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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4 节

第193章 东北乱炖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3,135 字

  “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林父揉了揉肚子,“刚才光顾着盯着那些丧尸,这会儿才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

  “想吃啥?”林安问道。

  “东北乱炖。”林父不假思索地回答,眼里冒出了光,“刚才我就在琢磨这口了。空间里的宽豆角长得正好,那是正宗的油豆角,肉厚。还有那土豆,是面的。再配上排骨,我亲自下厨,给你们炖一锅,那才叫香。”

  “爸你做?”林安笑了,“那感情好,我就馋你做的那种大锅菜。”

  “那是。”林父拍了拍胸脯,“再贴几个玉米面饼子在锅边,吸满了汤汁,绝了。”

  林安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

  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周围是密林,很隐蔽。

  “驻车。”

  熄火,拉手刹,落驻锄。

  一家人并没有急着做饭,而是先进入了空间。

  既然是乱炖,食材必须要现摘的才够味。

  空间里,阳光明媚。

  菜园子里一片生机勃勃,和外面死寂的矿场简直是两个世界。

  林父一进空间,就直奔豆角架。

  那架子上挂满了绿油油的油豆角。这种豆角和普通的四季豆不一样,它更宽,更扁,豆荚肉质肥厚,表皮带着一点点紫红色的纹路,这是成熟得恰到好处的标志。

  “安安,拿篮子来。”林父指挥道,“挑那种鼓粒的摘,那种才面,炖出来才入味。”

  林安提着竹篮,跟在父亲身后。

  “咔嚓、咔嚓。”

  豆角从藤蔓上被摘下来的声音清脆悦耳。林父的手法很利落,不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篮子,大概有两三斤。

  “再去挖点土豆。”

  林父扛着铁锹,走到角落的土豆地。

  一锹下去,翻出黑色的沃土。提着秧苗一抖,几个拳头大小的黄皮土豆就滚了出来。

  “这种黄心土豆淀粉多,一煮就烂,口感沙沙的,特别适合炖菜。”林父捡起几个土豆,用手擦了擦上面的泥土,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是取肉。

  从静止仓库里取出之前存的黑猪排骨。那排骨是在空间里宰杀的,放血放得干净,肉质鲜红,闻起来没有一点腥味,只有淡淡的肉香。

  带着这些带着露水和泥土芬芳的食材,一家人回到了房车。

  林父系上围裙,那样子虽然有些滑稽,但架势十足。

  他拿出了那口最大的双耳生铁锅。

  “做乱炖,必须用这种大铁锅。”林父一边说着,一边把锅架在灶台上,“受热均匀,炖出来的菜才香。”

  林母则在一旁打下手,负责洗菜和切葱姜蒜。

  林父拿起菜刀,开始处理排骨。

  “咚、咚、咚。”

  刀起刀落,排骨被剁成了均匀的小块。

  “焯水。”

  排骨冷水下锅,加几片姜,倒一点料酒。大火烧开,撇去浮沫,捞出沥干。

  接下来是重头戏。

  开火,热锅凉油。

  林父抓了一把冰糖扔进锅里,改小火,用铲子不停地搅动。

  “这炒糖色是关键。”林父一边盯着锅里一边传授经验,“火不能大,大了就苦了。要炒到这种枣红色,冒这种密集的小泡泡……”

  话音未落,他迅速将沥干的排骨倒了进去。

  “滋啦——”

  一声爆响。

  排骨在糖色中翻滚,瞬间被染成了红亮的琥珀色。油脂在高温下析出,肉香瞬间炸开。

  接着下入葱姜蒜、八角、桂皮、香叶,还有两个干红辣椒。

  爆香。

  肉香味混合着香料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加酱。”

  林父挖了一大勺黄豆酱放进去。这是乱炖的灵魂。酱香味浓郁,能给整锅菜定下基调。

  翻炒均匀后,加入没过排骨的开水。

  “先炖二十分钟。”林父盖上锅盖,“等排骨炖到七分熟,再下豆角。这时候咱们来和面做饼子。”

  玉米面、白面按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加点糖,用温水化开的酵母和面。

  林父的手劲大,面团在他手里被揉得光滑细腻。

  “面不能太硬,软一点贴出来的饼子才好吃。”

  二十分钟后。

  锅里的汤汁已经变得浓稠,排骨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车厢。

  林父揭开锅盖。

  那一瞬间,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他将那一大篮子掰成段的油豆角铺在排骨上面。

  “别翻动。”林父嘱咐道,“豆角要在上面焖一会儿,不然容易夹生,也容易烂在汤里。”

  再过十分钟。

  豆角变色了,由翠绿变成了深绿,软塌塌地趴在排骨上,吸足了肉汤的精华。

  这时候,下入滚刀块的土豆。

  再加一点盐、生抽调味。

  林父手里抓着面团,揪成一个个小剂子,在手里团圆,然后在两个手掌间啪啪摔打几下,拍成椭圆形的饼子。

  “啪!”

