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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7章 言寂:我一直在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2,570 字

  言寂第二十四章

  言秋一夜没睡。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阿不思趴在她腿上,呼噜声从它的喉咙里传出来。姒月的房间门关着,没有声音。

  言秋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她也没有进去看。

  她只是在沙发上坐着,从天黑坐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是六点四十分,冬天的天亮得晚,言秋站起来,走到厨房,烧了一壶水。

  水开了,她关了火,把水倒进杯子里,端着杯子走到姒月门前,敲了两下。

  “妈,起来吧,我们去看医生。”

  门之后,姒月站在门后面,穿着一件旧了的睡衣,头发散着,脸色很不好。

  言秋把水杯递给姒月,说:“先喝水,然后换衣服,我约了八点半的号。”

  姒月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手还在抖,但比昨晚好了一些。

  她喝了一口水,言秋已经在手机上挂好了号。

  言秋不想让言知行知道,她不知道言知行会不会查姒月的就诊记录,但她不想冒这个险。

  八点十分,言秋和姒月到了医院。

  医院的停车场已经满了,言秋让姒月在门诊大厅门口先下车,自己去停车。

  姒月站在门诊大厅的玻璃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像一个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的孩子。

  言秋停好车回来,看到姒月还站在原处,她走过去,拉住姒月的手,说:“走吧,在三楼。”

  言秋挂的号是神经内科。

  医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说话语速很快但很清楚。

  她问了姒月几个问题,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具体是什么症状,以前吃过什么药。姒月回答得很慢,有些问题她答不上来,比如那些药叫什么名字,她只记得颜色,不记得名字。

  医生看了言秋一眼,言秋把那个塑料袋从包里拿出来了,她出门的时候带上了它。

  她把塑料袋放在诊桌上,说:“这是她一直在吃的药,但我不知道具体的剂量和频率。”

  医生拿出药瓶,一个一个地看,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药,是谁开的?”

  姒月说:“我丈夫。”

  医生又看了言秋一眼,她没有当着姒月的面说太多,只是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言秋,说:“先做一个血液检查和脑部CT,结果出来了再来找我。”

  言秋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几个检查项目的名称和所在楼层。

  言秋从诊室出来到交费到带姒月去抽血。

  CT要排队,言秋让姒月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自己去排队。

  候诊区人很多,言秋站在队伍的中间,前面的队伍很长,移动得很慢,她把手机拿出来,给裴寂发了一条消息。

  “我带我妈妈来医院了。检查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

  裴寂回得很快:“哪家医院?”

  言秋发了定位。

  裴寂说:“好,我知道了。需要我过来吗?”

  言秋想了想,打了两个字:“不用。”

  然后又打了一行字:“你先忙,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裴寂说:“好。随时联系我。”

  言秋把手机收起来。

  她没有告诉裴寂她选了这家离言知行很远的医院,也没有告诉他她担心言知行会查到,她不想在消息里说这些。

  她想当面说,或者等他问的时候再说。

  CT做完了,姒月从检查室里走出来,躺久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言秋扶住了她。

  姒月的手抓着言秋的手臂,抓得很紧,指甲陷进言秋的皮肤里,疼。

  但言秋没有缩,她扶着姒月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坐下,说:“妈,你先坐一会儿,我去买点吃的。”

  姒月说:“不饿。”

  言秋没有理她,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和一瓶温水。

  她把饭团的包装拆开,递给姒月,姒月接过去,吃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下去,然后又吃了一口。

  下午两点,检查结果出来了。

  言秋拿着那一沓报告单,站在诊室门口,一张一张地翻。

  有些指标她看得懂,有些看不懂。

  她推开诊室的门,走进去,把报告单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摘下了眼镜,放在桌上。

  “你母亲的身体状况,比我想的要复杂。她长期服用的那几种药物中,有两种是不应该同时服用的。长期联合使用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另外还有一种,成分不明确,我需要查一下。”

  “那她现在的情况……”言秋的声音有一点发紧。

  医生看了她一眼,“神经系统的损伤已经形成了。目前的表现是手抖、头晕、间歇性记忆障碍。如果不继续服药,这些症状会加重。如果继续服用原来的药物,损伤会进一步扩大。”

  “那应该怎么办?”言秋的声音更紧张了。

  “需要住院。先做一个全面的神经内科评估,然后制定新的用药方案。原来的药必须停,但不能突然停,需要有一个过渡期。”医生顿了顿,“另外,我建议你了解一下这些药是谁开给你母亲的,是什么渠道获得的。”

  言秋的嘴唇在发抖,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从诊室出来的时候,姒月还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言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妈,医生说要住院。”

  姒月抬起头,看着言秋,“住多久?”

  “还不知道。要先做检查。”

  姒月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言秋把姒月先送回了家,她在路上给学校打了电话,请了假,说家里有事。

  系主任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行,你先忙”。

  挂了电话之后,言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她没哭,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回到家里,姒月坐在沙发上,阿不思跳上来,趴在她腿上。

  姒月低头看着猫,伸出手,摸了摸它。

  言秋走进卧室,关上门,拿起手机,拨了裴寂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裴寂。”

  “嗯,我在。”

  “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妈妈的身体……不太好。她吃了很多年的药,那些药有问题。医生说神经系统有损伤,需要住院。”

  裴寂没有说话,他在听。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在家吗?”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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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

  电话挂断了,言秋握着手机,站在卧室的床边,看着窗外。她站了不知道多久,然后听到了门铃声。

  她走过去开门。裴寂站在门口,大衣没有扣,头发被风吹乱了,呼吸还没有完全平下来。

  他看着她,看了大概一秒钟,然后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

  言秋没有哭,她的脸贴着他的大衣,大衣的料子有一点糙,蹭着她的脸颊。

  “我来了。”

  言秋的手慢慢地抬起来,抓住了他大衣的两侧,抓得很紧。

  “裴寂。”她的声音闷在他的大衣里。

  “嗯。”

  “我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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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其实我早就写好了,我忘了更非常抱歉。

  以及最近感觉精神状态不稳定,写东西会神一样鬼一下的,我今天有新灵感要走虐恋情深拉扯。

  我一直感觉我把男女主写的太正常,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缺陷,后面会放大他们的缺点吧,感觉写这种也挺有意思的,撕破对方的面具以后,所谓的爱还是爱吗?

  不讲了,后面慢慢写吧,我说出来和读者自己体会到的感觉不一样,期待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