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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节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炮友关系

齿痕 · 碱水面 · 2,217 字

  对面的男人像蒸汽桶一样开始冒烟,耳朵已经不是可以用红来形容了。

  “干嘛不说话...臭哑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肯定是了...”

  又多了一个嘲笑他的理由。

  林壹接过他左手的纸袋,往里面看了眼,是几个热呼呼的巧克力贝果和可颂,还有一杯澳白拿铁。

  原来是买给她的早饭。

  女孩又想逗他,自顾自把贺旭翎的手牵起来,嘴唇贴上他手腕内侧脉搏跳动的地方,轻轻咬了一下,不过陷进皮肤不到半毫米,留下一圈很快就会消失的齿痕。

  贺旭翎的脉搏在林壹的牙齿下跳得越来越猛烈。

  “嗯...”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只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充道:“...一直都只有你。”

  “你明明都知道的...”

  林壹心里一软,但脸上纹丝不动。

  她松开他的手腕,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往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语气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知道什么...”

  “壹壹也是...”

  “我不是!”

  “可昨天我有感受到...”

  “你感受错了,笨蛋!”

  “那是因为我昨天的表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到几乎要弯下腰才能听清,“...让你不满意了吗...”

  “对啊,你技术那么差...”

  这样就不会让这个家伙自信过头了。

  “如果让壹壹感到满意,我们就可以结婚了对吗?”

  刚送进口中的拿铁呛了一嘴,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贺旭翎,你有什么毛病吗?”

  “现在这个社会上,做炮友也是很常见的,彼此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音刚落,空气死一般的安静。

  贺旭翎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腕悬在半空中,上面那个浅浅的齿痕还在。

  林壹瞧着他整个人像是篝火的余烬,一点一点暗下去。

  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露出来,甚至还故意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我无所谓啊”的样子,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垂在肩侧的头发。

  还是我更胜一筹吧,贺旭翎。

  沉默持续了三秒。

  五秒。

  十秒。

  贺旭翎最终慢慢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指尖蜷了蜷,像是在握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低着头,林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抿紧的嘴唇,和下颌线绷紧的弧度。

  “...炮友...”他的话说出口像是在咀嚼一颗苦涩的药丸。

  林壹卷头发的手指顿了一下。

  “嗯哼。”她故作轻松地应了一声,“怎么,你接受不了?”

  贺旭翎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丧的气息,尾巴夹得紧紧的,耳朵也耷拉下来了。

  林壹的手指绞紧了那缕头发。

  说话啊,她心想。

  你倒是说啊,你说你接受不了,你说你不是这么想的,你说你讨厌我这么说,你说什么都行,你倒是说啊...这个呆子。

  “...嗯。”

  贺旭翎终于开口。

  “如果不能结婚...”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稳得不像是在发抖。

  林壹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什么?”

  “炮友,”贺旭翎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你觉得那样...比较轻松的话。”

  他顿了顿,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

  “好啊...”

  她将拖鞋甩出去,不去看他。

  林壹想说“我开玩笑的”,或者“你这个笨蛋,我说什么你都信吗”,或者“谁要跟你做炮友啊”。

  女孩一直期待一个能够回答她所有问题的人,飞远的信鸽重回屋顶,带回了时隔四个季节的回信,她却拿着那个答案,陷入了无限的犹豫。

  这也许是她的浩劫,可林壹认识不到。

  “可是壹壹...”

  花落在脚边,几片白色的柔软飘到地毯上。

  皮鞋向前走了两步,随着林壹的后退,也足够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成零。

  “如果你非要这样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我至少想当一个称职的。”

  呼吸从她额头移到眉心,那股炙热的鼻息就那样打悬在两人之间,落在林壹的上唇。

  “是否应该规定一下...”下巴被他轻轻抚摸,指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托着。“...你每天需要我的时间。”

  “...这个时间是属于我的,也是属于你的。”

  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微微往下压了一点,让林壹的嘴唇从咬紧的状态松开。

  她突然想到昨晚博脖颈上的红痕,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变得陌生,也并不是幻觉。

  “如果有一天,你改主意了...该怎么办呢?”

  她抿抿唇,狡辩道:“才没...没有那一天。”

  贺旭翎低眉又抬起:“嗯。你说没有就没有。”

  “但万一呢...?”

  “壹壹。”

  “我希望这个选择权可以交给我,好吗?”

  这个混蛋。

  为什么总是对她这样?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维持你想要的这段关系。”

  她是那只恶劣到极致的狐狸,在森林里与他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可却总有更加柔软的手掌抚摸干涸的枝桠,贺旭翎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螳螂与黄雀,总有一个胜利者。

  他的手指移到她后腰,掌心从她本就疏于职守的T恤中探进去,挤进了蕾丝内裤,把她往前带了半步。

  “你...”

  “你要干嘛!”

  手指在软肉上摩擦,不一会儿就感觉到那片皮肤开始发烫。

  那个位置,不急不慢地像砂纸划过丝绸似的磨着,粗糙的纹路碾过最细嫩的褶皱。

  “不答应我吗?”贺旭翎的手指重了一点,那双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不像话,像两块被水泡过的墨玉,黑沉沉的,但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她面前,眼尾泛红,睫毛微湿,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壹壹。”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一定要答应我这件事啊...”

  湿润水渍愈来愈多,打湿了贺旭翎的指节。

  那种笑意再次浮现。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林壹的身体从指尖到脚尖,从小腹到胸口,每一条神经都在往外延伸,久到她分不清那是他的心跳还是自己的。

  他好像真的把自己的弱点摸得清清楚。

  门外敲门声响起,传来noah的声音:“Lin,你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