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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1 节

第446章 视线死角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13 字

  但在废土上,直觉和沙盘推演都需要被现实敲定。林安的规矩里,从没有“大概安全”这种含糊的字眼。

  她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滑过主控台的触控板。主控屏边缘的几道绿色指示灯随之跳动,车内系统从近距防御切入了远程侦察模式。

  “去旧高崖点看一眼,摸摸底下的动静。”林安盯着屏幕上的风速参数,下达了指令。

  车顶舱盖无声滑开,幽灵之眼借着夜风托举,悄声滑出台地。机身在半空调整姿态,穿过厚重的低空云层底部,朝着几十公里外的东线海岸高速折返。

  二十多分钟的航程过去。主控屏的界面上跳出了一组远距传回的实时光学画面。

  透过无人机搭载的夜视镜头,底下的真实地貌在主控屏上逐渐清晰。隔着这点距离看过去,昔日驻停了四天的那段玄武岩高崖,这会儿彻底变了样。

  原本零散的光柱子全合拢了。在距离崖底不过几百米远的旧公路上,游荡的轻型巡逻车不见了踪影。三辆体型庞大的重型装甲车呈品字形散开,沉重的防爆轮胎死死扎在防线最外缘。

  车顶的矩阵式强光灯阵排成一排,冷白色的光柱硬生生地切进高崖的半山腰里。

  “光柱子压得这么实,一点空隙都不留,他们是把那片崖壁当成重点盯控的死角了。”林父站在驾驶座后方的过道边,看着屏幕里被强光打得发白刺眼的岩层,眼皮跟着跳了两下。

  林安没有出声,右手拇指轻轻推着摇杆。幽灵之眼在两百米的高空压低机头,把崖壁的细节放大。

  画面拉近,白天他们刚刚撤离的那块玄武岩盘,正被两道强光从不同的仰角反复交叉洗刷。连那个带着微小负角度、曾经替房车挡过风雨和视线的天然内凹石龛,这会儿也被底下大功率的灯阵照得亮堂堂的。

  刺眼的冷白光打在岩壁上,石缝里干枯的苔藓在光圈边缘根根分明。光柱的扫射频率很高,来回横跳间,几乎没留下超过两秒的黑暗空窗期。

  要不是白天拔营撤得干脆,继续窝在那个石龛里,庞大的金属车壳早就被强光晃个底朝天,连退路都会被底下的车队堵死。

  “底下的车队没动地方,引擎怠速的热源很稳。”陆成盯着副屏上那些静止不动的车体红外信号,“这架势不是路过,是打算把高崖全给封死。低压槽一罩下来,水肿丧尸和外围拾荒的都得往高处挤。强基地干脆提前把制高点全给点亮,谁敢往上爬,底下的枪管子就能直接顺着光柱扫过去。”

  屏幕画面给出的现实摆在眼前。旧点已经成了人家重点防范的假想敌阵地。

  林安看完了这一轮交叉洗刷的灯位,心底的推演有了实证,没再多留恋,利落地按下了无人机的返航键。幽灵之眼在半空中调转方向,朝着内陆丘陵深邃的暗影里撤回。

  林安把主屏画面转回了车头正前方的夜视监控。

  和海岸线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房车现在所处的这片废弃采石场平台,显得异常静谧。前头留出的高差依旧把控着开阔的视野。往下看,远处的旧公路像一条灰暗的带子,顺着丘陵的沟谷蜿蜒起伏。底下如果有迫于生计的拾荒者顺着旧路回卷,雷达和声纳能提前十几分钟报出预警。

  背后则是整块实心的石灰岩山体,像一面巨大的黑盾,把车尾和车顶的轮廓严实地护在深沉的阴影里。

  退路、遮挡、视距,各项指标都在刚才的对照中有了清晰的答案。

  林安看着屏幕上两条截然不同的防线状态,将数据存入后台,随后转过头,看向坐在侧后方折叠椅上的陆成。

  “旧点确实保不住了,真留在那,连天亮都熬不到。”林安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透着一贯的冷静,“采石场比观景台合适得多。你对防线回卷的判断,填了雷达扫不到的盲区。”

  在林安的行事逻辑里,冰冷的数据是生存底线。但今天,陆成凭着对底层倾轧的嗅觉,在系统给出确切答案前补足了高压排查的变量。这次开口,是她真正将陆成的判断纳入了房车核心的生存基准里。

  陆成正看着副屏上的测绘图,听到这话,视线抬了起来,对上林安的目光。

  “常在外头躲着讨生活,对这些要命的光柱子和泥坑敏感些。”陆成实打实地回了一句,“这废土上的活法就是这样,越是看着规矩、觉得舒服的地方,背地里盯着的眼睛就越多。那些不通人烟的烂石头路,反倒能留口活气。”

  他知道在这种车厢里,有用且经得起验证的判断,比什么虚头巴脑的表态都管用。

  “行了,这下是真看踏实了。不光保了底,眼下这地界也清净,不用提心吊胆听着海风睡觉。”林父在水台边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去拿沥水篮,“车停稳了,规矩也摸清了,晚上好好吃顿饭。”

  林母已经系上了防油围裙,准备整一道惹味的下饭热菜,豆豉蒸排骨。

  两扇带着软骨的新鲜土猪小排搁在木砧板上。林母顺着骨缝下刀,切成麻将块大小。没去焯水,直接搁在瓷盆里兑着清水反复抓揉洗去杂质。漂净了骨头缝里的血水,清水变得清透后捞出控干,肉色透着发白的紧实感。

  这道菜吃的就是那个发酵的底味,全在那一小把黑豆豉里。

  林母抓了一小把干瘪的阳江豆豉,拿刀背细细碾碎,又拍了几瓣大蒜剁成蒜蓉。

  平底生铁锅稍微烧热,锅底推了一点压榨花生油。碎豆豉和蒜蓉顺着锅边倒进去,热油一激,特有的陈年酱香混着蒜味立马爆开。咸鲜的豆香在车厢里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泛起食欲。

  “这豆豉得过一遍热油,香味才散得开。光拿生豆豉去拌,没那个厚重的底味。”林母拿铁铲稍稍一煸,把煸香的豆豉连油带料刮进装排骨的瓷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