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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1 节

第375章 扇贝粉丝煲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292 字

  林母拿出一大卷龙口粉丝。这粉丝是纯绿豆做的,耐煮不烂,最容易吸饱底汤。拿个大号的不锈钢盆接了大半盆温水,把干硬发脆的粉丝全按进水里。

  泡了十来分钟,原本硬邦邦的粉丝吸足了水,变得软趴趴、半透明。林母捞出粉丝,拿加厚厨房纸吸了吸水,用剪刀在盆里横竖剪了两刀。把太长的粉丝铰断,免得一会儿在锅里缠成死结挑不起来。

  陆成在案板边帮忙备料。

  他拿过两整头大蒜,左手掌心发力一搓,剥去外头干瘪的蒜皮。为了避开刀切的碎末乱飞,他从抽屉里翻出个手压式的捣蒜器。剥净的蒜瓣全塞进金属槽里,手掌握住把手用力往下压了几次,大蒜特有的辛辣汁水顺着孔眼被硬生生挤了出来,全数变成了细碎发黏的蒜泥。

  平底铁锅搁在电磁灶上,倒进大半勺玉米油烧热。

  陆成把一半的蒜泥拨进热油里,剩下一半留在碗里。木铲在油锅里来回推拉,火候压在小火上慢熬。没多会儿,锅里的蒜末被热油逼干了水分,变成了一粒粒发干的金黄色,一股浓烈霸道的熟蒜焦香在厨房区飘了出来。

  关了火,他把炸好的金蒜连着滚烫的底油,一块儿倒回装生蒜的碗里。“刺啦”一声,热油把生蒜也烫了个半熟。一重生蒜的辛辣,一重熟蒜的焦香,结结实实地混在了一起。

  顺手往碗里倒了两勺生抽、一勺蚝油,又加了一点点白糖提鲜。拿筷子在碗里快速搅匀,调成了一碗黏糊糊、油亮发光的金银蒜蓉酱。

  林母这边拿过一个粗面短边陶瓷砂锅,拿刷子在锅底和四壁刷了一层薄薄的底油。把泡软剪好的绿豆粉丝捞过来,平平整整地铺在砂锅最底层。

  转身拉开保鲜柜的抽屉,端出一盒冰鲜的海扇贝肉。

  这扇贝全是提前剥了壳的纯肉,个头饱满肥厚,白生生的贝肉边上,还带着一块橘红色的半月形扇贝膏。林母拿厨房用纸仔细吸干扇贝表面的冷凝水,免得一会儿下了锅往外渗醒水。处理干爽的扇贝肉被挨个码在粉丝上头,挤挤挨挨地铺了满满一层。

  接着,她拿小铁勺把陆成调好的金银蒜蓉酱,均匀地盖在每一个扇贝肉上。浓稠的蒜蓉酱顺着贝肉的弧度往下淌,完全裹住了海产的底腥。最后,她端起凉水杯,沿着砂锅的边缘,小心地淋了小半碗纯净水进去,保证底下有足够的水汽循环。

  盖上厚重的玻璃锅盖,电磁灶开大火烧滚,随后切成中小火慢焖。

  热度一上来,锅底的水分混着生抽蚝油咕嘟嘟地滚开。水汽被死死困在密闭的砂锅里,化成滚烫的高温蒸汽,把上头的扇贝肉生生熏熟。

  扇贝受热,肉质紧缩,渗出天然的海鲜汁水。这些极鲜的汁水连带着顶上那层金银蒜蓉的浓厚底油,顺着重力往下走,一股脑儿全流进了底下的粉丝里。干爽的绿豆粉丝大口大口地把这些鲜汁和油水全吸进了纤维里。

  焖了七八分钟,林母戴着防烫手套揭开锅盖。

  浓烈的蒜香混着海物特有的咸甜鲜气,直扑鼻腔。底下的水分刚好收干,贴着锅底的粉丝被底油煎得发出轻微的“滋啦滋啦”声。林母抓了一小把切细的青葱花撒在面上,借着砂锅的余热烫出点清香。

