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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节

第31章 囤米与留种

末世房车:先去卫生间收个菜 · 逆风如结义 · 3,065 字

  清晨的兴安城,海风中已经彻底褪去了昨夜烧烤街那股浓烈霸道的孜然烟火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大海特有的湿润与清冽。

  房车停靠的海边收费停车场此刻格外宁静,只有远处几只早起的银色海鸥在低空盘旋,偶尔发出几声悠长的鸣叫,划破晨曦的寂静。

  林安是在一阵极度舒适的自然醒中睁开眼睛的。透过额头床那巨大的全景天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湛蓝如洗的天空。这种纯净得几乎透明的蓝色,在工业发达的现代社会并不多见,让人看一眼便觉心旷神怡,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了一番。

  “安安,起来啦?早饭好了,快下来趁热吃。”

  林母张秀兰温柔的声音从楼下的生活区传来。林安伸了个懒腰,顺着实木爬梯轻盈地滑下额头床。只见卡座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昨晚那顿豪横烧烤的“延续”,却又被林母那双巧手赋予了新的灵魂。

  林母用昨晚打包回来的几个烤实蛋切成了小块。这实蛋是东北特色,是将鸡蛋液混合食用碱蒸熟后形成的固体蛋,口感劲道弹牙。她将实蛋块和空间里刚摘的一把翠绿小葱一起,烩了一锅浓稠的疙瘩汤。

  面疙瘩被搅得大小均匀,劲道爽滑,汤底鲜美浓郁,配上实蛋特有的焦香和弹口感,每一口都层次丰富。林安喝了一口,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袋,昨晚撸串残留的那一点点油腻感瞬间被这碗热汤彻底抚平,只剩下满口的妥帖与舒坦。

  “这实蛋真不错,咱们昨天买少了。”林父一边喝汤一边感叹,额头上微微冒汗,“这玩意儿看着颜色发绿挺吓人,吃起来全是浓郁的鸡蛋味儿,还更有嚼劲,比煮鸡蛋香多了。”

  “爸,那是加了食用碱的原因,等以后咱们空间里的鸡下蛋多了,我也给您做,管够。”林安笑着解释道,手里剥着一个昨晚没吃完的烤大蒜,软糯如泥,辛辣味全无,只剩下蒜香。

  饭团此时也醒了,正蹲在它的专属饭碗前,埋头苦干。林母给它准备的是用清水煮过的鸡胸肉丝,拌了一点点蛋黄,小家伙吃得胡须上都沾上了碎屑,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吃过早饭,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车厢,将所有物品归位固定。林安坐回了驾驶座,按下了启动键。

  仪表盘亮起,那根仿佛定海神针般的油表指针,依旧稳稳地指在“F”刻度的最顶端。虽然这已经在林安的意料之中,但每次亲眼看到这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她心中那份对未来的安全感就会多增添一分。这就意味着,只要车不坏,他们就能跑到天涯海角。

  “出发!下一站,盘城!”

  ……

  房车缓缓驶离了兴安城,沿着G1京哈高速继续向北疾驰,随后在一个岔路口转入向西的盘海高速。

  随着车轮滚滚向前,窗外的地貌发生了显著而震撼的变化。

  辽西走廊那些连绵起伏的丘陵逐渐退去,视野豁然开朗,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平坦如砥的辽河三角洲大平原。大地变得无比宽阔,仿佛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这里的水网变得极其密集,大大小小的河流如同大地的毛细血管般密布在黑色的土壤上。而在这片肥沃得仿佛能流出油来的土地上,生长着一种令全国人民都垂涎的作物——水稻。

  此时正值六月下旬,水稻处于分蘖盛期。放眼望去,公路两旁是无边无际的绿色稻海。微风拂过,绿色的波浪一层接一层地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与蓝天相接的地方。

  而在那生机勃勃的绿色稻浪之间,还矗立着一个个红黄相间的钢铁巨兽——那是抽油机,俗称“磕头机”。它们日夜不息地上下摆动,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开采着地下的黑色黄金。

  稻田与油田共生,农业的柔美与工业的硬朗在这里完美融合,这是盘城独有的奇观。

  “真漂亮啊!这大平原,看着心里就敞亮,怪不得能养出性格豪爽的东北人。”林父像个孩子一样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不知疲倦工作的磕头机,“以前只在画报上见过这场景,真到了跟前,还是觉得壮观。”

