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怀柔之计与科技树初展

　　新野城，将军府偏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与……焦糊味？几个工匠打扮的人，正围着那截从“人工降雨”现场回收的黑铁管子，表情活像是见了鬼。管子旁边，散落着几块刘芒前几天砸出来的、用来盛放“仙酿”（其实是高度提纯酒精）的琉璃罐碎片。

　　老工匠头子，也是新野城内手艺最精湛的王师傅，颤巍巍地捧着一份初步检测报告——其实主要是他的口述，由书记官记录。他看向坐在上首，表面淡定，内心正在疯狂吐槽“这破罐子系统到底什么来头”的刘芒，以及旁边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宇宙真理的诸葛亮。

　　“启禀……启禀公子，孔明先生，”王师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经我等反复查验，这黑铁管子……非金非铁，质地之坚硬，远超百炼精钢，其内壁光滑如镜，绝非任何锤锻技艺所能及。更奇的是……”

　　他顿了顿，拿起一块琉璃罐碎片，又指了指黑铁管子：“此物与公子那些‘天赐琉璃罐’的碎片，在……在‘本源气息’上，竟有七分相似！仿佛……仿佛出自同一位‘天工’之手！”

　　“噗——”刘芒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同源？好家伙，我就说这砸罐子系统不简单，感情这黑铁管子还是个“系列产品”？难不成是哪位穿越者前辈留下的工业垃圾，被我的罐子给召唤出来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眼神锐利：“本源气息？王师傅可能详述？”

　　王师傅苦着脸：“先生明鉴，此非肉眼可辨，亦非触感可知。乃是我等匠人，长年与金铁水火打交道，生出的一种……一种直觉。此管与琉璃罐碎片，皆有一种‘不属于这人世间’的冰冷与规整，仿佛……仿佛规则本身。”

　　“规则本身？”诸葛亮低声咀嚼着这个词，目光转向刘芒，深邃难明。

　　刘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打哈哈：“啊哈哈，说不定是同一个神仙作坊批发的呢？管他呢，能用就行！你看上次，不就给咱下了场及时雨嘛！”

　　就在这时，侍卫来报：“启禀公子，城外有一支商队，领头者自称甘兴，言有稀世珍宝献上，只求能见公子一面，求得一‘罐’！”

　　甘兴？刘芒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啥印象。诸葛亮却微微挑眉：“可是那游走于荆州、江东，以胆大识货著称的商贾甘兴？此人眼界极高，他能称为稀世珍宝的……”

　　“让他进来！”刘芒来了兴趣，稀世珍宝换罐子？这买卖听起来不亏啊！正好看看这时代的土豪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片刻后，一个风尘仆仆，但眼神精明的中年商人被引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四个壮汉，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用锦缎覆盖的物件。

　　甘兴行礼完毕，也不废话，直接掀开锦缎。

　　刹那间，整个偏殿似乎都亮堂了几分。那竟是一株通体由各色美玉、宝石雕琢而成的珊瑚树！高度近乎一人，枝桠舒展，玉质温润，宝石璀璨，在光线映照下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哇哦——”刘芒很给面子地发出了惊叹。这玩意儿，放在现代，估计得是国宝级，放在三国，绝对是价值连城，够刘备招兵买马好一阵子了。

　　甘兴看到刘芒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恭敬道：“刘芒公子，此乃东海遗玉宝树，乃小人机缘巧合所得，愿献与公子，只求……只求公子能赐予小人一个‘仙罐’，无论开出何物，小人都心甘情愿！”

　　殿内众人，包括闻讯赶来的刘备、关羽、张飞，都被这大手笔震了一下。张飞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嘀咕道：“乖乖，这树得值多少钱呐！换个罐子？这商人莫不是疯了？”

　　刘备也是微微动容，看向刘芒。

　　刘芒绕着玉珊瑚树走了一圈，摸了摸下巴，然后对甘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甘老板，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甘兴笑容更盛。

　　然后刘芒话锋一转：“但是，不换。”

　　“啊？”甘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公子……这是为何？可是觉得此宝还不够……”

　　刘芒摆了摆手，走到大殿中央，随手就从系统空间里（在旁人看来就是袖子里）掏出一个今天刚刷新、还没砸的罐子，在手里抛了抛。

　　“甘老板，你看。”刘芒语重心长，“你这珊瑚树，很美，很值钱。但它能吃吗？能喝吗？能让地里多长粮食吗？能让我军士卒多砍几个敌人吗？”

