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工业革命，从挖煤开始！

　　关张二人同时停手，看向刘芒，眼神火热。

　　新的征程，从砸罐子……和挖矿开始了！

　　刘芒看着眼前两位眼巴巴盯着自己的绝世猛将，感觉他们不像万人敌，倒像是两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科动物。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高深莫测。

　　“咳咳，二位叔叔，须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刘芒背着手，开始兜售他的“歪理”，“我们如今要做的，不是拿着刀剑去砍石头，那叫暴殄天物，是莽夫行为！”

　　张飞眨巴着铜铃大眼，挠头：“大侄子，不砍咋办？难不成用牙啃？俺老张的牙口虽好，也啃不动山石啊。”

　　关羽丹凤眼微眯，捕捉到关键词：“利器？莫非贤侄又有何‘罐中妙物’？”

　　“二叔机智！”刘芒一拍大腿，开始画大饼，“想象一下，有一种工具，无需耗费二位叔叔惊天动地的神力，只需寻常壮汉操作，便能开山裂石，效率百倍于刀劈斧凿！”

　　“百倍？”张飞倒吸一口凉气，“俺不信！除非你砸出来给俺瞧瞧！”

　　刘芒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心中默念：“罐子大佬，给点面子，来个采矿入门套装吧！不求直接上大型机械，给点手册、图纸，再来几把优质钢钎、铁锤也行啊！”

　　他装模作样地走到一旁空地上，深吸一口气，摆出玄奥的姿势，大喝一声：“看我虚空砸罐！” 手往空气里猛地一掏，一砸！

　　“哐当！”

　　光芒闪过，没有出现张飞期待的巨型怪兽，也没有关羽想象的削铁如泥的神兵，地上静静躺着几样东西：一本封面是土法采矿与初级冶炼技术大全的线装书，几把闪烁着寒光、一看就非同凡响的钢钎和十字镐，还有一捆粗壮的绳索和几个奇形怪状、似乎是滑轮组的东西。

　　“就这？”张飞凑过来，用粗壮的手指戳了戳那本技术大全，满脸失望，“几根铁棍棍，一本破书？这能开山裂石？”

　　关羽却拿起一把钢钎，用手指弹了弹，听到那清脆悠长的金属颤音，眼中精光一闪：“好钢！韧性极佳，远胜寻常军中所用。三弟，莫要小看这些‘铁棍棍’，此物打造不易。”

　　刘芒赶紧拿起那本“神书”，翻开一看，心中大定。里面图文并茂，从如何寻找矿脉露头，如何打炮眼（目前只能用火烧水浇的物理法），如何搭建简易支架，到如何建造小高炉进行初步冶炼，写得明明白白，简直就是为这个时代量身定做的工业革命火种！

　　“三叔，你可别小看这本书！”刘芒抖着书页，唾沫横飞，“这里面记载的，可是点石成金，化泥土为神兵的学问！知识就是力量，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

　　“啥……啥力量？啥生产力？”张飞听得云里雾里，但“点石成金”四个字他听懂了，眼睛瞬间又亮了。

　　关羽抚须沉吟：“贤侄此言，虽闻所未闻，却暗合大道至理。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第一步，找煤！”刘芒斩钉截铁，“就是我们之前烧的那种黑石头。有了它，我们才有足够、廉价的热源来炼铁，炼出更多的钢，打造更多的工具和兵器！这就叫‘能源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又是一句让关二爷陷入思考的“金句”。

　　说干就干。刘芒根据书中的指引，带着关张和一批挑选出来的机灵士兵，开始在附近山体寻找煤层露头。有土法采矿大全指导，结合刘芒那半吊子的地理知识（主要来源于初中课本和文明游戏），他们很快在一处山坳发现了明显的黑色岩层。

　　“就是这里！”刘芒兴奋地指着那片黑色，“开挖！先用钢钎和锤子开凿，把大块弄下来！”

　　张飞这回没废话，抢过一把崭新的十字镐，吐了口唾沫在手心：“都闪开！让俺老张先来个开门红！”

　　只见他气沉丹田，暴喝一声，十字镐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岩壁！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张飞感觉手臂一震，那黑色岩石只被崩下来一小块。

　　“嘿！还真他娘的硬！”张飞不服，抡起镐头又要砸。

　　“三叔且慢！”刘芒赶紧拦住，“蛮干不行，得用巧劲。书上说了，可以先找裂隙，用钢钎撬，或者用火烤岩石再泼冷水，热胀冷缩，让它自己裂开。”

　　张飞瞪眼：“这么麻烦？”

