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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2 节

第376章 水影重重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70 字

  次日正午。

  房车庞大的车身,已经在近岸这片十二米深的断层水域上方,悬浮停靠了一整夜。

  昨晚刚下水时,在这道水下悬崖边上停靠还算安稳。可一到了大中午,紧贴海岸的弊端全露了底。

  林安坐在驾驶席上,目光扫过主控屏左下角的车外环境监测模块。数据红得扎眼。外头的气温已经越过了五十度,而这片紧挨着陆地的近岸水域,活像口憋着不换水的温汤锅。

  旁边那大片暴晒发烫的乱石浅滩,把热量全过给了表层海水。水温读数跳到了四十一摄氏度。

  这股带着重度土腥臭的温热水汽,把车身下半截裹得死死的,让底盘的散热系统压力倍增。

  “这近岸的水温降不下来,”林父站在驾驶座侧后方,抹了一把下巴的汗,“上头毒日头干烤着,底下的海水又跟慢火煮似的。咱们这车壳子等于是夹在蒸笼中间。这水面反的白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林安没接话,手指在触控板上点了几下,切出车头和两侧装甲下方的广角水下探头画面。

  镜头穿透浑浊泛黄的表层水,底下的视界让人后背发紧。

  房车虽然停在十二米深的水槽上方,但紧挨着车身右侧,就是一道坡度极陡的水下断层。断层上头,连着水深不过三四米的近岸浅滩。

  此时,那片浅滩上正上演着一场缓慢且滞重的迁徙。

  那些原本躲在岸边石缝和烂泥洼里避暑的丧尸,扛不住陆地上能把皮肉烤出油的高温。它们成群结队地脱离了岸边,顺着水流朝更深、更凉的水域摸过去。

  画面里,几十个皮肉发泡外翻的躯体正踩着底泥,跌跌撞撞地往前趟。走到断层边缘时,这些丧尸一脚踩空,顺着陡坡就往十二米深的冷水沟里沉。

  房车庞大的吃水面,刚好横挡在这道水下悬崖的半道上。

  “咚——”

  一声发闷的撞击声顺着底盘传进车厢。一个水肿的丧尸在往下沉的过程中,直挺挺磕在了车身右侧的气密舱外壳上。

  紧接着,底盘下接二连三地传来这种沉闷的碰响。

  那些东西肚子里灌满了海水,一个个沉得像注了水的沙袋。它们顺着坡度往下滚,有的肩膀擦过车底护板,带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摩擦响动;有的脑壳磕在了液压支柱的预留槽边上。沉闷的撞击声里,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发脆的骨骼断裂响。那些在水底泡朽了的肢体,被底盘坚硬的装甲板生生别断,随着暗流卷进了深水里。

  房车在水面上被这群往下掉的盲流挤得微微打晃,底部的姿态平衡水泵频繁启动,发出连续的低频嗡鸣。

  水泵抽水的动静刚压下去,紧接着就是一阵更磨人的刮擦声传进车厢。

  有些丧尸没能直接沉到沟底,顺着水流卡在了悬挂槽的缝隙边缘。它们手脚没个准头,泡得发白的指甲在装甲板上乱划。虽说这复合装甲硬度高,挠不破半点皮,但这上百号死物在车底下一过,刮擦出的细碎动静,活像几十把生锈的钢丝刷同时在锉车底板。

  这种绵密发酸的刮擦声,不光顺着空气往人耳朵里钻,还化成了一股股实打实的微弱震动,顺着合金地板直接传到人的脚底板上。

  隔着鞋底,都能觉出水下那些东西挣扎扭动时的那种粘腻和沉重。

  外头是四十一度的温海水泡着,底下是这群拉偏重的影子蹭着,整个车壳子底层都在承受着实打实的物理折腾。

  “这底下不太平。”陆成左手撑在卡座靠背上,视线盯着屏幕,“这些影子全是从四米浅水区跳下来的。它们动作虽然僵,但数量太密。底盘一直被这么蹭,保不齐有挂在它们身上的破布烂网卷进后头的喷水涵道里。”

  “刚才还说等今天日头正了,开个侧门试试那道无形的防水屏障好不好使。”林父看着屏幕上那些顺着坡道往下砸的灰白脑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现在看来,这门绝对不能开。”

  林安看着监视器里一只刚好擦过车门下方踏板边缘的惨白手掌,直接绝了开门验证的念头。

  “水温太高,底下又成了它们躲避高温的迁徙过道。”林安语调干脆,“防水屏障防得了海水往里灌,可防不住这些东西顺着打开的门框往车壳子上扒。近岸这地方没法待。”

  “先吃口热饭压压惊。吃饱了咱们就让道,把车往外海深处切。”林母在生活区后头开了口。

  她拉开料理台上的粗面陶瓷砂锅。昨天炖剩下的那大半锅清炖三黄鸡,放在冷藏柜里冰镇了一夜。这会儿锅里的汤汁已经凝固,结成了一层厚实弹韧的淡黄色肉冻。

  肉冻颤巍巍的,最面上浮着一层纯净的金黄色鸡油。

  林母拿了个小铁扁勺,贴着冻胶的表面轻轻刮了一圈,把最上面那层纯正的黄鸡油全刮进一个小瓷碗里。接着抽出一把尖头剔骨小刀,扎进底下的鸡肉冻里。顺着鸡块的骨缝一挑一别,熟透的白肉直接脱了主骨。

  她手脚麻利地把鸡腿肉、鸡胸肉全数拆净,顺着肉理纤维撕成粗细均匀的长条肉丝,码在一个白瓷盘里备用。三黄鸡的黄皮经过一夜冷藏,透着股爽滑的脆劲。林母特意把这些带油的皮肉单独挑出切成细条。带皮肉丝下热锅翻炒,最容易煸出焦香的油脂边,嚼着比纯瘦肉有滋味得多。

  撕完肉,林母又弯腰从底下的干货网兜里摸出几根粗壮的本地小香芹。这香芹味大,连着叶子一起在水槽里冲洗干净泥沙,攥紧了拿宽面菜刀切成细碎的芹菜末。

  小香芹的杆子脆,刀锋切下去的时候,木案板上“咔咔”直响,挤出一股生猛刺鼻的植物辛香。

  炒这种下重油的鸡油饭,光有咸菜容易腻嘴,加点生脆的香芹末进去,借着那股子冲鼻的芹菜味,最能解荤油的厚重。

  电磁灶上,一口深底厚生铁锅被架了上去。

  火候开到最大挡,铁锅底的水气被烤干,烧得微微发青。林母端起那个装着鸡脂的小碗,手腕一抖,黄亮的鸡油全倒进热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