  趁着砂锅慢焖的空当,林父在水台边弄起了解腻去火的果饮。

  水槽里放着几个新鲜黄亮、外壳完好的杨桃。林父拿小刀削去杨桃外围那五条发涩发硬的绿边。接着横向切片,木砧板上发出一阵轻脆的断裂声,切出一个个五角星形状的厚实果肉。

  切好的杨桃片丢进大号厚底玻璃壶里,他往里头撒了大半勺粗海盐和一点点白糖。

  拿长柄木勺的圆头抵住果肉,在壶底轻轻捣压。粗盐能杀出杨桃的生涩气,几下捣弄,果肉的细胞壁破裂,清亮的酸甜汁水就顺着裂口渗了出来,在壶底积了薄薄的一层黄汁。

  拉开冷藏柜,林父拿出一大壶提前冷泡好的茉莉绿茶。绿茶的茶汤清透发碧,顺着玻璃壶壁倒进去,刚好把壶底粘稠的杨桃盐汁冲开。最后抠出十几个纯净水方冰,一股脑砸进壶里。

  木勺在水里快速搅动,冰块磕着玻璃内壁当啷作响。绿茶的清香混着杨桃特有的酸甜味散了出来,壶外壁被冰水一激,很快洇出一流水滴。

  砂锅连着木头垫板端上过道小桌。锅体的保温性能极好,锅沿边上还在往外翻着细碎的酱油泡。四碗温热的短圆梗米饭挨个摆好。

  陆成右手拿筷子,动作平稳,直接夹起一块盖满蒜蓉的扇贝肉。

  林安落座,这道菜的重点不在上头的海鲜。她直接拿筷子从砂锅最底下,挑起一大挂吸满酱汁、变成了浅褐色的粉丝送进嘴里。

  绿豆粉丝在锅里焖得透亮,吸足了扇贝渗出的鲜汁和金银蒜蓉的底油。上下牙一咬,粉丝筋道弹牙,没有半点发坨软烂的口感。满嘴都是蚝油生抽的咸鲜和熟蒜的浓香,底层还带点贴锅煎出来的微焦味。

  她顺手夹起一块带着橘红膏体的扇贝肉。扇贝肉被蒸汽熏得刚好,吃着软嫩不发柴。咬开来满是海味,生熟两重蒜蓉的辛香把海产的腥气压得干干净净。

  就着这口浓郁的蒜香粉丝,林安连扒了大半碗温热的白米饭。这种重口味的酱汁拌饭,加上软嫩的贝肉,吃得人胃里服帖踏实,鼻尖上很快逼出了一层薄汗。

  吃得嘴里冒干,林父把镇凉的杨桃绿茶挨个倒满直筒玻璃杯。

  林安端起杯子灌下一大口。冰镇的茉莉绿茶透着直白的清凉。杨桃那股自带的酸涩,被刚才的粗盐彻底化解,只剩下果肉的清甜和绿茶水的微涩。一片五角星形状的杨桃肉跟着冰水滑进嘴里,嚼起来生脆多汁。

  这口凉茶咽下去,刚好把蒜蓉留下的那点重口余味刷洗得干干净净。冷水顺着食道落肚,连带着刚才看车头下沉带来的那点紧绷感,也跟着一块压回了胃底。

  一顿饭吃完,陆成把空碗盘平顺地收拢。这回没去水槽边挨个搓洗,他直接拉开料理台底下的嵌入式洗碗机。带着厚重蒜油的白瓷碗和砂锅全数搁进下层网架,往格子里塞了块洗碗凝珠,按下强力清洗键。机器发出极轻的进水声,算是省了手上的零碎活。

  林母拿干抹布把桌面上的几点油星抹净。

  房车安安稳稳地悬浮在十二米深的深青色海面上。

  车身随着细微的海波轻微起伏。透过车窗,四周再也没有了发脆红土的焦味,也听不见丧尸在烂泥里盲目抠挖地面的动静。头顶是密封良好的高位进气口送进来的干燥冷气,脚下则是被浮力气囊隔绝开的无底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