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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4 节

第378章 前往外海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51 字

  车尾水下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咆哮,水底炸开两团浑浊的白浪,房车庞大沉重的车身借着这股推力平稳发力,推开温热水流,离开了那片水温到了四十一摄氏度的近岸断层。

  车头碾着深青色的海波,直直地朝着外海方向平移。

  林安坐在驾驶席上,左手虚搭着方向盘,右手在主控屏边缘向上滑动。

  屏幕上的全息水文地图随之变阵。林安在触控板上点选了多重数据叠加,把水深等高线、海底地形以及热源分布,全叠在一张三维底图上。

  随着房车离退潮的海岸线越来越远,底图的颜色从浑浊的土黄,一点点过渡到了深邃发暗的墨青色。

  “这底下的水流不对劲,车身晃得比刚才明显了。”陆成站在中段过道,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卡座边缘。

  房车刚开出近岸一海里多,原本平缓的海面突然涌起了一层接一层长且阔的深海暗浪。车身在这些长浪的托举下,上下起伏的落差变大了。底盘的姿态平衡水泵开始连续不断地发出“嗡嗡”的抽水配重声。

  林父凑到屏幕前,指着雷达扫出来的一道深蓝色水带:“这是撞上水底下的暗流了。你看这等高线,这底下是个深沟漏斗,把外海的冷水全往这道沟里灌。”

  话没落音,副屏的热成像模块上突然爆出一长串密集的快速移动信号。

  这些信号和近岸慢吞吞的丧尸不同。它们呈流线型,游得飞快,正顺着那股海底冷流,朝房车底盘下方穿梭过来。

  “有活物,数量不少。”林安眼神一凛,手指在触控板上点下底盘防撞预警。

  房车悬浮在深水浪涌尖端。

  透过侧下方的水下广角镜头,能清楚地看到深青色的水层里,窜过一大群脊背发黑、体型修长的大海鱼。

  这些海鱼显然也是被近岸的高温给逼出来的。它们贴着十几米深的冷流带成群游窜,带起的洋流甚至在房车底盘下方形成了一股微小的反向吸力。

  “咚!”

  一条大鱼一头撞在左侧气囊的装甲外壳上。这一下动静可比丧尸磕底盘大多了。

  紧接着,鱼群贴着车底平滑的装甲板穿梭。几条鱼的背鳍在防托底装甲上蹭过,带出一连串发闷的摩擦声。

  车厢里几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盯着全息屏幕。

  但这阵密集的红点来得快,去得也快。

  房车的底盘在两栖模式下全部锁死,液压悬挂缩进预留槽后,整个车底就像一块打磨光滑的黑色钢板。那些受惊的鱼群在底盘上连个能借力、能卡住的缝隙都找不到。水流一冲,它们只能顺着光滑的车底滑过去,眨眼功夫就散进了更远的外海深处。

  “这深水算是给底盘做了回天然过滤。”看着屏幕上重新清空的红点,陆成松开了扶着卡座的手,“只要底盘够平滑,外头不管水多深浪多大,水底下的东西也挂不住车底。就算是刚才那群活鱼,也只能打个滑。”

  “这就是水深的好处。”林父抹了把头上的汗,“在浅滩,死人能踩着烂泥踮脚往上抠;到了这底下没遮没拦的深海里,就算有东西顺着洋流过来,没个借力的地方,谁也别想把咱们这铁疙瘩往下拖。”

  林安看了一眼车外环境监测模块。

  水温读数已经从四十一摄氏度,一路跌到了二十二度。陆地上的热气,被这两海里的深水全挡住了。进气口送进来的海风,带着股生海水的凉意。车厢里那台嘶吼了一上午的冷气压缩机,终于降回了平稳的低频待机声。

  房车又往前推了大半海里。

  屏幕上的锯齿状暗沟完全消失。水深从二十米、二十八米,平缓地落在了三十五米深的水位线上。底下的海床变得相当平坦,全是大面积的细软泥沙,连块凸起的大礁石都找不到了。

  这里的海面没了近岸的浑浊,水头深厚,浪涌绵长。

  林安推下驻车挡,切断了尾部推进器的动力输出。

  底盘的平衡系统发出一声低沉的锁定音,将车身稳稳地定在了这片深邃的灰蓝色水域上。车壳子顺着长浪平缓地起伏,稳当得像搁在水面上的铁盆。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之前在浅滩那种抓挠声和撞击声全没了。耳边只剩下头顶冷气机组平顺的送风声,以及车身外侧深海长浪拍打装甲板的厚重水声。

  陆成走到侧窗边,视线越过防弹玻璃往外看。

  “这外海的水色跟岸边完全是两个样。”他看着外面深青色、泛着微凉水光的澄澈海水,“烂泥的土腥味全被生海水的潮气盖了过去。”

  林父也凑了过来,视线落在了车窗外缘的水位线上,眉头微微一挑。

  “水头深,吃水线也高。”林父指着玻璃外头那层随着波浪起伏的海水,“咱们车重,吃水也深。外头的水面硬是比侧门底下的金属门槛高出了十来公分。浪头一涌,都快拍到大半个车门了。”

  林安坐在驾驶席上,目光扫过主控屏上那条关于生活区舱门无形防水屏障已激活的蓝色提示。

  “外头是三十五米的深海,底盘没东西挂着,算是安稳了。”林安拉起手刹,按灭了主控台的警戒黄灯,“等中午吃顿安稳饭,把胃口理顺了,咱们就开门试试系统给的这道防倒灌屏障。要是真能把高出门槛的海水截在外面,咱们才敢放心在这水面上过日子。”

  “对,验门是个精细活,得先填饱肚子才有精神。”林母在料理台边解下了挂在墙上的围裙,“这两天在岸边顿顿都是重油的荤菜,加上天热,吃得胃里发闷。中午咱们不搞厚重油水,熬锅清淡的汤水,给肠胃洗个澡。”

  水台边上,林父已经端出个大号的白色塑料漏盆,里头装着五六个带壳的鲜活大扇贝。这是之前在静止仓库里囤着的活鲜,个头足有成年人巴掌大,外壳呈现出一种粗糙的紫褐色。

  扇贝外壳上还沾着海泥。林父开了水龙头,拿了把粗毛刷,就着水流把贝壳表面的泥沙和附生的小藤壶全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