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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7 节

第0344章 言寂:我喜欢你,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2,182 字

  言寂第二十一章

  姒月住进来的头两天,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她按时起床,按时吃饭,甚至会趁言秋去学校的时候把家里打扫一遍。

  言秋下班回来,看到阳台上晾着的床单,看到厨房里炖好的汤,看到茶几上摆着的水果,会觉得母亲其实比她更适合住在这里。

  姒月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安静,她做习惯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

  她把拖把浸湿,拧干,一下一下地擦地板,头发用皮筋扎起来,水桶里的水脏了,她换一桶,继续擦。

  她不敢停下来,停下来会让她想的很多,她宁愿这样麻痹自己。

  言秋站在玄关,看着姒月弓着背、跪在地板上擦厨房墙角的背影,手不自觉的攥紧。

  她没有深想姒月的反常。

  她告诉自己,母亲刚从那个家里出来,需要时间适应。

  安静是正常的,不吵不闹是正常的,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做家务也是正常的。

  她不想往坏处想。

  姒月不想让她担心。

  当然了这是姒月的想法,也是她一直在做的事情。

  她不想让言秋知道,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她的手有时候会抖,她很害怕言秋会发现,她把抖的手藏起来,藏在围裙后面,藏在被子底下,藏在言秋看不到的地方。

  她头晕的时候会扶住墙,等那阵晕过去之后再继续做事。

  她有时候站在厨房里,忽然就不记得自己刚才要做什么了,她就站在原地等,等记忆自己回来,或者不回来。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那些药,言知行每天放在她床头的那一小把,白的、粉的、蓝白相间的,她吃了很多年。

  他说是保养身体的,她说好。

  晚封嘙文

  她从来不说不好,她知道那些药不全是保养身体的,但她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吃了之后会好受一些,不吃就会难受。

  如果她不吃,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说话的难受。所以她吃,她不敢不吃。

  言秋闹着要独立搬出去的那年,是她的病情最严重的时候,所以她同意了。

  言知行乐在其中,他很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控制了。

  她只知道,离开那个家之后,她的身体开始越来越不听话了。

  第二天晚上,言秋半夜起来喝水,经过姒月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透过那条缝看到姒月蜷在床上,被子裹得很紧,整个人缩在一起。

  言秋站在门口,没有推门进去。

  她站了一会儿,听到姒月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然后她走开了,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完,回自己的房间。

  阿不思趴在床角,尾巴扫着床单,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阿不思跳上来,踩着她的腿,用脑袋拱她的下巴,言秋摸了摸阿不思的背嵴,没说话。

  她想,明天应该带姒月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体检。

  然后她又想,姒月会去的,她说了她没事。

  第三天早上,裴寂发来消息,问她周末有没有空。

  其实裴寂大概是想说:“我想见你,你愿不愿意出来”。

  言秋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回复道:“有空。”

  裴寂说:“那周六下午,我来接你。带你去一个地方。”

  言秋问他什么地方,他说保密。

  她以前以为她不是那种会为“保密”而雀跃的人,她的雀跃通常是演出来的,是计划的一部分。

  但是现在,周围没有人,阿不思在阳台上晒太阳,姒月在厨房里洗菜,没有人看到她。

  周六下午,裴寂的车停在楼下。

  言秋下楼的时候,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裴寂站在车旁边,穿得很休闲。

  他的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了一些,静立原地,目光遥遥望着言秋,身形安然静待。

  言秋走过去,裴寂拉开副驾驶的门,她坐进去,他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

  言秋注意到他换了香水。之前他身上是一股很淡的木质调,今天换成了柑橘调的,清冽,带一点点甜,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车开出了小区,裴寂没有往市中心的方向开,而是拐上了一条她不太熟悉的路。

  路两边的梧桐树已经秃了,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漏下来。

  言秋忍不住问:“到底去哪儿?”

  裴寂看了她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了一个言秋没来过的地方。

  一个老厂房改造的文创园区,红砖墙,高挑的玻璃窗,墙上爬着枯掉的藤蔓。

  园区里人不多,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人从旁边的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咖啡或图纸。

  裴寂把车停在园区门口的停车场,熄了火,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伸手。

  言秋把手搭了上去。

  裴寂握住,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着她的掌心。

  他的掌心很热,她的掌心有一点凉,两种温度贴在一起,不多久就变成了一种。

  他们走在园区的石板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裴寂没有带她去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带她去看了一个画廊,画廊里正在办一个摄影展,照片全是黑白的,拍的是一些很旧的建筑,老工厂、老仓库、老教堂。

  言秋在一张照片前站了很久,那张照片拍的是一扇半掩的门,门后面是黑的,什么也看不到。

  裴寂站在她身后,没有催她,没有说话。

  他们从画廊出来之后,裴寂带她去了一家很小的书店。

  书店藏在园区的角落,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手写的“内有猫”。

  言秋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和面包店的那声一模一样。

  她回头看了裴寂一眼,“你特意找的吗?”

  裴寂向前走了一步,“我觉得你会喜欢这样的地方,你喜欢吗?”

  言秋抬头,唇角噙着浅软笑意,目光软软落于他身上,“我很喜欢,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书店里有一只橘猫,趴在柜台上睡觉,尾巴从桌沿垂下来,一动不动。

  言秋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猫的背嵴,那只猫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言秋垂眼含笑,轻声娓娓诉说:“我喜欢猫,你喜欢吗?”

  裴寂站在她身后,沉默间,他垂眸抬手,宽大的手掌轻轻扣住她的手。

  往日面对别人拒人千里的冷意褪去大半,指节缓缓舒展,温顺贴合着她的肌肤,不紧不松,低调又缱绻,无声卸下所有防备,把独有的温柔尽数融进掌心相触里。

  “我喜欢你,你喜欢的,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