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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9 节

第353章 跨省限高龙门架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100 字

  今天早上,林母特意起了个早,用兑了八角、桂皮和少许黄酒的大料水将鸭胸肉小火慢煮至熟透。

  煮肉的火候掐得很准,大火烧滚之后,立马转成微火慢慢焖着。这样煮出来的鸭子,里头的血水褪得干净,肉质又不至于发柴发死。捞出来在通风处晾干了表面的水分,又塞回冰箱里镇着。

  这会儿取出来,鸭胸肉外表紧实收缩,鸭皮呈现出一种发亮的奶白色,表面看不到多余的油脂。

  林母拿过一把薄刃快刀。刀锋垂直切下,压过紧实微脆的鸭皮,顺势切断底下紧密的瘦肉纤维,发出细微且连贯的“笃笃”声。

  切开的截面上,最外层是白净微缩的鸭皮,底下连着一层透明脂肪,再往下,则是呈现出淡淡粉白色的厚实瘦肉。瘦肉的纹理间,还能隐约看见粗海盐和花椒长期腌制后留下的微褐痕迹,纹理分明。

  切成两指宽的均匀薄片后,林母将鸭肉在白瓷长盘里层层叠叠地码好。

  吃这道菜讲究个原汁原味,蘸料不能复杂。林母拿过一块生姜,洗净刮掉带泥的糙皮,刀身拍扁后细细剁成了姜末。倒上两勺陈年香醋,深褐色的老醋一挨着姜末,立马泡出了那股子通透的辛香。

  最后滴了几滴芝麻香油,装在白瓷小碟子里配着。透亮的香油浮在醋面上,散开成几个发黄的小油圈。

  为了配这口凉肉,砂锅里早早熬上了一锅白米粥。用的米是空间旱地里新收的短圆梗米。淘洗干净下锅,大火滚开后转成微火,慢慢熬了大半个钟头。

  米粒里头的淀粉全数熬进了汤里,米水浓得泛白。

  大米在文火下煮得完全开了花,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实黏稠的透明米油。盛到瓷碗里放了一阵,温度降到了不烫嘴的温吞状态。碗沿边上,因为温度降下来,稍微凝固出了一层米皮。

  车子开在路上,扩展舱收了回去。林母将饭菜分了盘,一盘盐水鸭胸,一壶荔枝薄荷饮,外加几碗温凉的白米粥,稳稳地摆在中段过道卡座的固定小桌上。

  陆成和林父林母在卡座旁坐下。林父夹了一块鸭胸肉,连着扒了小半碗粥。

  底盘碾过旧省道上的凹坑,车身传来一阵发闷的摇晃。固定小桌上的防滑垫把几个青花瓷碗抓得死紧,碗里的米汤连一滴都没溅出来。

  林母单独端了一份饭菜,搁在驾驶座旁边的防滑托盘里。

  旧省道前方是一眼望到底的空旷直路。林安稳着方向盘,右手拿过竹筷,夹起托盘里的一片盐水鸭胸。鸭皮嚼在嘴里爽脆弹牙,那层脂肪一点不腻。底下的瘦肉吸足了海盐和花椒的底味,咸鲜扎实,带着冷鲜肉特有的紧致感。

  她将鸭肉蘸了一点姜末醋汁。薄切的肉片边缘在醋碟里轻轻一碰,瘦肉纤维像海绵一样迅速吸了满口的料汁。生姜的辛辣和陈醋的微酸,在咬合间把鸭肉里的鲜味全数吊了出来。

  鸭皮底下的那点胶质被牙齿压碎,混着花椒的底味在嘴里散开。

  就着这口鸭肉,她喝了两口温吞的白粥。黏稠的米油裹着微凉的咸鲜鸭肉落进胃里。大米的清淡刚好中和了海盐的重味,吃得服帖又扎实。

  一连吃了小半盘鸭胸,她端起旁边的玻璃杯,灌下一口荔枝薄荷饮。

  冰镇的凉水带着薄荷那股直冲鼻腔的清冽,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荔枝果肉的甜汁在舌尖上化开,把鸭肉留下的那点咸鲜味化解得干干净净。甜咸交替,这顿饭吃得十分顺口。

  车厢里只有筷子碰着瓷碗的清脆动静。冷气平稳运转,房车在旧省道上匀速向前,把后头那片熬人的热浪越甩越远。

  傍晚六点,旧省道两侧的地貌出现了明显的变动。

  两湖低地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平原逐渐收窄。前方的地平线上,开始拱起连绵交错的丘陵轮廓。房车越野轮胎碾过的干硬黄土,渐渐夹杂了更多碎裂的青灰色岩块。路线正在向南切入湘南地界。

  日头落到了远处的山包后头,天际线泛着一层浑浊的暗橘色。主控屏上的温度读数回落到了四十一度。

  旧省道在这里穿过两座陡峭黄土包的夹缝。前方是一处废弃的跨省限高龙门架。连月的高温和底基风化,让这沉重的钢结构整个砸塌在路中间。粗壮的生锈钢管和扭曲的铁皮呈对角线,死死卡在狭窄的柏油路上。

  左边是四五米深的干水沟,右边是绝壁。房车前脸的复合装甲固然坚不可摧,推碎这些废铁不在话下。但硬推这卡死的钢架,只会把它像楔子一样越往里顶越紧,生生撑塌右侧风化严重的崖壁,引发大面积滑坡把路彻底堵死。只能找准受力点,用绞盘斜向把它拽进水沟。

  林安踩下刹车。

  林父从副驾储物格里翻出一副厚实的帆布手套戴上。陆成站起身,他右臂还在胸前吊着,左手顺势抽出了储物格里的一根实心短铁棍。

  两人推开车门,外头的高温夹着柏油路烤化的焦臭味扑面而来。

  林父走到车头,抽拉出隐藏在保险杠下方的重型绞盘钢缆。他拖着带有精钢挂钩的沉重缆绳,走到坍塌的龙门架前。这堆废铁卡得死紧,连个能穿挂钩的空当都找不出来。

  “小陆,得找个支点撬一下,不然钩子扣不实。”林父回头喊了一声。

  “我来。”陆成跟在后头,左手将那根实心铁棍卡进两根扭曲钢管贴地的夹缝里。他腰部重心下沉,左臂稳稳压住铁棍末端。借着杠杆的巧劲,死死咬在地上的钢架被撬起了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这缝够了,你稳着点。”林父瞅准缝隙,利索地将绞盘末端的挂钩穿过钢架主梁,扣死防脱卡扣。他拍了拍陆成的肩膀,“行了,撤!”

  两人撤回路基边缘,林父冲驾驶室打了个手势。

  林安按下主控台上的绞盘回收键。

  车头传出电机低沉的嗡鸣。拇指粗的钢缆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受力声。几吨重的生锈龙门架被绞盘生生向后拖动,在沥青路面上刮出一长溜刺耳的摩擦声,最终被斜向拽进了左侧的干水沟里,砸起一片冲天的黄土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