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扇贝冬瓜汤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48 字
林母接手过来,左手垫着块厚实的粗布抹布,把大扇贝平按在木砧板上。右手拿了把短柄、没开锋但尖头极钝的生蚝刀。
“这活海鲜壳子闭得紧,硬撬容易伤了里头的肉,得找准缝隙。”林母嘴里说着,生蚝刀的钝尖对准扇贝开合的那道黑线缝隙,手指稍稍发力,顺着缝隙往里头一扎、一扭。
刀刃一进去,立马贴着上层平壳的内壁平平地刮过去。刃口直接切断了那根粗壮有力的闭壳肌。
“吧嗒”一声轻微的脱力响动,紧闭的扇贝壳顿时卸了力,大张开来。
里头露出白净的肉柱,还有一圈带黑边的裙边。活扇贝的裙边受了刺激,还在砧板上微微地收缩蠕动。
林母拿小刀顺势剜出整块贝肉,大拇指和食指捻住肉柱旁边的黑色沙肠和深色胃囊,用力一掐一扯,把不能吃的内脏全剥掉扔进垃圾桶。只留下白生生的肉柱和裙边。
处理好的净肉没用水龙头直冲,林母倒了半盆纯净水,往里头挤了半个黄柠檬的汁。柠檬水能把海鲜表面的那层黏液洗掉。贝肉在水里淘洗了两遍,捞出来搁在白瓷盘里。鲜贝肉看着水灵,透着股海产特有的鲜气。
趁着林母处理海鲜的功夫,林父在另一边操持起了解渴的果饮。
他从干货格里摸出一个个头敦实的大菠萝。宽面菜刀切去头尾,顺着圆柱形的果身竖着削去带刺的硬皮。菠萝皮底下的黑眼长得深,林父没用刀切,而是换了把专用的V字型不锈钢菠萝刀,顺着果肉上的斜向纹理,一圈圈地把黑眼剜了个干净。
处理好的净果肉切成大块,泡进提前兑好盐巴的淡盐水盆里。
“这菠萝虽然熟透了,但里头的生物酶还是得拿盐水泡一泡,不然吃着麻舌头。”林父把果肉泡了十分钟,捞出来在砧板上切成指甲盖大小的碎丁,装进一边的大号玻璃罐里。
转身走到料理台底下的储物柜,林父拖出一个手摇式的家用碎冰机。
他从冷冻抽屉里抠出满满一盒纯净水方冰,倒进碎冰机上头的漏斗里。盖上盖子,右手握住侧面的摇把,用力往下压着转圈。
“咔啦咔啦——”
齿轮带动里头的不锈钢碎冰刀,发出连绵的脆响。大块方冰被绞成细密的冰沙和粗冰碴子,顺着底下的出口簌簌地落进接水盘里。
林父把绞好的碎冰和菠萝丁全装进一个带盖的摇摇杯里。
接着,他走到车门边的内置水培箱前,掐了一小把新鲜的绿薄荷叶。薄荷叶在水槽洗净后,林父没去拿刀切,也没拿手拍。他把叶片拢在两只手掌心中间,手掌合拢,用力地来回揉搓了几下。
叶片被揉碎,一股提神醒脑的薄荷气味立马从指缝里冒了出来。揉出汁水的薄荷叶丢进杯里,兑满凉白开。
林父旋紧盖子,拿在手里上下摇晃几下。冰沙和冷水撞在一起发出“嚓嚓”的闷响。摇匀后分装进四个宽口玻璃杯,菠萝的酸甜混着薄荷的清凉,闻着就让人喉咙生津。
电磁灶上,林母架起了一口深底的不锈钢汤锅。
锅里接了大半锅纯净水,开大火烧。这回菜板上不沾半滴油星子。一块青皮老冬瓜被林母拿刨皮刀刮去硬皮,掏净了里头带籽的软瓤。
她没拿菜刀去切,而是顺手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宽口的削片刀。刀刃贴着冬瓜肉的边缘,平稳地往下一拉。一条条几乎能透光的薄片落进盘子里。削出来的冬瓜片,下锅最容易吸汤入味。
锅里的水烧滚了,水面上翻起透明的大泡。林母切了一小撮细若游丝的鲜姜丝丢进去压底味,紧接着把冬瓜片全数下锅。
冬瓜片薄得透光,水一滚就断了生,在热汤里飘成了一片片浅玉色。
“下扇贝了。”林母端起盘子,把洗净的鲜活扇贝肉连着裙边,全倒进翻滚的热汤里。
鲜活的贝肉一碰着滚烫的开水,周围那层薄薄的裙边迅速受热蜷缩、打卷。中间厚实的白肉柱也肉眼可见地收紧变弹,颜色从半透明变成了瓷白色。
活海鲜怕火大,煮老了肉就发柴。扇贝肉在水里滚了一分半钟,林母干脆利落地关了电磁灶。
趁着汤里还在往上冒着余温的热泡,她捏了一小撮海盐,撒了半小勺白胡椒粉进去提鲜。连味精和酱油都不用放。
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扇贝冬瓜汤端上了固定桌板。清亮的汤水里漂着半透明的冬瓜片和白净鼓溜的扇贝肉,汤面上没飘着半点油,干干净净。
林安坐进卡座,拿不锈钢小勺盛了半碗清汤。
汤水很清。吹了吹热气喝下一口,鲜扇贝特有的甘甜海味全融在了汤里。一点白胡椒的微辛,刚好把鲜味吊了出来,顺着喉管滑下去,胃里一片温热。
用筷子夹起一片冬瓜送进嘴里。削成薄片的冬瓜煮得软烂,入口就化,饱饱地吸满了扇贝鲜汤。再夹起一颗扇贝肉柱,上下牙一咬,现撬的贝肉吃着脆韧弹牙,肉丝在齿间断裂,里头兜着的一点鲜汁顺势溢出。
前几天顿顿都是重油厚酱的荤菜,今儿连着吃了这口清汤寡水。这口温汤滑进胃里,把前两天的油腻感洗刷得七七八八,吃得人浑身透着股舒坦,连带着陆地上沾来的燥热也散了。
口里生热的时候,林父把做好的菠萝薄荷水递了过来。
林安端起杯子喝了半杯。这口冷饮带着细沙过喉,薄荷的凉意和菠萝的酸甜刚好中和了海鲜汤的余温。嚼碎一块果肉,脆生生的响动在嘴里化开。
饭后收拾也省事。陆成把几个白瓷碗和汤锅摞在一块儿端去水台。没沾油的素锅好洗,他按开感应龙头,清水哗啦啦冲下去,手指抹掉碗底的一点冬瓜茸,拿厨房纸擦干水渍,直接收进了底下的碗柜。
吃完饭,林安靠在椅背上。窗外是三十五米深的灰蓝水域,细碎的海波一下下推着装甲板。没有了丧尸的磕碰和烂泥的腥臭,这几十平米的车厢,算是真正在外海上寻到了个清净的落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