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咸肉菜饭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2,806 字
“这个好!”
林安也来了精神,眼睛一亮,甚至有些撒娇地挽住母亲的胳膊,“那种油润润的、带着肉香和焦香的饭,最适合这种阴冷的天气了。妈,你这一说,我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说干就干。
一家人并没有直接在厨房里忙活,而是习惯性地先进了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恒温的春天,光线明媚。
林母直奔腌制区。
那是一个专门用来存放腌腊制品的木架子,放在通风良好的角落里。挂在上面的几条咸肉,经过时间的沉淀,已经变成了诱人的深红色。
这是用空间自产的黑猪五花肉腌制的。先用炒热的花椒盐均匀涂抹,经过七天的腌制,再挂起来风干。虽然没有经过烟熏,但那种纯粹的肉香和盐分脱水后带来的紧实感,是菜市场买的新鲜猪肉绝对比不了的。
林母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用刀切下来。
“看这肉。”林母举着肉条对着光,献宝似的给父女俩看,“瘦肉红得跟玛瑙似的,肥肉透亮得像玉,闻着就有一股子陈香。这就是时间的味道。”
“这块好。”林父在一旁点评道,“做菜饭就得用这种五花三层的,太瘦了柴,太肥了腻。这块正好。”
接着是去菜地。
在那片肥沃的黑土地上,一垄垄矮脚青菜长得正欢。
因为林安特意调节了这一小块区域的夜间温度,模拟了霜降的环境,所以这些青菜长得格外敦实。叶片颜色深绿,甚至带着点紫边,叶梗肥厚短小,像是一个个绿色的小汤勺。
“这种经了霜的菜才甜,才有那股子清香味。不经霜的菜,水分太大,没嚼头。”
林父蹲在地上,拔了十几颗。每一颗都带着泥土的芬芳,根部洁白如玉。他甚至不需要用刀,直接用手轻轻一掰,那种脆嫩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愉悦。
回到房车厨房。
林母系上围裙,开始了大厨的表演。
做咸肉菜饭,最讲究的就是那一勺猪油。
林母先从那个白瓷罐子里挖了一大勺雪白的猪油,放进烧热的铸铁锅里。
“滋——”
猪油融化,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醇香。这可是从黑猪板油里熬出来的,是这道饭的灵魂基底。植物油虽然健康,但在做这种饭的时候,永远无法替代猪油的那种润和香。
接着,将切成丁的咸肉倒进去。
小火慢煸。
咸肉里的肥油在高温下慢慢析出,原本白色的肥肉变成了透明状,边缘微微卷曲,瘦肉部分则变得更加红亮。那种咸鲜的肉味瞬间被激发出来,混合着猪油香,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真香啊。”林父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小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咸肉腌得真到位,一点哈喇味都没有。光闻这味儿,我就能下一碗饭。”
等咸肉煸出了油,林母将提前浸泡了半小时的大米倒进锅里。
这是空间产的长粒香米,吸水性好,煮出来颗粒分明。
“炒米。”
林母拿着木铲,不停地翻炒。让每一粒米都均匀地裹上咸肉析出的油脂。生米在热油中变得晶莹剔透,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噼啪声。
加入开水,水量刚刚没过米面。
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小火焖煮。
“妈,青菜呢?”林安问道,她正帮着剥蒜,用来做糖蒜配饭。
“现在不能放。”林母摆摆手,一副内行的样子,“现在放进去,等饭熟了,菜就黄了,烂了,一股子捂馊味。得等饭快熟的时候再放,那样菜才是绿的,还是脆的。”
十分钟后。
锅里的水快干了,米饭表面出现了蜂窝状的小孔,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林母揭开锅盖。
那一瞬间,浓郁的肉香伴随着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把整个厨房都笼罩在雾气里。
她将切碎的矮脚青菜铺在米饭上,满满当当地盖了一层,像是一床绿色的被子。然后,她做了一个关键的动作——沿着锅边,淋了一圈猪油。
“这是起锅巴的关键。”林母冲着林安眨了眨眼,“这层油流下去,在锅底煎着米饭,那锅巴能有一指厚,金黄酥脆,不焦不黑。”
再次盖上盖子,继续焖五分钟。
最后,关火。
但不能急着揭锅。
“让它再虚蒸五分钟,让菜香味渗进米饭里。”
这最后的五分钟,对于饥肠辘辘的一家人来说,简直是种煎熬。
车厢里极其安静,只有那个铸铁锅偶尔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那是锅底余温在烘烤锅巴的声音,听得人心痒难耐。
饭团蹲在料理台下面的地毯上,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它虽然吃不了太咸的,但这种油脂的香气对猫科动物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它仰着头,喵喵叫着,似乎在催促开饭。
“好了!”
