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沿海驻防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359 字
厚底铸铁平底锅架在电磁灶上,多倒了点玉米油烧热。
等油面泛起青烟,林母拿筷子夹着裹了粉的扇贝肉下锅。粉衣一落进滚油里,铁锅立马滋啦啦地乱响起来。表层的生粉碰着热,结成一层微黄的脆壳,把扇贝的汁水锁在肉里。底下煎黄定型了,才拿筷子利落翻面。
两面煎出金黄脆壳后,拿漏勺捞出控油。
锅里留了底油,把陆成剁好的蒜蓉、红椒碎倒进去。木铲快速翻炒,热油把调料里的水分逼干,锅底冒出股呛鼻的辛辣香。
林母把炸好的扇贝倒回锅,单手捏着锅柄往上送。几十个金黄的肉柱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带着蒜蓉红椒落回锅底,发出一阵发闷的金属碰撞响。
就着颠锅的空当,她抓起备好的椒盐粉大把撒进去。黑胡椒的辛辣和粗盐的咸香遇着热锅,味道立马散了出来。再颠两下,让扇贝均匀挂满椒盐和干蒜蓉,关火出锅。
这盘金黄的椒盐扇贝端上饭桌,干香直往鼻子里钻。
陆成左手端碗,右手拿勺连着干蒜蓉盛了两个扇贝送进嘴里。
林安坐稳,一筷子夹起一个挂着胡椒碎的扇贝柱。牙齿咬开外面那层焦脆的薄衣,里头包着的扇贝肉立马冒出滚烫的鲜汁。海盐和黑胡椒的辛辣混着海产的韧劲,不用多嚼就能顺着喉管咽下去。干辣椒煸过的蒜蓉嚼着起沙。
就着这口干香的重味,林安连扒了两大口温热的白米饭。油炸菜配着软大米,吃得人后脖子冒了层薄汗。
嘴里发干时,林父把镇凉的话梅苹果水倒进杯子。
林安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冰水夹着话梅的咸酸味灌下喉咙,把刚才吃炸物留下的那点油气刷得干干净净。沉底的苹果丁被冰水泡得生脆,嚼两下全是清甜水。一口凉水下去,身上吃出来的热汗都被压了回去。
饭吃完,陆成把空碗叠在一块,端去水槽。
夜里八点,天黑透了。外头的黑火山岩还在往上返着白天吸进去的余热。
车厢里,中控台侧面的大功率无线电接收器突然闪了下绿灯。
一阵“嗞啦”的强杂音过后,喇叭里传出一段断断续续的男声。声音透着股干渴虚弱的沙哑:“南部战区沿海驻防三排……呼叫周边频率……东南坡旧雷达站被困……断水断粮三天……请求友军或幸存者支援点喝的……坐标北纬21度8分……”
广播播了三遍,掐断成了一阵盲音。
车厢里几个人都停了手里的活。
“是当兵的。”林父皱了皱眉头,看向电台,“这大旱天,正规部队都在公共频道盲呼求援,怕是真揭不开锅了。”
林母擦了擦手:“保家卫国的兵,能帮一把是一把。但咱家当多,不能开过去露底。”
陆成看着全息主屏:“坐标离这六公里。夜间盲飞,用无人机挂载空投最稳妥。正规军有规矩,拿了东西不会像那些野路子一样瞎摸过来找源头。”
林安没多话,在导航地图上输入了刚才广播里的坐标。屏幕上,湖光岩东南角的一个山包顶部亮起红点。
“只投东西,不露面。”林安拉开驾驶座底下的储物格,拿出一个黑色防水行军袋。
林母转身去干货柜里翻:“我拿几包压缩饼干和两罐午餐肉。”
林父从底下的水箱旁抽出两瓶两升装的纯净水,连着一板消炎药塞进防水袋。
陆成单手接过袋子,用伞绳在袋口打了个死结,留出一个供机械爪抓取的扣环。
林安按下弹射拨片。幽灵之眼挂着十几斤重的黑袋子升入夜空。
机身顺着湖面的暗风往东南坡飞。六公里的距离,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夜视镜头传回画面。那是座建在山包上的半圆形废旧雷达站。热成像扫过去,厚实的水泥建筑内部,挤着七八个微弱的红色热源,全靠在墙根底下一动不动。
无人机悬停在雷达站平坦的天台上。机械爪一松,“吧嗒”一声闷响,防水袋稳稳落地。
林安没在天台上多停,指尖在触控板上一点,无人机腹部的探照灯冲着下方闪了两下白光算是打了个招呼,直接拉高调头隐入夜色。
无人机落回车顶暗格。
“送了水和饼干,能熬过这几天最热的口子就行。”林父搓了搓手,看着屏幕外头,“这世道都不容易。”
房车妥帖地卡在黑石罩子里。空调风平稳吹着,把外头的暗浪和余热隔得严严实实,一家人各自回铺位歇下。
次日上午十点,房车没急着离开湖光岩,而是顺着外圈那条起伏的黑石盘山路,又放慢车速兜了大半圈。
连看了两天,外头的大日头依旧把黑色的玄武岩路面烤得直冒虚影。湖光岩这带的风吹在身上不显凉,全是一股子被深水沤出来的闷热。
林安坐在驾驶座上,车速压在三十迈上下。主控台右侧的全息屏幕被分成了两块,左边是实时雷达,右边是清晨无人机顺着湖岸飞了一圈录下的回放。
“今天太阳斜打在水面上,光透得深,底下挂着的东西看得比昨天实了点。”陆成坐在后排,视线盯着回放屏。
林安点开一段截取的高清水下画面。
镜头对准的是岸边一处坡度稍微平缓的火山岩入水面。穿透反光的深水,能清楚地看到黑石坡面上,攀着二三十个发白的影子。水波暗流涌动,里头有个影子似乎没抠稳石缝,在水底翻了个跟头,顺着陡坡往更深处的黑水里滚了下去。翻滚间,一截泡肿的发白胳膊在镜头边缘晃了过去。
林父端着凉水杯站在边上,眉头拧了起来:“还真不是烂水草。这水底下扒着的,全是被泡发白的死人。”
“跟前阵子在两湖平原那条退水河里看到的一样。”林安伸手把画面定格,“平原的河沟浅,水早被晒成了温汤。这种老火山口底下才够深够凉。外头那些扛不住直晒的丧尸,大半都顺着水往深处躲了。”
陆成看着屏幕,左手搭在桌沿上:“死物不用喘气,只要扛得住水压,本能就会一直往最底下的冷水里沉。”
从浅河沟里的零星几个,到深湖底下的成片白影,丧尸沉水的动静在这里有了更直白的对比。
“照这个势头看,咱们再往南开,风险可就变了。”林父看着屏幕上那片死寂的黑水,“这火山湖底下都堆了这么多,前头挨着海的那些深水区和港口,底下大概率也不干净。以后找落脚点,这深水边可不能瞎靠。”
林安点了点头,没去下死结论,只是把全息地图切了出来:“对,深水区有变数。咱们接下来的路线,尽量贴着陆地高处走,避开那些直接蹚水的低洼道。”
她伸手切掉屏幕画面,打了一把方向盘。
房车顺着湖光岩的外环路往高坡上爬,在一处废弃的二层观景台后面停了下来。观景台是厚实的水泥浇筑的,半拉建筑斜伸出来,刚好在地基旁边落下一大块背光的阴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