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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9 节

第206章 惊鸿一瞥

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第诛心审判 · 小小的奇怪兔影 · 2,690 字

当黄金团的先遣船只缓缓靠向君临城的码头时,伊耿(小格里芬)正站在甲板最显眼的位置,贪婪地注视着这座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既宏伟又带有一丝由于铁血统治而产生的冷酷气息的城市。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那种即将踏上“祖土”的宿命感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然而,还没等他沉浸在重归故里的温情中,君临城街道上那肃杀的氛围便瞬间将他拉回了现实。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全副武装、步履匆匆的士兵。他们那磨损的甲胄和凝重的神情,无不在诉说着战争的阴云尚未散去。

在城市的深处,甚至能隐约听到钢铁碰撞的清脆回响。作为在混乱的厄索斯大陆长大的少年,伊耿一眼便认出了这种混合着硝烟与戒备的战前气息。

“我们要准备开战了吗?目标是谁?是那个篡夺者劳勃吗?”伊耿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奥兰恩·茨维水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充满魅力的微笑。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直接参与一场收复王位的最终决战更能证明他身为“真龙”的含金量了。

奥兰恩用一种极其复杂、且带着某种审视死亡祭品般的眼神看着这个少年。随后,这位潮汐之主的弟弟露出了一个神秘且阴冷的微笑,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的目标……是七神教会。”

此言一出,伊耿身后的哈利·斯崔克兰和琼恩·克林顿原本挂着的礼节性笑容瞬间凝固了。

即便伊耿并未在维斯特洛受过正统的宗教熏陶,他也非常清楚这句简单的回答背后隐藏着的政治逻辑。

“为什么要进攻教会?难道不应该优先清算劳勃吗?”伊耿紧皱着眉头追问道,神情中充满了由于逻辑断层而产生的焦躁。

然而,在短暂的疑惑过后,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念头在伊耿那由于过度自信而显得有些天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想起了历史上那位伟大的“人杰”杰赫里斯一世。在那场几乎要葬送坦格利安王朝的“教团武装起义”中,正是杰赫里斯通过高超的政治手腕,在皇权与神权之间达成了长达半个世纪的和解。

‘如果我能像杰赫里斯那样,以一个拯救者的姿态出现,平息这场由伊纳尔挑起的针对教会的暴行,那么我岂不是瞬间就能赢得全境信徒和绝大多数平民的拥护?’

这个想法在伊耿心中疯狂滋长。在他看来,只要能得到教会的背书,他那原本就有些模糊的正统地位将变得坚不可摧。

但他完全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前提:这种博弈唯有在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才能成立。而在神皇伊纳尔那种近乎绝对的暴力统治面前,所谓的“民心”与“信仰”不过是随手可以碾碎的齑粉。

奥兰恩·茨维水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少年脸上那变幻莫测的表情。作为一名玩弄权谋的“老狐狸”,他一眼就看穿了伊耿此时正沉溺在某种不切实际的政治幻想中。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准备亲自见证这个由于傲慢而产生的笑话是如何走向终结的。

“当我见到我那位‘姑姑’时,有什么特殊的宫廷礼仪需要注意吗?”伊耿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语调中多了一丝讨好。

“女王陛下喜欢诚实。您只需要展现出最真实的自我即可,伊耿大人。”奥兰恩微笑着回答,却巧妙地在称谓上隐藏了所有的尊崇。

一旁的提图斯甚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由于这位原体极其厌恶这种虚伪的政治表演,他此时只想快点把这个由于渎神而显得异常滑稽的少年送上死路。

与此同时,在队伍末端的阴影里,伊利里欧·摩帕提斯与瓦里斯正压低声音进行着一场关乎整个大陆走向的密谈。

“老朋友,你在君临过得还真是如履薄冰啊。”伊利里欧拍着他那镶满宝石的肚皮,调侃着这位身披紫袍、显得有些憔悴的旧友。

瓦里斯的眼神中却没有半点重逢的喜悦,只有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向伊利里欧透露了一个残酷的真相:由于丹妮莉丝和伊纳尔建立了一套极其严密且非人的情报体系(由代号为‘皇帝之女’的组织运作),他那引以为傲的“小小鸟儿”情报网几乎被连根拔起。每一个试图渗透红堡的间谍,最终都成了护城河里的无名尸体。

“我们必须更加小心。那个自称为‘神皇’的年轻人,比我平生见过的任何对手都要难以预测。”瓦里斯警告道,“必须控制好伊耿,不要让他表现出任何多余的野心。因为在这个权力的游戏里,伊纳尔从不讲规则”。

伊利里欧虽然嘴上应和,但看着伊耿那挺拔且英俊的身姿,眼底还是流露出了一抹极罕见的父性温情。

伊耿并不知道,这位富可敌国的总督之所以不计代价地扶持他,并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黑火复兴”,更是由于伊耿血管里流淌着他与最爱之妻的血脉。

为了保护这个孩子,他可以策划世间最卑鄙的阴谋,但他没料到,这次他面对的是一尊真正的神。

在走向红堡的过程中,奥兰恩·茨维水被伊耿所展现出的博学与修养所深深震撼。

这个少年精通多国语言,对维斯特洛的纹章学了如指掌,甚至宣称自己精通乐理与琴技。这种由于完美的精英教育所堆砌出来的光环,让伊耿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能统御群臣的圣主。

但在奥兰恩眼中,这种光环在这种残酷的战时背景下,显得如此的脆弱且不合时宜。

当沉重的红堡大门在伊耿面前缓缓开启时,他的热血在那一刻彻底沸腾了。

那是属于他的王座,属于他的家园。他挺起胸膛,调整了一下腰间佩戴的瓦雷利亚钢剑——黑火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且神圣。

他甚至已经构思好了一套极其慷慨的剧本:他会以“长子”的身份宽恕伊纳尔的无礼,赐予那位年轻的小弟一处富饶的领地,然后顺理成章地迎娶那位号称世界第一美人的丹妮莉丝,从而完成坦格利安内部的大一统。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那个金碧辉煌、却也充满了压抑感的宴会大厅时,所有的幻想在瞬间被无情地粉碎了。

负责唱名的礼宾官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语调,对着整座大厅高声宣布道:

“由于潘托斯远道而来的——伊耿大人,黄金团雇佣兵团的统领,及其随从觐见!!!”

这串头衔让伊耿原本准备好的灿烂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没有“王子”,没有“继承人”,甚至连“坦格利安”这个姓氏都被剥夺了。

在神皇伊纳尔的律令下,他仅仅是一个来自厄索斯的、地位等同于流浪领主的佣兵头子。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几乎让伊耿当场失控,但当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最前方那个高位上的身影时,他由于极度的惊艳而彻底忘记了呼吸。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此时正穿着一袭由黑红两色丝绸织成的曳地长裙,银色的长发如月光般洒落在肩头。

那张精致得如同神祇亲手雕琢的面庞上,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疏离与冷傲。在伊耿眼中,即便是里斯城里最有名的名妓,在此时的丹妮莉丝面前也由于平庸而显得暗淡无光。

在那一秒钟,伊耿的心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是我的。无论付出多少鲜血和代价,我也要让这个女人臣服在我的脚下。伊纳尔那个只会玩弄魔法和暴力的蠢货,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珍宝。’

然而,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根本没有意识到,此时坐在王座上的那尊女神,在看向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唯有一种在审视由于愚蠢而主动跳入祭坛的、作为“烤猪”的冷漠。

在这场跨越了时空的权力博弈中,弱小与无知,是致命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