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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0 节

第0367章 言寂:难得的轻松时刻(老婆贴贴)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4,156 字

  言寂第四十四章

  言秋被他看得脸发烫,把脸别到一边,假装在看广场上的喷泉。

  裴寂没有追问,他站起来,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张开,言秋把手放上去,他的手指合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走吧。”裴寂说。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裴寂拉着她往停车的方向走,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她跟在他身后半步,走了一会儿,她走到他旁边,肩膀贴着他的手臂。

  夜风从广场的另一头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的手臂上,他没有躲,她也没有拢。

  车停在广场旁边的地下停车场里,裴寂拉开副驾驶的门,言秋坐进去,他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言秋系好安全带,看了裴寂一眼,“你把会议推了?”

  “嗯。”

  “不重要吗?”

  裴寂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重要,但是员工应该很高兴早点下班。”

  言秋的脸转向车窗,车窗上倒映出她的脸,“说的我都想给你打工了。”

  裴寂笑着说:“真的吗,贴身秘书怎么样?”

  言秋撇撇嘴,“那还是算了,还是老实的干我的老师吧,虽然命苦。”

  “你喜欢老师这个职业?”

  言秋摇头,“不是,我只是学这些学久了,突然让我不做了,我还不知道该干嘛了。”

  裴寂点头,“也是,我也一样。”

  路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了矮楼,从矮楼变成了树,树越来越多,楼越来越矮,路灯的间距变大了,光与光之间的黑暗变长了。

  “这是去哪?”言秋转过头看着裴寂。

  裴寂有点兴奋,但是压着嘴角,“到了你就知道了,很快的。”

  “你又来这套,到底是什么惊喜嘛。”

  裴寂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着她的掌心。

  “没说你怎么知道是惊喜。”

  言秋转着眼珠子,难得的露出娇俏的一面,“老男人嘛,社会经验比我多,我想怎么着也不会是惊吓吧。”

  裴寂忍不住笑出来,硬朗的眉眼带着笑,整个人多了点少年气,“怎么这么机灵,嗯?”

  “那是,人家可聪明。”

  言秋想起什么,她又说:“裴寂。”

  “嗯。”

  “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裴寂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有。”

  “吃什么了?”

  “高健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言秋皱了一下眉头,“你不能自己决定吗?”

  裴寂想了想,“我决定不了,以前有人替我决定,后来她跑了,我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其实裴寂以前自己做饭多,但是都是凑合的吃。

  言秋有点小得意,“那你以后想吃什么,问我。”

  裴寂的手收紧了一些,“你说的,不能反悔。”

  “不反悔。”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拐进了一条两侧种满梧桐树的路。

  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区的大门,裴寂把车开到大门口,车窗降下来,门禁系统识别了车牌,栏杆抬起来,他开了进去。

  言秋看着窗外,小区里的路很宽,两侧是一栋一栋的独栋别墅,每一栋都有自己的院子。

  她来过这个小区,不,她没有来过,但她路过过,她知道这个小区是这个城市里最贵的那几个之一。

  她转过头看着裴寂,“裴寂,这是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已经说了好几遍‘到了你就知道了’了。”

  “那你就等到到了就知道了。”

  言秋不再问了,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一栋一栋过去的别墅。每一栋都有自己的样子,有的外墙是红砖的,有的是灰石的,有的是木质的。

  她不知道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她也不猜了。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猜了。

  以前她喜欢猜,猜他的心思,猜他的下一步,猜他会不会按照她设计的方向走。

  现在她不想猜了,猜太累了,她只想坐在他旁边,看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地过去,等他把车停下来,然后跟着他走。

  车开到了小区的最深处,停在了一栋别墅的车库里。

  裴寂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言秋也解开了。

  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伸出手,言秋把手放上去,他从车里把她拉出来,没有松手。

  “这是你家?”

  言秋以为这是他的房产,他这样的人,在这个小区有一套别墅并不奇怪。

  裴寂没有回答,他拉着她往车库里面走,走到一扇门前,门是指纹锁,裴寂把她的手拉过来,把她的拇指按在屏幕上。

  “你干嘛?”言秋看着自己的拇指,又看着裴寂。

  “录指纹,以后你可以自己开门。”

  他没有看她,他低着头,把她的拇指又在屏幕上按了一下,确认指纹录进去了,然后推开了门。

  门后面是一个楼梯间,楼梯通向一楼。

  裴寂拉着她走上楼梯,楼梯的台阶是木质的,言秋跟在他身后。

  一楼是客厅,很大,很空。

  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是木质的,电视柜上什么都没有,墙上也没有挂画。

  落地窗很大,从天花板一直落到地面,窗帘是米白色的,半拉着,窗外的院子里有一棵树,看不出来是什么树,枝干光秃秃的,伸向夜空。

  言秋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

  家具是有的,但不多,沙发没有人坐过的痕迹,茶几上没有水杯的印子,电视柜上没有灰尘,但也没有生活的气息。

  “这是你的房子?”

  裴寂走到电视柜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暗红色的文件袋。

  文件袋很厚,他走回来,站在言秋面前,把文件袋递给她。

  言秋接过来,裴寂紧张的不能呼吸。

  “打开。”

  言秋低下头,解开了文件袋的绳子,她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本不动产权证书,暗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

  她翻开,第一页是权利人信息,她的名字印在那里,黑体的,清清楚楚。

  言秋不敢相信,“裴寂,这是什么?”

