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6章 言寂：娇嗔怪他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2,995 字
言寂第四十三章
言秋起了个大早，也不知道起来干嘛。
言秋把脸埋在掌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他了。
外派学习的那些天，她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他也没给她发，他说了不找她，他还真的没找。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等，等她想清楚，等她准备好，等她主动走出那一步。
言秋站起来，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她用手指把头发拢了拢，又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拧开，对着镜子涂。
她去找他，不是为了让他看到好看的自己，她只是想见他。
她放下口红，抽了一张纸巾，把涂了一半的口红擦掉了。
言秋回到处理一些事，下了班才去找裴寂。
她坐在出租车后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上那枚戒指在路灯的光里闪了一下。
出租车停在盛恒资本楼下，言秋付了车费，推开车门，站在路边，抬头看着那栋她来过好几次的大楼，她站在路边，看着那扇玻璃门，门里面是前台。
他可能在里面，可能在看文件，可能在开会，可能在打电话，可能在和客户谈事情。
他可能刚开完一个漫长的会议，靠在办公椅上，闭着眼睛，用指腹揉着眉心。
他可能正在想她，也可能没有，她不知道......
言秋迈了一步，又停下来了。
言秋站在楼下，站了大概十分钟。
前台那个扎低马尾的女孩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她，朝她笑了笑，伸手示意她进去。
言秋也笑了笑，摇了摇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一双平底鞋，她特意穿的，因为走路方便。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算了，下次再来吧。
下次，等她想清楚了，等她准备好了，等她能回答那个问题了。
下次吧.....
她转过身，往广场的方向走了。
高健送客户下楼的时候，刚出电梯，透过玻璃门看到言秋的背影。
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言秋已经走出去了十几步。
他没有喊，因为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言秋，但他觉得很像。
他转身回了电梯，上了三十六楼。
裴寂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看着窗外的夜景。
CBD的灯光在脚下铺展开来，远处的楼亮着光，近处的街道上车灯连成一条细长的河。
他没在看风景，他什么都没在看，他的眼睛看着窗外，但他的脑子里全是言秋。
她在干什么？她吃饭了吗？她有没有好好睡觉？她是不是还在哭？她会不会已经把那枚戒指摘下来了？
他不敢想，他每天都在控制自己不想，但不想是不可能的，他越想控制，越想她。
高健站在门口，敲了敲已经开着的门，“裴总，我刚才在楼下好像看到了言教授。”
裴寂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在哪？”
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高健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说：“在大楼门口，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往广场那个方向。”
裴寂把咖啡杯放在桌上，他拿起大衣，一边穿一边往外走，步伐很快，快到高健要小跑才能跟上。
“裴总，一会儿的会……”
“推后。”裴寂头也没回。
他进了电梯，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急，他已经在过去的几天里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不给她发消息，不给她打电话，不去找她。
他说了不找她，他做到了。
但今天她来了，她来了楼下，她站了十分钟，她走了，他不能让走她。
电梯门开了，裴寂快步走出大堂，推开玻璃门，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过，有人举着手机在打电话，有人牵着孩子从商场的方向走过来。
他扫了一圈，又往广场的方向走了几步，站在路口，伸长脖子往人群里看。
裴寂站在路口，风吹过来，把他的大衣下摆吹起来，他站在风里。
他的眼眶泛红，咬着嘴唇。
高健追上来，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敢靠近。
他从来没有见过裴寂这个样子，还是非常反差的，不过打工人还是老实的听安排了。
裴寂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甲掐进掌心里。
“裴总，会议要推到什么时间？”
裴寂没有回头，“晚一点。你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高健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了。
裴寂顺着街道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他只是在走。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路口，经过亮着灯的商店，经过已经关了门的花店，经过一个还在营业的面包店。
他看了一眼面包店的招牌，橱窗里摆着刚烤出来的面包，金黄色的，泛着油亮的光。
他走了不知道多久，走到了一广场，广场上人不多，有几对情侣坐在长椅上，有人在遛狗，有一个老人在喂鸽子。
喷泉已经关了，裴寂站在广场的边缘，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长椅，然后停住。
言秋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低着头，背对着他，正在摸自己的手指。
裴寂走过去，走得很快，然后他慢下来了。
他怕吓到她，他怕她看到他，会站起来，会走开。
他放慢脚步，走到长椅后面，站在她身后，离她大概两三步远的地方。
言秋低着头，手指上那枚戒指在她的指节上转来转去。
她的肩膀微微缩着，看起来有点冷。
言秋的手指在戒指上停了一下。
她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慢慢转过头，向上看。
裴寂站在长椅后面，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她知道是他，她不用看清他的脸就知道是他。
言秋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看到他就想哭，明明是她自己来的，明明是她自己走到楼下的，明明是她自己决定“下次再来”的。
她没进去，她没去找他，她坐在这个长椅上，打算再坐一会儿就回去。
但他来了，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小说羣一１〇25３一零肆二
裴寂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她眼角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他忽然松了口气。
他绕过椅子，走到她面前，在她旁边坐下来。
裴寂伸出手，把她脸侧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她的耳廓。
“怎么来了楼下不上去？在楼下站了十分钟，然后走了。高健看到了告诉我，我跑下来，你已经不在了。我找了你好久，找了好几条街，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你怎么坐在这里？”
言秋带着哭腔，“我……我走到楼下，不敢上去。我不知道上去要跟你说什么。我想下次再来，下次等我想好了再来。”
她泪如雨下，眼泪滴在那枚戒指上，“我坐在这里，想再坐一会儿就回去，我不是故意让你找的……我不知道你会下来……”
裴寂伸出手，把她的脸捧在手心里，用拇指把她脸上的泪擦掉，“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没有，我还是不知道。我还是分不清。我还是怕。但是……但是我很想你，很想很想。想得受不了了，所以才来的。”
裴寂把她拉进了怀里，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嘴唇贴着她的头发。
“够了，你说你想我，就够了。其他的，我们慢慢来。我等你，等你想清楚，等你分得清，等你不怕了。但是你不要一个人坐在广场上哭，你来找我，你告诉我你想我，我会来的。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来的。”
言秋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蹭在他的大衣上，她的手抓着他大衣的两侧，抓得很紧，指节泛白。
他抱着她，抱了很久，广场上几乎都没什么人了。
他终于松开了一点，低头看着她，她鼻头也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在发抖。
“委屈巴巴的，自己来了不敢上去，在楼下站了十分钟，然后一个人坐在这里哭。谁委屈？你委屈还是我委屈？”
言秋被他说的又想哭又想笑，伸手打了他一下，“你闭嘴。”
裴寂握住了她打他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我不闭嘴。我好想你。你不是要我等你吗，我等了。我不是没找你吗，我没找。但你自己来了，你自己说的想我，你不能反悔。”
言秋伸出手，用拇指擦了擦他眼角没有落下来的泪。
“我没反悔，我想你，我真的想你，不管真的假的，不管分不分得清，我就是想你。”
裴寂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他的嘴唇离她的嘴唇很近，“够了......这就够了，要不要亲亲我，嗯？”
言秋娇嗔，“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