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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8 节

第442章 丝瓜鲜虾烩豆腐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58 字

  倒计时见底。

  幽蓝色进度条走满,绿色的“就绪”字样亮起。

  林安修长的手指按下跃迁启动键。

  车厢内传来一声低频震鸣。挡风玻璃外,那面高耸的玄武岩壁、逼近的红光,转眼间被一股无形的空间力量扯成模糊的残影。

  轻微的失重感一闪而过。

  越野宽胎平稳触地。底盘的主动悬挂系统发出一声极轻的液压吞吐音,将空间跃迁带来的落差稳稳化解。车身定在实地上,没砸出半点沉重的震动声。

  视线重新聚焦。挡风玻璃外的景致全变了样。

  那股带着浓重盐腥味的海雾不见了,换成了一片被挖空大半的灰白山体。房车停在了一处高耸的废弃采石场上缘平台。平台正前方是一圈七八米高的废土堆,挡住了下方大半视野;背后则是连片的实心岩层。

  这一走,没惊动天上的探头,底下的联防网络也抓不着半点可供追踪的尾气车辙。

  林安重新把主动雷达开起来,扫了一圈周边。绿色的同心圆在屏幕上扩散,只扫得出起伏的岩石地形,没探出半个活动热源。

  就在紧绷的神经刚放松的空当,主控台左侧的声学接收器里,突然传出一连串令人发酸的撕裂声。

  那是某种承重金属构件在重压下发生形变、濒临断裂的动静。声音来源就在房车的正上方。

  “头顶!”陆成反应快,目光直接扫向隐藏式广角摄像头的仰视画面。

  镜头穿透薄雾,照出了悬在房车顶部上方大约十米高处的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个废弃多年的工业碎石漏斗,由厚重铸铁焊成,体型比轿车还要大一圈。它靠着几根粗钢缆,悬吊在采石场山壁边缘探出的生锈横梁上。

  刚才房车空间跃迁结束时,四五吨重的车体凭空出现,挤开了原本占据坐标的空气。那股向四周迅猛扩散的置换气流,直直吹在了上方探出山壁的生锈横梁上。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一点锈皮连着的钢缆接头,承受不住这股突发的气压推力。

  “钢缆崩了三根,还剩最后一根连着。”陆成盯着屏幕上散开的金属丝,语速飞快,“漏斗重心全压下来了,落点正对着车头散热格栅。”

  话音刚落,最后一根钢缆的承重股开始绷断,铁锈粉末顺着半空往下掉。

  林安没去管头顶的锈渣,右手一把攥住排挡杆,用力拉入倒车挡。左手迅速打方向盘,右脚踩下油门。

  大马力柴油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强化车身在粗糙的采石场平台上生生往后倒退。越野轮胎在碎石地上摩擦,卷起大片灰白的粉尘。

  车头刚退出原本停靠位置。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采石场的半封闭空间里炸开。

  两吨多的生锈铁漏斗带着下坠势能,砸在了房车刚才停驻的岩石地面上。坚硬的花岗岩地表生生凹陷,碎裂的铁块和锋利的碎石片向四周飞溅。

  几块生锈角铁撞在房车前挡风玻璃外的防爆格栅上,发出闷响,弹落在地。漏斗散成一堆扭曲的废铁,扬起的灰尘把前方的视野遮了大半。

  “矿区废墟就是这样,死物比活物难防。”陆成看着屏幕上逐渐散去的灰尘,确认上方没有其他悬挂物后,肩膀才微微放松。

  林安看着后视雷达的距离提示,将车身靠在距离后方山壁不到一米的位置。这个角度,前方的废土堆刚好挡住山下视线,头顶也被倾斜的山壁护住。哪怕再有东西掉下来,也只会顺着岩壁砸在车尾空地。

  车厢内的顶灯亮起。折腾了一上午,时间已经推到了临近中午。

  水台边,林母洗净了手,准备整一道清鲜顺口的午饭,丝瓜鲜虾烩豆腐。

  嫩丝瓜刨去硬皮,切成滚刀块,瓤肉透着水生生。冷鲜柜里端出一碗提前挑去虾线的海虾仁,肉质紧实泛光。旁边留了十几个洗净的红亮虾头。内酯豆腐平托着切成小方块备用。

  铁锅烧热,淋点花生油。虾头下锅一爆,镬气伴着海鲜的荤香窜上来,虾脑里的红油化在底油里,熬出亮眼的橙红色。

  拿漏勺捞去榨干的虾壳,锅底只留红油。

  切好的丝瓜块紧接着倒进去。海绵状的瓜瓤最吃油水,在锅底滚两圈,就把虾油吸了进去,白绿的颜色染上一层红润。大火快炒,丝瓜受热变软,往外渗出植物清甜的汁水。

  虾仁顺势滑入。半透明的虾肉在虾油里一烫,受热蜷缩成红白相间的虾球,透着脆劲,鲜味混在了丝瓜的清气里。

  滚水兑进去,热汤翻滚,水和虾油融成一锅金红色的鲜汤。林母把内酯豆腐轻轻推入锅里,拿铁铲背顺着锅沿拨拢几下,让豆腐没入汤汁。

  转中小火加盖慢火出味。丝瓜的甜、虾油的鲜,顺着沸水一点点煨进豆腐的孔隙里。

  出锅前掀盖,只撒少许细盐和白胡椒粉提味。深口白瓷盆里,金红虾油浮在汤面,丝瓜翠绿,虾仁紧实,底下的内酯豆腐颤颤巍巍。

  料理台另一侧,林父在弄配餐饮品,开鲜椰青。

  厚背菜刀砍开两个绿皮椰青顶盖,冷凉的椰水倒进大号玻璃壶。林父拿小铁勺贴着内壁顺势一刮。那层还没长硬的嫩椰肉软得跟水豆腐似的,被整条刮下丢进水里,沉淀在玻璃壶底。

  不加糖和冰,单靠冷藏过夜的低温,玻璃外壁挂着一层薄薄的冷凝水。

  白米饭装好碗。

  林安坐进卡座,舀了一勺烩豆腐,连着虾仁和热汤浇在米饭上。拌匀后入口,豆腐软嫩,上颚一压就化,满口虾油鲜味。丝瓜炖得绵软,透出本味的清甜。

  “这虾头吊出来的底油惹味,汤底出彩。”林父扒了一大口蘸满汤汁的米饭。

  “丝瓜配海鲜,要的就是这口原汁鲜甜。”林母把瓷盆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陆成竹筷利落,夹着虾仁和丝瓜往嘴里送。就着汤底,大半碗饭很快见了底。

  吃了几口热乎的汤饭,林安端起玻璃杯,喝下冷藏的椰青水。

  椰子水顺着喉咙下去,带着植物纯粹的清甜。那点薄薄的嫩椰肉嚼在嘴里软滑,透着生冷的奶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