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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5 节

第389章 水下试验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332 字

  下午一点半,外头的太阳偏了点角度,但砸在水面上的光依旧晃眼。

  三十五米深的水域吸收了大量的光热。表层海水被晒得发烫,泛着一层刺眼的白斑。房车吃水极深,庞大的复合装甲车身顺着底下的长涌浪平缓起落。大股海水推在车壳上,发出一阵接一阵发闷的拍击声。车厢里,冷气机组的压缩机维持着低频的嗡鸣,把外头五十多度的高温彻底隔绝在防弹玻璃之外。

  林安坐在驾驶席上,视线从主控屏上收回。

  屏幕上,陆成实地探回来的数据,已经被系统转换成了红蓝相间的坐标区。底盘向外延伸的锥形视觉死角、右后方的横向洋流切力,全被实打实地标在三维地图上。

  水下的路已经有陆成试过了,底细也已经摸得透彻。但林安没打算就此把这片新水域的底牌全交给其他去估量。

  毕竟,在车里不怕,但出了这扇门,外头海水的规律,必须由她亲自下水试一遍,感觉一下。只有身体的肌肉和神经记住了这些水底下的阻力,心里那提着的心才能放下来,不然全靠别人,林安总感觉不安。

  她站起身,走向生活区中段的木纹地板。

  “我下去过一遍水。”林安语气干脆,顺手拿起了防滑垫上的另一套连体水母衣。

  林父正拿干抹布擦着料理台上的水渍。闻言,他手底下的动作一停,没去多拦,只是把抹布搭在水槽边,转身走向装甲侧门:“行,底下的规律刚才小陆都顺明白了。我管绳子,你看好深度。”

  陆成从卡座上站起来,走到主控台前。他左手撑在台面边缘,视线落在全息雷达的绿光波纹上,接管了监控席位:“两海里内没红点,防倒灌屏障功率满载。有情况拽绳子。”

  林安脱下干爽的短袖,换上那件深黑色的潜水服。她将长发利落地盘进硅胶头套里,后背的防水拉链拉合,贴身的氯丁橡胶死死卡住身形。

  拿过便携式气瓶背在身后,锁死胸前和腰侧的卡扣。接连几声脆响,几十斤重的精钢气瓶被牢牢固定。大拇指压下排气钮试了试气压,随后咬住橡胶咬嘴。右手拉下硅胶面镜,扣在额头和颧骨上。

  一指粗的黄色尼龙安全索绕过腰间的承重环。精钢锁扣按下,“咔哒”一声咬住。

  走到敞开的装甲门前。门槛外沿,防倒灌屏障阻绝了海水的入侵。林安没多做停顿,左手攥紧尼龙绳,右脚跨出车厢,半个身子直接穿透那道无形的水体切面,顺势滑进海里。

  陆地上的一切干热烦躁瞬间消失。

  二十二度的生冷海水漫过潜水服,表层水温和陆地干烤的温差让她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下。面镜外的视野变暗,白色的气泡在眼前翻腾,耳边只剩下呼吸器里传出的平稳抽气声。

  林安控制着呼吸,在距离水面两米的位置稳住身形。

  水下有股持续的横向推力刮过大腿,试图把人往房车右后方的缝隙里带。她双腿交替打着脚蹼,腰腹收紧,稳稳抗住了这股暗流。

  抗住水流后,林安悬在半水中,开启了这趟下水最核心的测试。

  她要确认空间在深水强压下还能不能照常取放。

  意念微动。

  下一秒,一把半米长、重达十几斤的实心精钢大扳手,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戴着防水手套的右手里。

  扳手出现的一瞬间,生生挤开了周围的海水。这块死沉的金属没有受到任何水压和温度的排斥,实打实地握在她的掌心里。紧接着,她意念一收,大扳手瞬间消失,重新回到了静止仓库里。

  周围的海水因为物体的突然消失,迅速回填,形成了一个细小的白色漩涡。

  林安盯着那个漩涡。只要她愿意,甚至能在一个念头之间,把周围发沉的海水直接抽进空间里。但在这种深水环境里,底牌能随时取用不出岔子,心底那点防备就算彻底落到了实处。

  测试完毕,她调转面镜看向房车底盘。

  庞大的气密舱挡住上方的光线,落下一大片黑沉的死角。三十五米深的海底是一片灰蒙蒙的平沙,底下的丧尸被水压按着,翻不出半点风浪。

  一群背部带着黑斑的银色海鱼顺着洋流游了过来。它们绕开底下的死气,贴着房车投下的阴影快速穿梭,时不时啄食一口林安呼吸器里吐出的细微气泡。

  三分钟的水下实测结束。

  林安左手握住黄色安全索,用力往下连拽三下。

  车厢里,林父察觉到绳子连震三下。他双脚抵住门槛,双手攥紧尼龙绳往回一带。林安没全靠上面死拽,双腿脚蹼在水下借着洋流的推力用力一蹬,顺着拉力利落破出水面。

  她左手攀住金属门槛边缘,腰腹发力往前一送,穿过屏障跌进车厢的防滑垫上。

  装甲侧门顺着滑轨迅速闭锁。厚重的多重锁舌在液压驱动下咬死,彻底隔绝了外头的海风。

  摘下面镜和呼吸器,林安拿过林母递来的毛巾擦干脸上的咸水。

  “水底下的阻力和洋流的劲摸清了,规则没变。”林安拉开潜水服的拉链,声音平稳干脆。她脱下湿透的橡胶服,扔进旁边的收纳桶里,转身走进卫生间去冲净身上的海盐。

  换了身干爽的纯棉短袖走出来,林安径直回到主控台前落座。

  “这下算是把海里的门道全过了一遍手,以后遇事心里有底。”林母在水台边洗净了双手,“这大热天的,下午不出车,咱们做点软和的吃食。搞个南瓜腊肠焖饭,配点凉饮润一润。”

  林父应了一声,从空间里端出一小筐刚摘下来的红心番石榴。

  这果子外皮透着浅绿,熟得刚好。林父拿小刀切去蒂头,刀刃顺着果腹剖成两半,露出里头红艳艳的果肉。他拿小铁勺的边缘贴着果皮内侧刮下,饱满的红心果肉被完整掏出,落进一个厚底玻璃捣盅里。

  木质捣棍在盅底上下按压。熟透的番石榴肉质软糯,稍一用力便塌成一摊果泥,沁出浓稠的粉红色汁水。细小的浅黄色果籽嵌在糊状的果肉里。

  果泥全数倒进大号玻璃凉水壶,林父兑入大半壶常温纯净水。接着挖了一大勺浓稠的土蜂蜜,顺着玻璃壶壁淌进去。长柄木勺快速搅动,黏稠的蜂蜜在水里彻底化开,把整壶水染成了浑厚的粉红色。

  他拧开一瓶气泡苏打水倒进去,密集的碳酸气泡在果肉缝隙里直接炸开。最后抠出十几个纯净水方冰砸进壶里。冰块磕碰着玻璃内壁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果子味淡,添了蜂蜜和苏打水,粉红色的果汁里浮着细密的碳酸气泡,透着股生凉的甜意。

  料理台另一头,林母正着手准备正餐。

  一块老南瓜搁在厚实的木砧板上。林母拿宽面菜刀削去外头那层硬壳,掏净里头带籽的软瓤。剩下的厚实橙黄果肉,被切成两指宽的方正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