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3章 言寂:你好,女朋友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3,436 字
言寂第二十章
言秋被吻的喘不过气,下意识的推了推裴寂的肩头,裴寂稍微退开,言秋紧闭双眼,双颊绯红。
他的气息也不平稳,身体也很热,但是舍不得离言秋远一点。
“怎么了?不舒服吗?”
言秋抿唇,埋头进他的怀里,“就是.....喘不过气了。”
他抚摸着言秋的背,下颌搭在她的脑袋上,“嗯,那......我们去吃饭吗?”
听到裴寂说的话,言秋抬起头,眉眼尽是羞意,“嗯.....”
裴寂敛着笑意,伸指轻轻一刮她鼻头,“怎么感觉你很失望,嗯?”
言秋瞪了裴寂一眼,“才没有。”
吃完晚饭,裴寂打算送言秋回家,言秋却说送她回父母家。
裴寂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好。”
言秋很安静,看着窗外,裴寂偶尔看她几眼,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是他能陪着她。
他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但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的侧脸。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被他吻过的颜色,比平时红了一点,下唇的边缘有一点被他咬过的痕迹。
他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把视线放回到路面上。
车开到了言秋父母家楼下。
裴寂熄了火,车厢里安静下来,他转头看言秋。
言秋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头看着裴寂,“你相信我吗?”
裴寂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嗯,我相信你。”
过了大概半分钟,言秋说:“谢谢你。”
下车前,言秋说:“等我一下。”
裴寂说:“好。”
言秋推开车门,冷风涌进来,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往单元门走去。
裴寂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单元门在她身后合上。
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他很紧张,也很担心。
明明答应她,会相信她,但是害怕她哭泣,也害怕她受伤。
他往后靠,手搭在脑门上,等待着言秋回来。
言秋上了楼,站在父母家门口,她没有按门铃,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还好言知行还没有换门锁。
客厅的灯亮着,言知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姒月不在客厅,厨房的灯也亮着,水龙头开着,水流的声音哗哗的。
言知行听到门响,转过头,看到了言秋。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把报纸折了一下,放在了茶几上。
“回来了?不是不回来了?”他说。
言秋没有回答,她换了鞋,走进客厅,站在茶几前面。
她没有坐下,她站在言知行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言知行。
“我妈呢?”言秋问。
“在厨房,你找她有事?”
言秋没有理他,转身往厨房走。
姒月站在水槽前,正在洗一把青菜。
水龙头的水声很大,她没有听到言秋走进来的脚步声。
她的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脸颊上。
姒月穿着一件旧了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言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姒月的背影。
“妈。”
姒月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头,她先关了水龙头,然后把青菜从水槽里捞出来,放到沥水篮里,用围裙擦了擦手。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转过身来,看着言秋。
姒月的眼睛很红,嘴唇干裂,上下两片唇的中间有一条细小的血痕。
“秋秋,”姒月的声音哑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接你。”
姒月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妈,”言秋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跟我走。”
姒月低头看着言秋的手,上次她松开了这只手,这次她也没有握住,她只是看着,看着言秋掌心的纹路,看着那些细小的、交错的线条,几曾何时,她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言知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
他站在门框处,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言秋,你妈身体不好,你让她跟你走,她病了谁照顾?”
言秋没有回头,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姒月,“她自己会照顾自己。实在不行,我照顾她。”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的事还没解决,你官司的事还没结束,你连自己住在哪里都定不下来,你拿什么照顾你妈?”
言秋转过头,看着言知行,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她只是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个她认识了二十八年但从未真正了解过的陌生人。
“言知行,你不用再说了。我妈今天跟我走。你拦不住我。”
言知行眯了一下眼睛,手从裤袋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言知行把目光转向了姒月,“姒月,你自己说,你想走吗?”
姒月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站在水槽和言秋之间,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嘴唇在发抖。
言秋看着姒月,她的眼眶开始泛红,但没有哭。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妈,你看看他。你看看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在这个家里待了三十年,你快乐吗?你告诉我,你快乐吗?”
