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孜然羊排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07 字
大火催滚下,一股属于绿豆的植物豆气在车厢里散开。十几分钟后,锅里的绿豆大面积开裂,深绿色的豆皮脱落,浅黄色的淀粉质开始化开。
林父把洗净的干百合片下进锅里,电磁灶转成中小火,盖上木质锅盖。
锅里传出发闷的滚沸声。随着时间推移,那股生涩的豆气慢慢变得醇厚,干百合的微甘也飘了出来。
熬了将近四十分钟,林父掀开锅盖。原本清透的水被熬成了略带浓稠的浅灰绿色豆汤。大部分绿豆煮得化成了细腻的豆沙沉在锅底,百合片也煮得发软半透明。
挑了两大块黄冰糖扔进热汤里搅化,糖色泛起微光。关了火,林父把连汤带沙的绿豆百合饮倒进玻璃凉水壶里。
玻璃壶被搁进急冻抽屉里降温。这种熬出了沙的豆汤不能加冰块,免得融水稀释了绵密口感,纯靠冷藏降温喝着才醇厚。
另一头的案板边,林母系上了防油围裙,打算整一道重口味的硬菜,孜然干煎羊排。
冷鲜柜里端出两排连骨的新鲜羊肋排。骨缝间的瘦肉呈现紧实的暗红色,外层覆着一层薄薄的乳白羊脂。好羊肉讲究原味,林母没拿去焯水,免得流失脂香。
厚背斩骨刀压在肋骨缝隙处,手腕发力猛压。刀锋利落切断软骨筋膜,两排肋排被分切成粗细均匀的长条,丢进白瓷盆里。
切点极细的紫皮洋葱丝和厚姜片扔进去,倒两勺生抽打底。林母双手下盆,用力捏住洋葱姜片在羊排表面抓揉。天然的植物辛汁混着生抽,顺着挤压渗透进羊肉纤维里。
“洋葱姜水一揉,膻气去了大半,剩下的全变成了肉香。”林母抓匀后让羊排静置腌制。
灶台上,生铁平底锅开大火干烧。温度迅速攀升,铁皮隐隐泛起一层发青的热气,没落一滴底油。
用筷子夹起羊排抖掉洋葱丝,皮朝下,贴着滚烫的铁锅底平铺下去。
脆响在锅底炸开。羊排边缘的固态脂肪受热迅速收缩,化作液态油脂流淌到锅底。没几分钟,干烧的锅底就积起了一层亮汪汪的纯正羊油。
靠着这层现熬出来的羊油,瘦肉部分在锅里煎得吱吱作响,迅速变色收紧,结出一层微黄发酥的硬壳。一股浓烈呛人的羊油荤香顺着锅沿升腾起来,在抽油烟机的风道下,仍有少许散在车厢里,直勾勾地惹人食欲。
“这羊油一出,味道就是比植物油霸道。”陆成坐在餐桌边,闻着这股不加掩饰的荤香说了一句。这种干煎肉食最对在外头耗费体力的人的胃口。
林母拿铁铲翻面,直到羊排两面都煎得焦酥干香。
火力稍微调小,她抓了一小把粗粒的孜然和一撮干红辣椒面,扬手撒在锅里的滚油和羊排上。
孜然粒一碰热油,独属于西域香料的那股霸道异香瞬间爆出。辣椒面颜色变暗,激出一股直冲脑门的辛辣。
平头铁铲快速翻铲,锅底的羊油裹挟着孜然和辣椒面,均匀地沾附在羊排的焦壳上。撒入少许细盐,抛进一小撮白芝麻。带着十足的镬气,这盘孜然干煎羊排被盛进了宽大白瓷盘里。
“好香啊,这孜然味一爆,馋虫都被勾出来了。”林父刚好把急冻抽屉里的绿豆汤端出来,笑着转过头。
“今天这羊排买得好,肥瘦匀称,干煎出来有嚼头。”林母端着瓷盘招呼大家。
白米饭端上了折叠小桌,冒着热气。林父把放凉的绿豆百合饮倒上。透过玻璃杯,能看到底下沉着的灰绿豆沙和悬浮的半透明百合。
林安坐进卡座,上手拈起一根还烫手的孜然羊排。
外层被羊油煎得干脆,裹满了孜然粒和微红辣椒面。牙齿撕开那层带有韧劲的焦壳,油脂和孜然的混合香气在口腔里化开。粗颗粒的孜然嚼碎后释放出深层辛香,里头的肉质毫不发柴,带着紧实的嚼劲。骨头边上的肉筋软糯弹牙,满口纯正肉香。
就着这口荤腥,扒下一大口白米饭。温热的碳水和羊脂混在一处,米饭的清甜化解了部分香料的刺激,大口吃肉刨饭,胃里迅速铺起一层扎实的热乎劲,十分落胃。
“这羊排干煎的火候正好,外酥里嫩。”林父啃干净了一根肋排。
“孜然下得足,油都裹在肉壳上了,配饭吃着香。”林母把瓷盘往桌子中间让了让。
陆成吃得专注,竹筷剃下羊骨上的肉。就着这股呛辣干香,大半碗米饭很快见了底,额头也渗出了一层细微汗珠。
连吃了两根羊排,嘴里被孜然和辣椒堆得发热。林安端起玻璃杯,喝下一大口冷镇的绿豆百合饮。
冰凉的绿豆汤滑进喉咙,水流中带着豆沙的绵密口感。黄冰糖甜度柔和,百合的微甘在舌根泛开。这股植物清凉气顺着嗓子下去,冲淡了嘴里残留的香料味,只剩一阵舒爽的生津感。
一顿饭吃完。林父把半壶绿豆汤顺手封回冷鲜柜,桌上的空骨头碟子和油点子被收拾妥当。
林安擦净手指,身子往后一仰,靠在皮质椅背上,没急着去开主屏的预警界面。
废弃采石场上缘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外海低压槽带来的阵风,顺着山谷里的岩壁刮过,却撼动不了这辆压在石盘上的重型机械。主屏的被动雷达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代表风险的红光闪烁。
从崖底的步步惊心到高地平台的扎根,新落点已经被摸得清清楚楚。房车像一块冰冷坚硬的灰色巨石,隐进了这片无人问津的工业废墟里。
傍晚七点光景。天光在废弃采石场的上缘平台渐渐收拢,周遭暗得很快。
四周围安静得出奇,只能听见夜风卷着细碎的石粉,顺着石灰岩壁的缝隙刮过去,带起一阵微弱的沙沙声。车厢底盘平稳地压在硬实发白的岩地上,经过了白天的地质测算和外围盲区复核,这处隐蔽在岛内丘陵高线的台地,已经成了他们心里有底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