　　他每问一句，甘兴的脸色就白一分。

　　“不能。”刘芒自问自答，然后拍了拍手里的罐子，“但我这罐子，能！”他环视在场所有人，声音提高了几分，“这里面，可能有亩产千斤的粮种，可能有活人无数的神药，可能有削铁如泥的神兵，也可能有……像上次那样呼风唤雨的神物！”

　　他盯着甘兴，一字一句道：“你这珍宝，是‘死’的，是摆在架子上看的。我的罐子，是‘活’的，是能改变命运，创造未来的！你用一件‘死物’，来换我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活宝’，甘老板，你这生意经，算得挺精啊！”

　　“噗嗤——”张飞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说得好！死物换活宝！俺看也是！”

　　关羽抚须点头，深以为然。刘备眼中更是异彩连连，觉得自己这儿子（名义上的）看问题真是直指核心。

　　诸葛亮羽扇掩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刘芒这话，虽糙理不糙，直接将“罐子”的价值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面。

　　甘兴被说得面红耳赤，讷讷不能言。他这才明白，自己视为瑰宝的东西，在对方眼中，可能真的不如一个看似普通的瓦罐。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抬着玉珊瑚树退下了。

　　这个小插曲刚刚结束，更大的风暴接踵而至。

　　“报——！”又一侍卫急匆匆跑来，“启禀主公，公子！曹操派遣使者前来，已至府外！言奉曹丞相与司马懿军师之命，特来拜会刘芒公子！携有重礼！”

　　来了！司马懿的怀柔之计！

　　刘备等人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刘芒也收起了玩笑之色，心道：老曹和司马老贼动作挺快啊！

　　很快，曹操的使者昂首阔步走了进来，态度不卑不亢，身后跟着一队随从，捧着精美的礼盒。为首的使者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目光闪烁，一看就是个能言善辩之辈。

　　“在下蒋干，奉曹丞相之命，特来拜会刘芒公子！”使者拱手，直接点名找刘芒。

　　蒋干？就是那个盗书……哦不，送人头的蒋干？刘芒心里乐了，表面不动声色：“蒋先生有何见教？”

　　蒋干微微一笑，示意随从打开礼盒。顿时，珠光宝气，金帛耀眼。更有两名绝色美女从随从身后走出，翩然行礼，眼波流转，勾魂摄魄。

　　“丞相听闻公子有鬼神莫测之能，心生爱才之意。特命在下送上黄金千两，蜀锦百匹，东海明珠一斛，并江东美女两名。”蒋干声音充满诱惑，“丞相有言，只要公子愿往许都一叙，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新野弹丸之地，岂是公子此等龙凤久居之所？”

　　这话一出，刘备脸色微变，关羽丹凤眼眯起，张飞更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刘芒看着那些金银珠宝和美女，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曹丞相好意，我心领了。”

　　蒋干以为他动心了，趁热打铁道：“公子明鉴，良禽择木而栖……”

　　“但是，”刘芒打断他，指了指那些礼物，又指了指自己，“曹丞相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刘芒，缺的是这点‘硬通货’吗？我缺的是‘惊喜’，是‘未知’，是开罐子那一瞬间的刺激！你这些东西，还没我刚才拒绝的那棵玉树值钱呢。”

　　蒋干：“……”他准备好的说辞全被堵了回去。

　　刘芒走到那两名美女面前，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嗯，颜值……姿色确实不错。”就在蒋干以为有戏时，刘芒转头对刘备说：“主公，我看这两位姑娘舟车劳顿，不如先安排下去休息，以后在军中做个医护或者文艺兵，也算是人尽其才，为咱们的革命事业做贡献嘛。”

　　刘备：“……”虽然不太懂“文艺兵”是啥，但听起来很正派的样子，于是点头，“芒儿安排便是。”

　　蒋干彻底傻眼了。金钱美女，竟然全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打发了？

　　刘芒看着蒋干，笑容变得有些戏谑：“蒋先生，回去告诉曹丞相和司马先生，他们的‘好意’我收到了。不过，我刘芒的乐趣在于创造，不在于选择。他们给的这条路，我看得见头，没意思。而我砸罐子砸出的未来，那是星辰大海，无限可能！”

　　“说得好！”张飞大吼一声，声震屋瓦。

　　关羽也难得地赞了一句：“芒儿志存高远，岂是金银女色所能动摇？”

