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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0 节

第207章 笼中的雏鸟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2,249 字

当奥兰恩·茨维水踩着嘎吱作响的跳板登上黄金团的旗舰时,一股混杂着咸湿海风与陈旧皮革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视线在甲板上那群神情肃穆、却又透着一股职业雇佣兵特有的冷酷气息的将领身上掠过,最终定格在了那一尊被众人簇拥在核心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他染着一头深蓝色的长发,在阳光的映照下,那一双深紫色的眼眸闪烁着如同蓝宝石般的幽光,显得既英俊又透着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妖异感。

少年的嘴角挂着一抹温和且极具亲和力的微笑,那每一个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优雅与从容,显然并非厄索斯大陆那些暴发户富商所能培养出来的。

作为在宫廷阴影中长大的瓦列利安家族私生子,奥兰恩一眼便看穿了那层由于严苛的贵族式教育所淬炼出的底蕴——那是唯有维斯特洛顶级权门才能孕育出的、带有血脉优越感的傲慢。

‘一头披着龙皮的黑鸦。’奥兰恩在心底冷笑着做出了判断。在他看来,黄金团历来是黑火血脉的马前卒,这个少年身份的“真相”在权力的逻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然而,当那名身披漆黑甲胄、胸前绘有狮鹫纹章的络腮胡男子向前迈出一步,用那如石摩擦般沙哑且庄重的语调开始吟唱那一串足以改变时代走向的头衔时,奥兰恩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可控地发生了剧烈的抽动。

“呈现在你面前的,是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伊耿,其名第六,坦格利安家族之首……”琼恩·克林顿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那字里行间跳动着的狂热与执念,让奥兰恩甚至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恐惧。

奥兰恩差点由于的荒诞感而笑出声来,但多年来在刀尖上行走的生存本能让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根据目前他所掌握的所有情报,真正的伊耿王子早在十四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洗劫中,被“魔山”生生摔死在红堡的墙壁上。

虽然丹妮莉丝曾私下向他透露过雷妮丝公主奇迹生还的消息,这确实让“死而复生”这种事在维斯特洛多了一丝可能性,但在他眼中,眼前的这个少年即便流淌着真龙的血,也不过是一个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政治祭品。

在当前的局势下,维斯特洛只有一个唯一的、不可动摇的意志,那就是神皇伊纳尔。如果随便一个跳出来的毛头小子都能通过几句头衔就自立为王,那么这场延绵了十四年的复仇与变革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伊耿大人,我,潮汐之主的弟弟奥兰恩·茨维水,代表帝国的意志向您致意。得知您依旧活跃在世间的消息,真是一个令人‘惊喜’的意外。”奥兰恩微微欠身,语气极其谦卑,却在称呼上巧妙地避开了任何关于“陛下”或“王子”的尊称。

他太了解坐在红堡王座上的那位丹妮莉丝皇后的性格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曾对一个试图分走伊纳尔权柄的冒名者屈膝,那么他的下场绝不会比那些被吊在港口处的背叛者好到哪去。

然而,这种由于傲慢所引发的细微冲突,并没有引起那名少年的不快。相反,小格里芬在听到奥兰恩那圆滑的辞令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温润的笑容。这种充满了少年意气与纯真的反应,反而让奥兰恩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违和感。

“看来,正如传闻中所言,我那位年轻的姑姑是一位极具慈悲与智慧的统治者。”小格里芬用一种带着暖意的声调感叹道,“我已经在考虑,在正式踏上君临的土地后,该如何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去回应她这些年来的坚守与等待”。

慈悲?

奥兰恩的眼角剧烈跳动了一下,他几乎要被少年的这种天真给彻底打败了。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确实美丽得惊心动魄,但所谓的“慈悲”绝不属于她。

她是神皇伊纳尔最锋利的利剑,是那个在夺取君临时毫不犹豫地下令焚毁大圣堂、将数万名圣职者化为灰烬的女人。

在红堡的断头台上,由于她的意志而流下的鲜血早已染红了黑水的河床。而眼前的这个由于被过度保护而显得智力脱节的少年,竟然觉得那是一朵温顺的白莲花。

在这一刻,奥兰恩在心底为这位“小王子”判了死刑。无论这个少年的血脉是否真实,他在踏上帝国的领土之前,就已经在精神层面被彻底击碎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冷酷、高效且剥离了所有凡人道德感的政治机器。

站在奥兰恩身后的提图斯始终保持着那种由于绝对静默所带来的威压。这位由于亚空间能量加持过的原体,正冷漠地透过那狮子形状的头盔缝隙,审视着那个正大谈“家庭团聚”的少年。

提图斯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灵魂虽然纯净,但其存在本身就是对神皇意志的一种亵渎。只要伊纳尔点点头,他会毫不犹豫地在瞬间掐断那根细嫩的脖颈,哪怕在那少年身后有着两万名久经沙场的雇佣兵。

然而,小格里芬对这种暗流涌动的杀机毫无察觉。他在漫长的流亡岁月中,听到了太多关于维斯特洛局势的扭曲解读。

由于伊利里欧和琼恩·克林顿的刻意筛选,他固执地认为丹妮莉丝与伊纳尔之间的结合仅仅是一场由于利益驱使的、冰冷且缺乏激情的政治联姻。

他甚至在心底勾勒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剧本:只要他能通过黄金团的武力向伊纳尔展示足够的“诚意”,他甚至可以慷慨地赐予那位“侄子”一处丰饶的领地,然后自己堂而皇之地迎娶那位号称世界第一美人的丹妮莉丝,从而完成坦格利安内部的“大一统”。

这种建立在虚假情报之上的自我感动,让他显得极其亢奋。他紧紧攥着拳头,指关节由于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那是由于即将迎接“天命”而产生的生理震颤。

“告诉我的姑姑,伊耿已经准备好拥抱他阔别已久的家园了。”少年对着奥兰恩说道,眼中燃烧著名为野心的、却也极其廉价的火焰。

奥兰恩微微一笑,那笑容中藏着一种看戏般的恶毒。“当然,大人。我会将您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差地带回红堡。”

随着接洽船只的返航,黄金团的旗舰开始缓慢调转航向,那面高悬的三头红龙旗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的讽刺。奥兰恩注视着那个在甲板上意气风发的蓝色身影,心中那个关于“烤猪与银盘”的比喻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