  “你的房子。”

  “我知道是我的房子,我是问你,为什么?”

  她以前以为自己很会读人,读他的微表情,读他的肢体语言,读他每一次停顿的间隙。

  但这一刻她读不懂了......

  “我没有家了,很早很早就没有家了。父母走了以后,我一个人住了很多年。我住过地下室,住过出租屋,住过公寓的顶层,睡过办公室的沙发。那些地方都叫‘住的地方’,但不是家。家不是房子,家是有人等你回去的地方,我等了很久,没有人等我。”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和那本不动产权证书一起包在掌心里。

  “后来我遇到了你。你设计我,你骗我,你让我心跳加速,你让我睡不着觉,你让我在开会的走神在想你,你让我在飞机上排练了好久见面要说什么,结果一见到你全忘了。你让我做了很多我以前不会做的事,你让我说了很多我以前不会说的话。你让我觉得,活着不是只有挣钱、吃饭、睡觉,还有一个人可以想,有一件事可以等。”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言知行说你的能力不够,说你的论文、你的职称、你的位置都是靠他的面子。你信了,你怕自己配不上我。但我不在乎你配不配得上我,我在乎的是,你在不在我身边。你有多少能力,你能发多少论文,你能评上什么职称,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就会开心。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你提分手的时候,我会痛。最后,我想说......我爱你。”

  “裴寂,你不能这样。”言秋的声音在发抖。

  “不能怎样?”

  “你不能用一栋房子把我绑住。你不能让我觉得欠你的。你不能……”

  “我没有让你觉得欠我的。”裴寂打断了她。“这是我送你的。不是借你的,不是暂时放在你这里的,是送你的。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不住。你想卖掉,卖掉的钱是你的。你想把这本证撕了,撕了它也是你的。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在那里,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就够了。”

  言秋抬起头看着他,泪糊了满脸,鼻子堵了,嘴张开呼吸,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裴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不用还。”裴寂伸出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

  “我不要你还,我要你好好的。我要你吃饭,睡觉,做你喜欢的研究,发你想发的论文,去你想去的地方。我要你做你自己。不是言知行的女儿,不是燕京大学的副教授,不是别人的什么,是你自己。”

  言秋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抓着他的大衣,抓得很紧。

  “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疯了?”

  裴寂的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可能是吧,遇到你之后就没正常过。”

  言秋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想笑又想哭,忍不住笑了,但眼泪还在流。

  她从他的胸口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她的泪,他的大衣上也全是她的泪。

  “裴寂。”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想好什么?”

  “买房子,写我的名字,带我来,录指纹。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裴寂的眼睛里全是笑意,“我是商人。商人做事,要有计划。”

  言秋伸手打了他一下,“你又不老实。”

  裴寂握住她打他的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嘴唇贴着她的头发。

  “言秋,我很想和你有一个家。不是这栋房子,是一个家。你在的地方,就是家。你可以一直骗我,没关系。你可以一直算计我,没关系。你什么样我都要。我没办法不爱你,我也没办法放弃你。”

  “我的钱很多,多到我花不完。但我没有开心过。我买了很多东西,房子、车子、手表、衣服,每一样都很贵,每一样都很漂亮。但我买不到一个会等我回家的人,后来我不用买了,我找到了。”

  言秋的手从他的大衣上滑到他的腰,环住了他。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出来,顺着他的衬衫往下淌。

  “裴寂,你这个人太有心机了,你真的想这辈子就这样把我绑住了,房子写我的名字,指纹录进去,我跑都跑不了。”

  裴寂说话带着一点笑意,“你跑不掉的,你手指的指纹已经在我家门锁里了,你去哪,你都得带着那根手指。”

  言秋被他气笑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裴寂看着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言秋。”

  “嗯。”

  “谢谢你来了,谢谢你从楼下跑掉之后,没有真的跑掉,谢谢你坐在广场上等我,谢谢你想我。”

  言秋嘴硬道:“我才没有等你……我只是坐在那里。”

  “嗯,你只是坐在那里,坐在我找了好几条街才找到的地方,你只是坐在那里,把戒指转了十分钟。你只是坐在那里,等我走过来。”

  言秋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你烦死了。”

  裴寂抱紧了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的院子里的那棵树在风里轻轻地晃着。

  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深灰色的地毯。

  言秋的眼泪已经干了,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

  “裴寂。”

  “嗯。”

  “我想在这里住一晚。”

  裴寂的身体僵了一下,“你说的,不能反悔。”

  “不反悔。”

  裴寂把她抱得更紧了,紧到她的脸被压在他的胸口,快要喘不过气了。

  “松开一点……喘不过气了……”

  裴寂松了一点,但没有全松,他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言秋。”

  “嗯。”

  “欢迎回家。”

  “我从来没有哭过那么多。”

  裴寂:“我会珍惜你的眼泪的。”

  言秋吸了吸鼻子,“不珍惜也不缺男人。”

  裴寂很开心,爽朗的笑起来,“那我要更努力了。”

  裴寂感觉很踏实,他曾经在感觉到言秋有可能在算计之后,有过怀疑和犹豫,可是一想到,他一见钟情的人在算计他,他就很高兴。

  言秋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不安的情绪消失了很多,也许,她真的可以不用像言知行一样就可以得到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