  一声脆响,饼子被贴在了铁锅滚烫的边缘。

  那一圈金黄色的玉米饼子,半截浸在汤汁里,半截露在外面。

  “盖盖,小火咕嘟着吧。”

  这一炖,就是半个小时。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铁锅里发出的“咕嘟咕嘟”声,那是食物在高温下发生美妙反应的声音。

  香气越来越浓。

  那是一种复合的香气。排骨的肉香、豆角的清香、土豆的淀粉香,还有玉米饼子的杂粮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家的味道。

  饭团早就守在厨房门口,尾巴焦急地拍打着地面,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林父看到了,笑呵呵地从锅里挑出一块排骨。这块排骨是他特意留的,没有加盐和酱料,只是在白水里煮熟了。

  他把排骨肉撕成细丝,拌在猫粮里,放在饭团的专属小碗里。

  “吃吧,小馋猫。”

  饭团立刻埋头苦吃起来,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好了!”

  林父终于宣布。

  揭开锅盖的一瞬间,整个车厢仿佛都被香气淹没了。

  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变得油亮浓稠。排骨软烂脱骨,豆角吸饱了汤汁变得油润光亮,土豆已经炖得绵软沙烂,有些甚至化在了汤里,让汤汁更加浓郁。

  而锅边那一圈玉米饼子,底部已经结了一层金黄酥脆的硬壳,上面却依然松软。

  “直接端锅上桌!”林母拿来隔热垫。

  一大锅热气腾腾的乱炖摆在小圆桌中央。

  没有什么精致的摆盘,就是这种粗犷、豪迈。

  “开吃!”

  林安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排骨。

  轻轻一吸,骨肉分离。肉质软烂入味,带着黄豆酱的咸香和糖色的微甜,一点都不柴。

  再来一根豆角。

  这油豆角真是绝了。肉质厚实,咬下去满口汁水,软糯得像肉一样,但又比肉多了一份清香。

  还有那土豆。

  绵软细腻,入口即化,吸满了排骨的油脂,简直是碳水化合物的巅峰。

  但最惊艳的,还是那个贴饼子。

  林安掰下一块。

  浸在汤里的那部分吸足了肉汁,软糯咸香;露在外面的部分松软香甜,带着玉米面的粗粮口感;而贴着锅边的那层硬壳,焦香酥脆,咬起来咔嚓作响。

  “太香了。”林安吃得额头冒汗。

  林父一脸自豪,倒了一小杯酒,“这菜就得炖够火候。火候不到,豆角不烂,土豆不沙,那就没这味儿了。而且这食材好,这空间里的菜,比以前特供的都好。”

  林母也吃得连连点头:“这饼子贴得也好,焦底脆生生的。”

  林父喝了一口酒,就着这锅乱炖,吃得满面红光。

  “外面是丧尸,咱们在车里吃乱炖。”林父感叹道,“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确实。

  此时此刻,在几公里外的那个废弃矿场里,那些被甩掉的丧尸还在寒风中游荡,啃食着腐烂的垃圾。

  而在这里,温暖如春,饭菜飘香。

  这种对比,残酷而真实。

  一锅菜,被一家三口吃了个底朝天。

  最后连汤汁都被林父用剩下的半个饼子蘸着吃干净了。

  吃撑了。

  林安靠在沙发上,揉着肚子,感觉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歇会儿。”林安看了一眼窗外,“这一上午虽然没怎么打仗,但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一放松下来,真有点困了。”

  “那就睡个午觉。”林母收拾着桌子,“反正咱们也不赶时间。这地方隐蔽,那个矿场的丧尸也不会追到这儿来。”

  “行。”

  林安调低了座椅靠背,盖上一条薄毯子。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斑驳地落在地毯上。

  饭团吃饱了,此刻正蜷缩在林安的脚边,打着呼噜。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如果不去想这个世界的本质,这简直就像是一次完美的自驾游。

  ……

  下午两点。

  林安准时醒来。

  简单的休整后,房车再次启程。

  离开了这片山区,前方的路况开始逐渐好转。

  大别山的余脉在身后渐渐远去,地势开始变得平缓。

  路边的树木从高大的松树变成了低矮的灌木和农田防护林。虽然田野早已荒芜,长满了杂草,但那种平原特有的开阔感,依然让人心胸一畅。

  “要出山了。”林父看着地图,“前面就是六安的地界了。过了六安,再往西,就是真正的鄂豫皖交界处。”

  “嗯。”林安点了点头,“接下来的路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幸存者,毕竟平原地区人口密度大。”

  “怕什么。”林父拍了拍方向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这车,就是移动的堡垒。”

  阳光洒在满是泥垢的车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房车像是一只沉默的巨兽,坚定地向着西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