　　关羽已经拿起钢钎，找到一处岩石缝隙，稳稳插入，对几个士兵道：“尔等，用锤，交替击打。”

　　士兵们依言而行，喊着号子，几下之后，果然撬下来一大块煤炭。

　　“咦？还真行！”张飞来了兴趣，也学着样子去找缝隙。

　　刘芒则指挥另一部分人，将撬下来的大块煤炭用锤子敲成合适大小，并用带来的简易滑轮组和绳索，尝试将装满煤炭的藤筐从低洼处拉上来。一开始效率低下，但在刘芒“滑轮省力，杠杆改变世界”的念叨下，众人慢慢掌握了技巧，速度开始提升。

　　看着逐渐堆积起来的黑色“金疙瘩”，看着士兵们从最初的笨拙到渐渐熟练，关羽抚须点头，对刘芒道：“贤侄此法，虽看似繁琐，却颇有章法，假以时日，成效必显。只是，仅靠人力，终究缓慢。”

　　刘摩神秘一笑：“二叔莫急，这只是初级阶段。等我们炼出更多的铁，打造出更结实的工具，甚至……嘿嘿。”他指了指那本技术大全后面关于简易水力鼓风机的章节，“我们可以借助水力，那才是真正的一日千里！”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禀将军，刘先生！山下来了一群百姓，为首者自称是左近乡老，说要见……见‘神仙公子’。”

　　刘芒一愣，看向关羽。

　　关羽淡淡道：“定是你前番‘仙粮’之事，已传扬开来。百姓或是好奇，或是有所求。”

　　刘芒眼珠一转，这可是树立形象、招募人手的好机会！他整了整衣冠，对关张二人道：“二位叔叔，继续挖矿大业，小侄我去去就来。”

　　山下，黑压压站了近百号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眼神中都带着一种混合着敬畏、渴望和忐忑的光芒。为首一位白发老翁，见到刘芒下来，在几个手持“康师傅”纸桶（已经被洗干净当圣物供起来了）的村民指引下，颤巍巍地就要下拜。

　　“老人家使不得！”刘芒赶紧上前扶住，“小子刘芒，并非什么神仙，只是偶得先贤遗泽，懂得些奇巧之术罢了。”

　　那老翁激动道：“公子谦逊！您赐下的仙粮，救活了我等一村老小性命！此恩如同再造！听闻公子在此……呃，施展仙法，开山取石，我等特来，一是拜谢，二是……二是想看看，能否为公子效犬马之劳，混口饭吃。”说着，他老脸一红，身后众人也纷纷露出期盼的神色。

　　刘芒看着这群面有菜色的百姓，心中了然。乱世之中，一口吃的就是天。他之前分发泡面，不过是随手为之，却没想收获了最初的民心。

　　他沉吟片刻，朗声道：“诸位乡亲，我确实在此地进行一项……嗯，宏伟计划！需要大量人手！工作会很辛苦，需要开山、运石、建造炉窑！但我可以向大家保证，凡出力者，每日管两顿饱饭，并且，每月结算工钱，用粮食或者铜钱均可！”

　　哗！人群顿时激动起来。管饱饭！还有工钱！这在当今乱世，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公子仁义！”

　　“我们愿意干！”

　　“有力气！我们有的是力气！”

　　刘芒趁热打铁，开始现场招聘：“会木匠、泥瓦匠的站左边！力气大、能吃苦的站右边！识字的……呃，识字的站中间我看看！”

　　人群一阵骚动，迅速分列。大部分都站到了右边，左边有十几个中老年男子，而中间……只有一个缩头缩脑、穿着破旧儒衫的干瘦中年人。

　　刘芒走到那中年人面前：“先生识字？”

　　那人连忙躬身，紧张道：“在……在下略通文墨，本是县中一小吏，战乱流落至此……”

　　“好！”刘芒大喜，正愁没人管理登记呢，“以后你就是咱们‘新野矿业与制造业总公司’的文书了！负责记录工人工时，分配任务！同样管饭加工钱！”

　　那前小吏懵了，“矿业与制造业……总公司？”这名字听着就唬人，他激动得脸都红了，“蒙公子不弃，在下赵守，必当竭尽全力！”

　　刘芒又对那老翁道：“老人家，我看您德高望重，可否请您负责协调乡亲，管理后勤，比如伙食、物资分发？这叫……人力资源与后勤主管！”

　　老翁虽然听不懂，但“主管”二字听着就厉害，忙不迭答应。

　　于是，在这东汉末年的荒山野岭，一家划时代的“公司”草台班子就此搭成。刘芒凭借几包泡面砸出的声望和“包吃包住加工钱”的硬核条件，瞬间招募到了第一批近百人的“员工”。