　　蒋干灰头土脸，铩羽而归。

　　连续应付了两拨人，刘芒感觉心累。还是砸罐子轻松愉快不费脑子！

　　“不行，得砸几个罐子压压惊！”他嚷嚷着，也不避讳众人，直接在大殿中央开始了他的日常操作。

　　今天还有两个罐子没砸。他拿起一个，心中默念：系统老弟，给点力，来点应对危机的好东西！

　　砰！

　　罐子碎裂，光芒闪过。出现的却不是实物，而是一个虚幻的、散发着微光的……面板？面板上，一棵模糊的、只有主干和寥寥几根枝桠的小树苗虚影缓缓旋转。其中一片刚刚舒展开的、翠绿欲滴的叶子上，浮现出几个小字：基础材料学。在叶子下方，还有更细的分支虚影，隐约可见初级冶铁术、初级水泥制备等字样。

　　叮！检测到宿主认知提升与危机刺激，隐藏功能“科技树”面板激活！当前解锁第一片叶子：基础材料学。宿主可通过消耗特定物品（如稀有金属、知识载体）或达成特定条件，点亮并解锁后续科技分支。解锁科技后，宿主及所属势力相关人才，将更容易理解、掌握并推广该技术。

　　科技树？！

　　刘芒心脏砰砰直跳！这不再是随机给东西了，这是给了自己一个定向攀登科技文明的机会啊！虽然现在只是最基础的，但未来……蒸汽机？内燃机？计算机？想想就让人激动！

　　“芒儿，此乃何物？”诸葛亮第一个注意到这奇异的光影，凑上前来，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与震惊。这超出了他对任何阵图、器械的理解。

　　“呃，这个叫……‘造化之树’，”刘芒随口胡诌了个名字，“可以指引我们获得更强大的知识和技术。”

　　还没等诸葛亮深入研究，刘芒顺手砸开了最后一个罐子。

　　砰！

　　光芒散去，一个底座方正，上面投射出逼真立体光影的装置出现在地上。那光影，赫然是新野城及其周边地区的微缩地形！山川河流，城池道路，纤毫毕现！甚至能看到代表军队的小光点在移动。

　　全息投影战术沙盘（便携式）：可实时扫描并投影一定范围内的精确地形，并可进行手动标记、推演行军路线及攻防态势。

　　“卧槽！”刘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下，连刘备都被吸引过来了。关羽和张飞更是瞬间围了上来。

　　“这……这是新野地图？怎会如此……如此逼真？！”刘备震惊了。

　　关羽死死盯着沙盘上代表敌方势力的红色光点（其实是刘芒随手标记着玩的），丹凤眼精光爆射：“此物若用于军略，可谓神器！大哥，有此物在，我等如虎添翼！”

　　张飞看得手痒难耐，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就想戳一戳那些会动的小光点：“俺滴个亲娘嘞，这小人还会动？这是啥法术？”

　　“三弟住手！”关羽一把抓住张飞的手腕，生怕他弄坏了这宝贝，语气罕见地急切，“此乃军国重器，岂容你胡乱触碰！”

　　张飞不乐意了，梗着脖子：“二哥你撒手！让俺老张摸摸咋了！你又不懂这玩意儿，俺看着比你明白！”

　　关羽脸更红了：“我如何不懂？观其山川形势，察其敌我分布，此乃为将者基本功！你休要莽撞！”

　　“俺莽撞？你就知道看你那本春秋！这玩意儿能动！你看得懂吗？”

　　“我看得懂！”

　　“你看不懂！”

　　两个万人敌，为了一个全息投影沙盘，像小孩子一样在大殿里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就要撸袖子动手抢了。

　　刘备在一旁哭笑不得，连连劝架：“云长！翼德！成何体统！快住手！”

　　诸葛亮看着那科技树面板，又看了看争吵的关张和那神奇的全息沙盘，最后目光落在正捂着肚子笑弯了腰的刘芒身上，摇扇子的动作都停滞了。

　　他喃喃自语：“先是人力，后是天时，如今连山川地理、造化之理皆可掌控……芒公子，你这不是在砸罐子，你这是在砸这个时代的枷锁啊。”

　　刘芒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争吵的二位叔叔，看着震惊的刘备和诸葛亮，再感受着脑海中那棵稚嫩却充满无限可能的科技树。

　　新的风暴已然降临，但手握“砸罐”神器和“科技树”外挂的他，突然觉得，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二叔，三叔，别抢了！”刘芒笑嘻嘻地走过去，“这玩意儿，以后咱们说不定能人手一个！现在，谁帮我找几块铁矿来？咱们先试试，把这‘基础材料学’的第一颗果子给摘了！”

　　关张二人同时停手，看向刘芒，眼神火热。

　　新的征程，从砸罐子……和挖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