“毒瘴”保护。

  我刚嗦了一口粉,就听见营寨外传来一阵喧哗。很快,王大石带着几个士兵,押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穿着夜行衣的胖子走了进来。

  “先生,抓到一个奸细!鬼鬼祟祟地在咱们火炮阵地附近转悠!”

  那胖子一见到我,立刻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小的不是奸细,小的乃虎牢关内一军需官,姓胡名苟。小的……小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啊!”

  我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这剧本,有点意思。

  胡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仙长,您是不知道啊!关里现在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自从那几个方士搞什么‘瘟神降世’,先是老鼠发疯互相啃咬,然后好些兵士就开始发烧、咳血,身上起脓包,死状凄惨!关内现在人心惶惶,都说这是天罚!”

  他擦了把眼泪,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这还不算,吕布吕将军不知从哪儿听说,仙长您这里有能治百病的‘神药’(估计是华佗那边传出去的消息),天天逼着我们去搞!搞不来就要军法处置!可仙长您这营寨,外面看着没啥,一靠近就有一股子……一股子霸道的‘仙气’(指的是螺蛳粉味),我们派了好几拨人,都没能成功啊!”

  我听得津津有味,嗦了一口粉,含糊地问:“所以,你这是……弃暗投明?”

  “是是是!”胡苟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小的愿献上虎牢关布防图!只求仙长赐下神药,救小的一命!小的……小的好像也有点发烧了……”说着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让王大石把他带下去,仔细搜查,确认布防图真伪。同时,我心里乐开了花。这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想打炮就有人递火药。

  “看见没?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对,是‘搞起细菌得自己的病’。” 我对身边的王大石等人说,“所以啊,歪门邪道要不得,科学技术,哦不,是‘罐子仙法’,才是第一生产力,也是第一战斗力!”

  很快,布防图确认是真的,上面还贴心地标注了吕布的中军大帐、粮草仓库以及……那几个方士的“实验室”位置。

  我摸着下巴,一个绝妙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明天,不仅仅是“真理”的展示,更将是一场精彩的“直播带货”!

  第二天,黎明。虎牢关下,联军列阵,旌旗招展,但气氛却有些诡异。诸侯们都在翘首以盼,想看我这“罐子军”如何用那几根“铁管子”叩开关隘。

  我却没有急着开炮。而是让人把胡苟带了上来,当着两军的面,给他灌下了一碗我用罐子里开出的“阿莫西林胶囊”粉末冲的水(外壳我提前剥掉了,就说是“仙粉”)。

  然后,我走到阵列最前方,运气丹田,用上砸罐子爆出的便携式扩音喇叭(太阳能充电版),对着虎牢关喊道:

  “关上的弟兄们听着!我乃‘罐子大仙’座下首席代言人!你们已经被董卓的愚蠢和方士的邪术包围了!看看你们身边的同伴,看看你们自己!发热、咳嗽、生疮流脓,这就是你们效忠的主公带给你们的!”

  “但是!”我话锋一转,声音充满蛊惑,“我,秉承上天好生之德,不愿见尔等枉死!现特此宣告,凡放下武器,走出关隘者,可领‘解毒仙汤’一碗,保尔等性命无虞!看清了,刚才那位军需官,就是榜样!”

  话音刚落,身后的胡苟非常配合地站了起来,刚才还萎靡不振的他,此刻竟然红光满面(主要是心理作用和喝了我掺的兴奋剂糖水),中气十足地大喊:“仙汤有效!我真的好了!关内的兄弟们,别再给董卓卖命了!”

  虎牢关上,一阵骚动。

  我趁热打铁,指着那几尊火炮:“尔等若执迷不悟,就休怪本仙师以‘天雷’正法,涤荡污秽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此乃天道!而我的炮,就是天道的执行者!”

  吕布的身影出现在关墙上,他气得方天画戟直指我:“妖道!安敢乱我军心!有本事与某家决一死战!”

  我掏了掏耳朵,对着喇叭说:“吕奉先,匹夫之勇,不足挂齿。“时代变了,大人。” 现在比拼的是科技,是知识,是……罐子的数量和质量!”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转身下令:“‘大嗓门儿’一号至三号,目标,关墙左角敌方旌旗密集处;四号至六号,目标,右角疑似‘实验室’区域。装填‘真理说服弹’(实心铁球),给我——开炮!”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九天雷神咆哮!黑色的铁球带着死亡的尖啸,划破长空,狠狠地砸在虎牢关的城墙和关内目标上!

  砖石飞溅,烟尘冲天!左角的旌旗连同后面的士兵瞬间消失了一大片!右角那几栋可疑的建筑,更是直接被轰上了天,里面还没来得及扩散的“细菌武器”,估计也在高温和冲击波下灰飞烟灭。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火炮发射后的余音,还在山谷间回荡。

  联军阵营里,诸侯们张大了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曹操手里的马鞭掉了都没察觉。刘备激动得直捋胡子,差点给薅下来一把。关羽眯着的丹凤眼瞪得溜圆,张飞喃喃道:“俺的娘诶,这比俺的嗓门大多了……”

  虎牢关上,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大的混乱和恐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跑啊!天雷降世了!”,然后如同瘟疫般蔓延,大量的西凉兵开始丢下武器,不顾将领的呵斥,疯狂地向关下涌去,想要逃离这个被“天雷”覆盖的地狱。

  我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对着再次凑过来的喇叭,说出了本章的结束语:

  “看,这就是‘真理’的力量。“以前两军对垒,拼的是谁更不怕死;现在嘛,拼的是谁能让对方先感到绝望。””

  “传令下去,准备接收俘虏,熬煮‘仙汤’(其实就是板蓝根冲剂)。另外,‘大嗓门儿’冷却后,向前推进五百步,我们要和关上的吕将军,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夕阳再次映照在炮管上,它们似乎……更“饥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