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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3 节

第377章 三黄鸡鸡油饭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110 字

  凝固的鸡脂一碰着滚烫的铁面,遇热化成一滩明晃晃的底油。“滋啦”一声脆响,走地三黄鸡那种浓烈的脂肉香气,顺着灶台直往上冒,透着股扎实厚重。

  林母转身,端过一盆放凉的短圆梗米饭。这饭是早起特意少加了点水蒸出来的,米粒表面干爽硬挺。

  白米饭倒进滚烫的油锅,林母拿着平头木铲快速翻炒。铲子边缘往下压,把成团的米饭切散。滚烫的鸡油迅速顺着米粒的缝隙往里钻,原本白净的米饭裹上了油浆,变成了油亮的淡金色。

  底层贴着铁皮的米饭被煎出了一层微焦的硬壳,在锅里发出绵密的“劈啪”爆响。铁锅的高温把鸡脂里的最后一点水分全逼了出去,逼成了一股带着肉香的白烟。

  “小陆,把那碟干花生弄碎了拿过来。”林母头也没回地招呼。

  陆成走过去,没去拿刀背拍。他拿了个干净的食品密封袋,把去皮的脆花生装进去,封好口平摊在案板上。右手抄起一根小号的木头擀面杖,压在袋子上平着一碾。

  “噼啪”几声脆响,里头的花生仁全裂成了大小匀称的粗粒。

  碾碎的花生仁脱了红衣,露出微黄的果肉。

  袋口刚一拉开,一股经过干锅慢炒焙出来的坚果焦香直往外冒。这种纯粹的植物油脂味,哪怕还没下锅,闻着也足够勾出胃里的馋虫。

  他拉开袋口,把碎花生倒进翻滚的铁锅里。

  林母抓了一小把切碎的冬菜跟着扔了进去。这种腌制发酵过的冬菜自带一股子咸甘的草本气,一接触热鸡油,咸香味当即激了出来,刚好中和了鸡油的厚腻感。撕好的白嫩鸡肉丝也最后下锅,跟着米饭一块儿翻腾。

  最后一步是调味。林母拿过生抽瓶,顺着烧得发烫的铁锅边缘画着圈淋了一道。

  酱油点在锅沿上,激起一股浓烈的酱香热气。木铲快速兜底推拉,酱油的焦香和冬菜的咸气全被热度逼了出来,连着酥脆的花生渣一块儿,全融进鸡油的底味里。

  出锅前,她抓了一大把切得极细的葱青撒进去,借着余温烫出葱香。

  和葱青一块儿下锅的,还有刚才切好的那把香芹末。这细末没经过大火久炒,只在出锅前跟着热米饭滚了一道,生脆的质感全保住了,连叶带杆地掺在金黄色的油饭里。

  趁着炒饭飘香的功夫,林父在水台边操持着解腻的凉水。

  他从吊柜里捧出一个粗玻璃密封罐,里头泡着一个个发黑发软的老盐腌柠檬。林父拿干净的筷子夹出三个,放进水台上的白瓷碗里。拿一把不锈钢长柄圆勺,抵住果肉用力往下捣弄。腌透的老柠檬皮肉烂糊,被勺底一压,深褐色的酸咸果汁混着果肉纤维就溢了出来,散发着一股直冲鼻腔的生津酸香。

  他把捣烂的柠檬肉连着咸酸汁分进四个直筒玻璃杯里。转身从冷藏柜里拿出两瓶冰镇过的甜味苏打气泡水。

  拧开瓶盖,透明的碳酸水顺着杯壁倒进去。气泡水一碰到底下的老盐柠檬,“哧”的一下炸开密集的白沫。林安走过去,从冰柜抠出十几个纯净水方冰,挨个砸进杯子里。

  长柄木勺在水里快速转动,冰块磕着玻璃内壁当啷作响。老盐的咸、柠檬的酸和碳酸气泡的甜混在一块,在空调的干燥冷风里散开。玻璃杯外壁很快洇出一流细密的水珠。

  老盐柠檬的酸气跟普通的白米醋不一样,它是那种挂着粗盐霜、经过好几年腌制沉淀下来的醇厚咸酸。一遇到高压打进去的碳酸水,里头的果胶和香气被彻底激发出来。

  整杯水底泛着一层淡淡的琥珀色,上头的气泡白沫一直往外翻腾,在空气里连绵爆开,散出一股子通透提神的果皮清香。

  四大碗三黄鸡鸡油饭端上了过道小桌。

  米饭被鸡油浸得透亮,底层的饭粒还带着点微焦的锅巴边。林安坐稳,拿起木勺㧟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浓厚的鸡脂香在舌面上铺开。短圆梗米极有嚼劲,冬菜碎咬着生脆,时不时还能嚼到一颗酥脆的花生渣。这口饭下了重油,油水足,吃进肚里格外扛饿,刚好压住了底盘传来的那些沉闷撞击声带来的烦躁。

  新加进去的香芹末夹在软糯的米饭里,嚼在嘴里汁水生脆。鸡油的浓香、冬菜的发酵咸甘,再加上这口生猛的芹菜辛味,三股味道在舌面上铺得严严实实。

  林安手里的木勺贴着碗底刮了一圈,连着最后一勺吸透了酱汁的微焦锅巴一块儿送进嘴里。干硬的锅巴被鸡油彻底润过,咬碎的时候在后槽牙发出利落的“咔吧”声。

  嚼碎的锅巴透着股纯粹的火燎香,混着软糯发甜的白米和吸饱了酱油的冬菜。这几样吃食混在舌面上,越嚼越有滋味。

  嘴里那股咸鲜油气正浓时,她端起玻璃杯灌下小半杯老盐柠檬汽水。

  带着碳酸气泡的冰凉液体滑进喉咙。老盐的咸底吊出了柠檬的纯酸,气泡在舌尖上绵密地爆裂开来。这口又咸又酸又冷的水灌进胃底,生生把鸡油炒饭的油火气刮洗得干干净净,吃得人通体舒畅。

  凉水咽下去后,喉咙口还往上泛着一股老陈皮似的悠长回甘。

  饭后,陆成照例起身收拾。白瓷碗放进水槽冲洗。至于那口厚底生铁锅,没法进洗碗机。他接了点温水,拿手柄棕刷在锅底转着圈打磨。鸡油没结硬块,温热的水一冲就滑干净了。

  铁锅被他搁回灶上,开小火把残水烘干,顺手扯了张厨房纸蘸着点新油,在锅底盘了一圈养着。

  林安抽了张纸擦净嘴角,转过身坐回了驾驶席。

  主控屏上,底盘下方的磕碰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表层水温依然维持在四十一摄氏度的高位。

  外头的海水正在随着正午的日头变毒,一点点加重熬煮这台钢铁载具的力度。冷气机组的压缩机连着转了一整个上午,外机风扇吹出来的热风全闷在车身和水面之间,散不出去。底盘的探测器上,甚至能看到几条被烫死翻白的小海鱼顺着车底的水流飘过去。

  “这近岸没法留了。”林安目光盯着全息地图上更深处的那片灰蓝色域,右手平稳地握住了主控台上的推进器档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