　　人手充足，挖煤事业立刻提速。在土法采矿大全的指导和刘芒“安全第一，预防为主”（虽然目前防护措施只有提醒大家注意脚下）的念叨下，采煤点初见规模。刘芒又指挥一部分人开始按照书上的图纸，在山脚下一处靠近水源的空地，挖掘土坑，准备建造第一座实验性质的小高炉和焦炭窑（简化版）。

　　场面顿时变得热火朝天。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号子声，刘芒时不时冒出的“杠杆原理”、“流体力学”、“化学反应”等让人听不懂的词语，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张飞扛着一大筐煤炭，健步如飞，看着忙碌的人群，咧开大嘴笑道：“嘿嘿，大侄子，你这法子好！人多就是热闹！比俺和老二人傻愣愣地砍石头快多了！”

　　关羽则默默观察着刘芒如何分派任务，如何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术语（比如“流水线作业”、“绩效考核”）调动积极性，眼中欣赏之色越来越浓。他走到刘芒身边，低声道：“贤侄，你此举，不仅可得所需之物，更可收拢民心，积蓄力量。大哥若知，必感欣慰。”

　　刘芒正指挥着人将黏土和石英砂混合，准备做耐火砖，闻言嘿嘿一笑：“二叔，这叫‘发展才是硬道理’！等咱们有了足够的煤和铁，就能打造更好的农具，让百姓耕种更省力，产出更多粮食；打造更锋利的兵器，让士兵们如虎添翼！到时候，咱们就不是等着别人来打，而是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一切！这就叫‘经济基础决定战争形态’！”

　　关羽：“……” 虽然还是不太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就在这时，刘芒看到几个士兵正在费力地抬一块巨大的矿石，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砸罐子得到的那套滑轮组。

　　“等等！别硬抬！”刘芒跑过去，指挥他们用绳索绕过一块坚固的岩石，穿上滑轮，“看好了，这样……再这样……拉！”

　　随着绳索拉动，那块原本需要七八个人才能勉强移动的巨石，竟然被三四个人轻松吊起，缓缓移动。

　　“神了！公子真神了！”士兵们惊呼。

　　张飞看得眼热，跑过来抢过绳索：“让俺试试！”他稍微一用力，那巨石差点被直接甩飞出去，吓得刘芒赶紧喊停。

　　“三叔，这叫科学的力量！”刘芒抹了把汗，“以后重物搬运，都尽量用工具，省下力气干更多的活！”

　　夕阳西下，第一天的工作告一段落。虽然每个人都灰头土脸，但看着堆积如山的煤炭，以及初具雏形的炉窑地基，所有人都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尤其是那些新加入的百姓，捧着实实在在的粟米饭（刘芒砸罐子补充的粮食+之前军粮），感觉像在做梦。

　　刘芒站在一块高地上，看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工业基地”，豪气顿生。他清了清嗓子，对下面吃饭的众人喊道：

　　“乡亲们！将士们！今天，我们在这里迈出了第一步！我们挖出的不仅仅是黑色的石头，更是希望，是未来，是我们能吃饱穿暖、不再受人欺凌的保障！”

　　“记住今天！记住这黑乎乎的煤块！终有一天，它们燃烧的火焰，将照亮整个荆州，照亮整个天下！”

　　“我们的口号是——”

　　刘芒顿了顿，运足气力，喊出了那句他憋了很久的、融合了恶趣味与野心的口号：

　　“多挖煤，多种田，憋大招，争霸权！”

　　下面的人们虽然不太懂“憋大招”和“争霸权”的具体含义，但“多挖煤多种田”是懂的，加上刘芒激昂的语气，也纷纷举起手中的碗，跟着胡乱呐喊起来，气氛热烈非凡。

　　关羽嘴角微微抽搐，觉得这口号实在有些……不伦不类，但看着群情激昂的场面，终究没说什么。张飞则觉得这口号贼带劲，喊得比谁都响。

　　刘芒志得意满地走下高地，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再砸几个罐子，看看能不能出点水泥或者肥皂的配方，这基建和卫生也得跟上啊……

　　他看着脑海中那旋转的罐子虚影，舔了舔嘴唇。

　　“工业革命的齿轮，就由我刘芒，用这砸罐子的手，来亲自推动吧！下一个罐子，来个蒸汽机图纸……不过分吧？”

　　夜空下，新野的这座无名山丘，第一次响起了并非属于战争，而是属于建设的喧嚣。而这喧嚣的源头，正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和一堆看似不着调，却即将撬动整个时代的……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