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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1 节

第365章 火山口的湖光岩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69 字

  上午十点半,房车越野轮胎底下的路感变得很硌人。

  之前碾过的干黄土和烂水泥路全断了茬,这会儿车轮底下压着的,是一整片远古火山喷发留下的黑灰石头。石头面上麻麻赖赖的全是气孔,五十度的大太阳一晒,整条起伏的盘山路跟块烧红的生铁板似的。隔着厚实的底盘,都能觉出那股往上窜的暗热。

  “这路面怎么全是黑窟窿眼,看着跟煤渣似的,轮胎压上去动静硬邦邦的。”林父坐在副驾上,盯着挡风玻璃外头那片发黑的地界。

  “是火山岩,这片以前是活火山。”林安掌着方向盘,顺着黑石坡道往下走。

  房车庞大的车身绕过一片高耸的黑色石壁,前方的视野猛地往下一沉。

  一个面积很大的黑水湖挡在了前头。

  林父解开安全带往前凑了凑:“这要是没记错,应该是湛江那边的湖光岩,老火山口攒出来的深湖。”

  这地方的湖景,和前阵子在两湖平原见过的那些干干巴巴、露出大片白花花滩涂的浅水湖不一样。这湖几乎没个缓坡,边上的黑石头跟切豆腐似的直截了当扎进水里,看着就知道水头很深。湖水不泛蓝也不泛绿,全是那种发闷的墨青色,大日头打上去连点波光都没有,黑沉沉的。

  一阵风从湖面上刮过来,扑在车窗上。

  风里没半点挨着大水的凉爽。湖面上蒸出来的水汽和五十度的高温裹在一块,形成了一股带着土腥味的闷热湿风。这风糊在玻璃上,就像是一口熬着热胶的老锅掀了盖,把光照和热量全压在了这潭深水底下。

  林安看了一眼主屏。雷达底图上,环湖的黑石头边干干净净,找不出一个代表活人或者丧尸的红绿信号。

  她手指在控制板上划开。车顶裂开道缝,无人机顺着外头这股往上顶的闷风蹿了出去。

  高清镜头贴着发暗的湖水边缘平飞。岸边那些烤得发烫的石头缝里,连根烂草都找不见。

  “安安,镜头往右边带点,看水底下那道石坡。”陆成坐在后头,盯着全息副屏出声。

  林安把无人机悬停,镜头直直对着下头那片水域。

  借着高空的视角,视线勉强破开了湖面那层发暗的颜色。在水下三四米深的岩壁上,挂着几团模模糊糊的灰白影子。

  林父凑到屏幕前眯着眼细看,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又是前阵子在内陆浅河沟里见过的那种沉水死人。这帮东西手脚僵着,还知道贴着石头往下爬。”

  “平原上的浅水河早就被晒成了温汤,压不住外头的直晒了。”陆成视线盯着全息副屏,声音平稳,“只有这种老火山口,底下才够深够凉。”

  林安把镜头倍数拉大。水底光线太暗,那几团影子被黑水糊得看不清具体轮廓,但能看出来它们正死死扒着水底下的粗糙岩石,一点点往深处挪动。

  正说着,悬崖顶上风化透了的一块拳头大黑石头,被风一吹,直接砸进了下方的湖水里。

  “噗通”一声闷响,溅起一朵水花。

  动静一出,屏幕上那几团灰白影子像是受了惊,猛地往下一缩,眨眼间就潜进了更深的黑水坑里,出了镜头的穿透范围。

  车厢里没人吭声。

  林父盯着重新变成一潭死黑的屏幕,头皮发紧:“难怪这越往南跑,平原上的死人堆就越少见。外头五十度的大太阳能把活人烤成干,这帮没痛觉的怪物也待不住,全跟下饺子似的扎堆沉进这种见不着底的冷水坑里躲灾了。”

  “水浅了会跟着地表一起发烫,它们只能一直往深处退。”陆成接了话。

  之前在小城内河里看到的零星水下暗影,到了这片深水区,算是彻底显出了成规模扎堆的苗头。

  林安没再多停,敲下回收键。无人机掉头飞回车顶暗格。房车顺着岸边的高地往前开了两三公里,找了个向外突出的火山岩大石罩子底下停住。

  这块大黑石像个半切的屋顶,把正午的阳光挡在了外头。车盘底下传来一阵沉实的机械咬合动静,几根金属支腿往下探,牢牢抵住了硬石板。顶上的风口呼呼吐着冷风,把外面那股子蒸桑拿似的土腥味全给顶在了车窗防弹玻璃外。

  林父去水槽拧开水龙头洗脸:“这风刮得人心口闷,我熬点酸水顺顺气。”

  他拉开保鲜柜,摸出三个饱满的红富士苹果。拿刀贴着果皮转圈往下刮,挖了核,剩下的脆果肉切成细块装在漏盆里。转身从干货柜里抓出一小把挂着白霜的老话梅。

  不锈钢深锅接上纯净水,话梅扔进去开大火烧滚。水一开,翻腾的泡子打在话梅上,白霜化了,干瘪的果肉吸水涨大,清水很快变成了琥珀色。

  林父抓了把敲碎的黄冰糖丢进去,拿木勺搅和化开,最后把苹果丁倒进锅里。盖上锅盖,转小火焖了三分钟就关。苹果煮久了成一锅烂泥,稍微用热水烫一下,既能逼出果香,又能保住嚼在嘴里的脆劲。

  掀开锅盖,话梅那股冲鼻的咸酸味混着苹果的甜气飘出来,闻着就让人腮帮子泛酸水。

  林父把这锅水连汤带料倒进大号厚底玻璃壶里,敞口晾了会热气,接着抠出十几块方冰砸进壶里。温凉的汤水一碰冰块,壶外壁立马起了一层白雾。他顺手把玻璃壶搁在冷藏室的风口边镇着。

  料理台另一边,林母正处理中午的正餐。

  一袋个头肥大、肉质发亮的冷冻扇贝柱倒在白瓷盘里。

  “小陆,过来帮把手,把那几瓣蒜和干红椒剁了。”林母招呼了一声,“这扇贝全是净肉,最怕带着化冻水下锅炸,一炸就破相。我得把里头的水分挤干。”

  陆成站起身走到案板边,左手拿刀把蒜瓣拍碎,没多会儿就把大蒜和辣椒剁成了细颗粒。

  林母扯了段加厚厨房纸,把扇贝柱包在里头,双手用力往下压。挤干了冷凝水,扇贝柱看着干爽发亮。她舀了点陈年料酒和姜汁倒进盘里抓匀去腥,紧接着抓了两把干生粉撒进去。双手端着盆子上下颠了几下,让每粒肉外面都裹上一层薄薄的白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