林母终于发话。
她戴着厚厚的隔热手套,猛地揭开锅盖。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蘑菇云冲了出来。
原本铺在上面的青菜虽然熟了,但依然保持着翠绿的颜色,油光发亮。下面的咸肉丁若隐若现,米饭晶莹剔透。
林母撒了一把炒熟的白芝麻,拿起饭铲,从底部用力一铲,再往上一翻。
“咔嚓。”
那是一声极其悦耳的脆响。
整块金黄色的锅巴被完整地铲了起来,带着上面油润的米饭和红绿相间的肉菜。
“拌匀!”
随着林母的动作,咸肉、青菜、米饭和锅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每一粒米都吸饱了肉脂和菜汁,油润却不腻。
“吃饭!”
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圆桌旁。
桌上只有这一大锅饭,配了一碗简单的紫菜蛋花汤,还有一碟子自家腌的糖蒜。
这就够了。
林安盛了一大碗,迫不及待地扒了一口。
“唔……”
口感太丰富了。
入口首先是猪油包裹着米粒的润滑,紧接着是咸肉丁的紧实和咸鲜,咬破后爆出一点点油脂。然后是青菜的清甜和脆嫩,完美地解了肉的腻。
最绝的是里面混杂的碎锅巴。
嚼起来“嘎嘣”脆,带着一股子焦香,那是碳水化合物和油脂在高温下发生美妙反应后的极致产物。
“太好吃了。”林安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吃着,“这咸肉越嚼越香。”
林父更是吃得头都不抬,直接用勺子挖着吃,一口接一口。
“这才是过日子的味儿。”林父含糊不清地说道,嘴角还沾着一粒米,“外面的那些压缩饼干、自热米饭,跟这一比,那就是猪食。这咸肉饭,给个金山都不换。”
饭团也有份。
林母特意给它留了一小碗没有放咸肉和盐的白米饭,拌了点煮熟的鸡胸肉丝和蛋黄。虽然没有咸肉菜饭那么香,但也吃得津津有味,小脑袋埋在碗里拱来拱去。
窗外,夜色如墨。
山谷里的风开始大了,吹得树林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鬼魅在外面游荡。那种风声穿过峡谷,发出类似于狼嚎的呼啸。
但在这一墙之隔的车厢里,暖黄色的灯光下,一家人吃着热气腾腾的咸肉菜饭,喝着热汤,聊着明天的路线。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这一顿饭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它告诉车里的每一个人:无论外面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只要在这个家里,生活依旧是热气腾腾的。
“吃饱了。”
林安放下碗,感觉胃里暖烘烘的,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舒展开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爸,妈。”林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商量和尊重,“明天咱们继续往西。过了这片丘陵,就是江汉平原的边缘了。在那之前,咱们得先把这几百公里的山路跑完。路可能会更难走,但我看天气预报,明天可能会出太阳。”
“行。”林父擦了擦嘴,眼神坚定,“只要有油,有粮,有盼头,这路就没有走不通的。太阳出来了,路就好走了。咱们离找到陆成,又近了一步。”
夜深了。
房车静静地停在半山腰的观景台上,像是一颗沉默的顽石。
而在它下方的山谷深处,在那茂密的丛林掩盖下,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悄无声息地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那不是丧尸。
那是属于这片大山原本的主人,一群没有变异,但依旧凶猛的野猪,正在黑暗中磨着獠牙,等待着任何可能的猎物。
但这一切,都被S级的隔音墙挡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