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鲜菇带鱼焖锅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075 字
林安推上驻车档,拉起手刹。车身稳稳当当地定在了这片平整的石板地上。
车里的冷气一直没断,林父把空茶杯往水槽里一放,转头去翻干货柜。
他抓了两把干薏米,在水下淘洗干净。感应水龙头吐出常温纯净水,水流打在干瘪的薏米上,激起一层薄薄的白浊粉水。双手在水里快速揉搓,连着换了两遍水,直到盆里的水变得清透,这才倒进漏盆里控去多余的水分。
平底铁锅架在电磁灶上,不放一滴油,开小火。沥干的薏米倒进去慢慢干焙。木铲子来回推拉,生薏米上的水分很快被烤干。焙了没几分钟,白生生的米粒表面泛起微黄,有些直接裂了口,铁锅里腾出点带烟火气的麦子香。
林父把焙干的薏米倒进旁边接了半锅水的深锅里,又从空间摸出一块带皮的老冬瓜。冬瓜不用去皮,搓干净外头的白霜。老冬瓜肉质生硬,刀锋劈下去发出干脆的闷响,连皮带瓤切成大块丢进去。最后放几颗小冰糖进去,稍微提一点底甜,压住薏米的糙味。
开大火烧滚,盖上盖子转小火慢慢熬。
熬了半个钟头,水面上翻起大泡。老冬瓜被熬得半透明,烂乎乎地散在水里。焙过的薏米被热水一滚,全涨开了,煮出来的水透着股清亮的茶色。
关了火,林父拿漏网滤掉冬瓜皮和米渣,纯汤水全倒进大玻璃壶。拉开冷藏柜门,把壶搁在出风口底下,靠着强冷风急冻降温。
林母这边正着手准备中午的饭菜底料。
两条海带鱼提前化了冻。林母拿厨房剪刀剪去背鳍,菜刀贴着砧板,把鱼身切成两指宽的均匀小段。
“小陆,顺手递我两张纸,这鱼段得把里外的水吸干,不然下锅炸油。”林母招呼了一声。
陆成走过去,左手扯下两段加厚厨房纸递上,顺带把装鲜香菇的沥水篮拉到水台边。他单手拿小刀,刀尖一挑去了香菇蒂。这伞盖肥厚,他左手稳稳压住滑溜的菇面,刀刃贴着指节垂直切下,刀锋轻易切断粗壮的菌丝,把伞盖切成厚实的片状备用。
林母将带鱼段夹进纸里用力按压,吸干了表面渗出的冷凝水。接着抓了把干生粉,在鱼皮表面浅浅地拍了一层,挂住发干的粉壳。
平底锅里倒进少许玉米油烧热。裹了薄粉的带鱼段直接下锅。
油温没拉太高,鱼块入锅发出一阵细密的“滋啦”声。林母拿长竹筷翻弄,等银白色的鱼皮受热微缩,两面煎得微微发白定住型,就利落地夹了出来。
这鱼一会儿还得炖,不能煎得太老,不然吃着发柴。
带鱼干煎激出来的些许海腥味,刚顺着热气冒出个头,就被灶台上方的强力排风扇尽数抽走,没在车厢里留下一丝油烟。
短边陶瓷砂锅在旁边的灶眼上烧热。
林母把刚才煎鱼剩下的那点底油倒进去,顺手扔进几片生姜和拍碎的大蒜。
“刺啦”一声,热油激出葱蒜的辛味。
陆成切好的厚香菇片被平平整整地铺在砂锅最底层当垫菜。
过了油的带鱼段紧密地码在香菇上面。
这回没去拿碗兑料汁。林母直接拿着生抽和老抽的瓶子,绕着发烫的砂锅边缘淋了两圈,撒了一小撮白糖提鲜,连一滴水都没加。
砂锅盖子一扣,电磁灶开中火。
火候一上来,铺在最底层的鲜香菇受了热,里头天然的蘑菇汁全被生生逼了出来。水分越熬越多,混着刚才淋进去的酱汁,在锅底发出绵密的“咕嘟咕嘟”滚沸声。黏稠的深色汤汁在砂锅边缘翻着大泡。
带鱼段架在香菇上,完全是靠着底下窜上来的鲜厚蒸汽在来回熏蒸。砂锅盖顶的透气孔里,一直往外喷着白汽。
焖了十分钟,林安帮忙递过厚实的手套,林母顺势揭开盖子。
汤汁刚好收到了香菇面底下,冒出大股浓稠的酱香。带鱼外皮吸足了蘑菇汁和老抽,变成了油亮的深褐色,表面挂着黏稠的细泡。
林母抓了把切斜刀的青蒜叶撒在面上,盖上盖子借着砂锅的余温焖了十几秒,把蒜叶烫熟。
砂锅连着木头垫板端上小桌,锅底余温极高,边缘还在往外翻着细碎的酱汁小泡。四碗温热的白米饭也跟着端了上来。
“这鱼刺都在边上,直接用勺子兜。”林母顺手递了把不锈钢长柄勺过去。
陆成接过勺子,左手平稳发力,连着底下的厚香菇和带鱼段,㧟了一大块直接盖在白米饭面上。
林安落座,筷子挑开面上发绿的青蒜叶,夹起一块带鱼中段。
没加一滴水、全靠鲜汁熏熟的焖锅,让鱼肉彻底入了味。
带鱼外皮挂着浓缩发黏的酱油糊糊。筷子尖抵住鱼身侧面轻轻一捋,两边排列整齐的细软边刺被拨开,中间厚实紧密的白肉直接从主骨上卸了下来。
吃进嘴里,没有半点水汽的寡淡,满是咸鲜的厚重酱香和海鱼肉扎实的肉感,连着主骨的那一层肥边咬着更是带着脂膏的滑糯。
垫在底部的香菇更是吸透了带鱼高温渗出的鱼脂,夹起来滑溜溜的。上下牙一咬,肉质肥厚的蘑菇直接被切断,里头兜着的滚烫浓汤在舌面上溢了出来。
就着这口裹满酱汁的香菇和带鱼肉,林安没多停顿,连着扒下去小半碗白米饭。干硬的短圆梗米配上这口浓重咸鲜,吃得人后脖颈子很快逼出了一层透汗。
吃到嘴里发干,林父把那壶急冻降温的薏米冬瓜水端了过来。厚玻璃壶外壁被冷热一激,挂满了水滴,他拿着直筒玻璃杯,挨个倒满。
林安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凉水。冰镇的汤水压过喉咙,焙过后的薏米带着股干糙的麦子香,混着老冬瓜的生甜,刚好刮干净了带鱼留在嘴里的那股重油厚酱味。
吃完饭,陆成左手把空碗盘收拢,稳当地叠进水槽里。水龙头切成温水挡,水流冲刷着盘底残留的浓酱。他单手拿着海绵擦顺着碗沿转了一圈,油污被温水轻易带走,洗净的白瓷碗挨个倒扣在旁边的沥水架上控干水珠。
外头的高温日头,被头顶废弃的二层观景台水泥板挡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