  林安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心情也随之变得开阔:“爸,这不仅是漂亮,这可是咱们国家的大粮仓。盘城的大米,那是国宴用米,口感软糯香甜,油脂丰富。咱们这次来,就是要给咱们的粮仓填上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中午时分,房车驶下了高速,进入了盘城的核心产区——大洼区。

  这里的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米香。路两旁到处都是收粮点、米厂和农机站。林安没有急着去红海滩景区看风景,而是先带着父母开启了此行最重要的任务——“囤米与留种”。

  在末世,大米是华夏人的命根子。没有菜可以忍,没有肉可以忍,但如果连一碗热乎乎的白米饭都吃不上,那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他们并没有去路边的小粮店,而是通过导航和网上的口碑查询,找到了一家当地规模颇大、名为“金穗米业”的稻米加工厂。

  厂区很大,院子里停着几辆正在装货的大挂车。巨大的烘干塔耸立在蓝天下,车间里传来机器轰鸣的声音,那是稻谷脱壳加工的声响。

  “老板,我们要买米,自己家用的,要最好的。”林安把车停在办公楼前,直接找到了正在指挥装车的厂长。

  厂长是个典型的东北汉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看见有客上门,爽朗地笑了:“买米?那你来对地方了。咱们这儿都是当年新下来的稻子现磨的。你要多少?几百斤?”

  林安摇摇头:“先看看货。”

  厂长把他们带到了样品室。桌子上摆着一排排不同等级的大米样品。 林安抓起一把标注着“特级蟹田米”的样品。这米粒呈椭圆形,珠圆玉润,色泽青白,透着一种玉质的光泽。凑近一闻,有一股浓郁清新的自然稻香。

  “这是咱们这儿最好的蟹田米。”厂长自豪地介绍道,“稻田里养蟹,螃蟹吃虫子和杂草,排泄物当肥料,所以这米不打农药,化肥也用得少。煮出来的饭,油亮亮的,空口都能吃两碗,凉了也不回生。”

  为了验证口感,厂长还特意带他们去了食堂,那里刚蒸好一锅用来招待客户的新米饭。 林安盛了一小勺放进嘴里。 软、糯、香、甜。 米粒在齿间有着微妙的弹回感,咀嚼后回甘悠长,确实是顶级好米。

  “好米!”林安当即拍板,但她并没有像买其他物资那样疯狂扫货,而是冷静地计算了一下,“老板,这种精选的蟹田米,我要真空包装的,一袋二十斤那种。给我来两千斤。”

  “两千斤?”厂长虽然觉得也不少,但比起那种一来就拉一车的批发商还是小了点,“行,两千斤也有,我给你算优惠点。”

  林安接着说道:“老板,除了这个,我还要一样更重要的东西。你们这儿有没脱壳的稻种吗?就是能发芽种出稻子的那种。”

  这才是林安的真实目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两千斤大米,一家三口省着吃也能吃个两三年。但如果有了种子,在空间那肥沃的黑土地和双倍的生长速度下,两千斤大米吃完之前,她早就种出新的两万斤了! 空间那二十亩地,哪怕拿出一亩来种水稻,一年三熟甚至四熟,产量也是惊人的。

  “稻种?”厂长愣了一下,“你要种地?” “对,家里包了点地,想试试咱盘城的品种。” “有!我有咱们这最好的‘盐丰’系列原种,抗病、抗倒伏、产量高。”厂长一听是买种子,更热情了,“你要多少?”

  “给我来五百斤稻种。”林安说道,“另外,碎米也要一吨,我们养了不少鸡鸭,给牲口吃。还有糙米,也来五百斤。”

  谈好了价格,林安又看到了厂区角落里堆积如山的一堆金黄色的东西。 “老板,那是稻壳吧?卖吗?” “那玩意儿?那是打米剩下的壳,不值钱,我们要么卖给电厂做燃料,要么做基质。你要是要,送你几十麻袋都行!” “那就谢谢老板了!给我装五十麻袋,我有大用。” 林安可是知道,稻壳是极好的无土栽培基质,透气性好,也是给空间里鸡鸭铺窝的绝佳垫料,既吸潮又保暖。

  依然是老规矩,为了掩人耳目,林安在来之前就在附近租了个偏僻的彩钢瓦临时仓库。 她让厂长安排货车,将那两千斤大米、五百斤珍贵的稻种、一吨碎米和几十袋稻壳全部送到了仓库。

  等送货的工人和车队离开后,林安关上仓库大门,确保周围无人。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上。 “收!” 意念一动,仓库里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而在空间的静止仓库区,一堵堵厚实的“米墙”拔地而起,那是未来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