姒月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她的眼睛里开始有泪,泪挂在睫毛上,颤了一下,没有掉下来。
“他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接电话,不让你出门,他说你身体不好,你身体真的不好吗?你是被他关出病来的。”
言秋的声音在发抖,“妈,我求你了,跟我走。你不需要他,你从来都不需要他。是他需要你。没有你,他什么都不是。”
姒月的泪掉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她的围裙上,落在她的手背上。
姒月伸出了手,不是伸向言知行,是伸向言秋。
言秋一把抓住了姒月的手,和上次一样紧紧的。
姒月没有松手,她的手指扣住了言秋的手背,指甲陷进了言秋的皮肤里,疼,言秋感觉到了疼,但她没有抽手。
言知行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姒月,你想好了?”
姒月没有看他,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和言秋握在一起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两个人的手背上。
她的声音很轻,“我想好了。”
言知行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他盯着姒月,大概两秒钟,然后侧过身,让开了厨房门口的位置。
“走吧,敢走就别回来。”
言秋拉着姒月的手,从言知行身边走过。
她走过的时候,没有看他,她只是拉着姒月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过了那个门框。
姒月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言知行一眼,言秋拉了拉姒月的手,说:“妈,走了。”
姒月回过头,迈出了门槛。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
言秋看到姒月的脸上全是泪,她的围裙上全是水渍,她的头发散了,那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和窗外的枯藤蔓一样,细而脆弱。
言秋伸手,把姒月脸上的泪擦掉,“妈,没事了。”
姒月点了点头。
言秋扶着姒月下了楼,走到车旁边。
裴寂看到她们走过来,推开车门下了车。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等姒月坐进去之后,轻轻关上了门。
言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裴寂发动了车子,问她去哪。
言秋说:“先送我妈去我那里。”
裴寂点了头,踩下油门,车子驶出了小区。
言知行没有阻拦,姒月始终会回来的,他看着手里的药瓶,脸上浮现阴狠的笑。
敢离开他,那就要承受代价,桌子上的全家福被他摔在地上,他才不在乎这些,所有的脱轨的一切都必须回到正轨上。
言秋把姒月安顿好了,把自己卧室的床让给了姒月,换了新的床单和被套,把窗帘拉上,在床头放了一杯温水。
姒月坐在床边,双手捧着那杯水,低着头,不说话。
言秋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说:“妈,你先住我这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姒月抬起头,“好。”
言秋关了灯,带上了门。
她下了楼,看到裴寂的车还停在楼下,没有熄火。
裴寂站在车旁边,靠着车门,大衣没有扣,风把他的衣摆吹起来。
言秋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言秋看着裴寂,她发现他的头发又被风吹乱了。
“谢谢你。”
“不用谢。”
沉默了一会儿。
言秋的头发被吹到脸上,她伸手拢了一下,裴寂也伸手了,他们两个的手同时碰到了那几缕碎发,指腹对指腹。
裴寂的手指从她的头发上滑下来,沿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下颌,他的指腹很热,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
她往前迈了一步,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裴寂的手从她的下颌移到了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扣着,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他的大衣没有扣,他的身体是很热。
两个人在即将进入冬日的夜里,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言秋把脸埋在裴寂的胸口,她听到了他的心跳。
裴寂的下颌搭在言秋的脑袋上,他闭上了眼睛。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他的鼻子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来。
他不想松手,就算是梦,他也不愿意醒来。
他不知道这个拥抱会持续多久,他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他只知道,在当下的这个时刻,他在抱着一个人,那个人没有推开他。
她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
言秋的手从裴寂的腰间收紧了,她的手指抓着他大衣的后摆,抓得很紧。
她不想跑了......
裴寂低下头,嘴唇贴在言秋的头发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回去吧,外面冷。”
言秋没有动,“再等一下。”
裴寂没有催她,把她整个人裹进了大衣里面。
大衣的内衬贴着言秋的后背,外面的风被挡住了,她的耳朵开始变暖,先是耳垂,然后是耳廓,然后是整个耳朵。
她听到他的心跳,更清楚了。
咚咚咚。
她在想,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应该也不错。
“现在我们算是在交往吗?”
言秋抬头轻啄他的唇,“嗯。”
他加深了这个吻,“你好,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