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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5 节

第0342章 言寂:初吻(普天同庆,终于有进展了)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3,352 字

  言寂第十九章

  言秋知道他在等她。

  他从来不说“我等你”,他只是每次都比她早到。

  她也知道他在看她,总是不经意地、在她说话的时候看着她、她不说话的时候他也看着她。

  她没有戳穿他,也没有回应他。

  她坐在他的对面,喝拿铁,说话,笑,做所有该做的事。

  裴寂的示好变得越来越多。

  他会记得她说过的话,比如她随口提了一句“最近有点失眠”,第二天他就让高健送了一箱助眠的香薰到她家。

  她问他是不是他送的,他说嗯,然后说“不是贵重的东西”。

  他会注意到她的细微变化,比如她换了一副耳钉、她今天没吃午饭、她的声音有点哑。

  言秋的心不是铁做的,她知道这些动作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对这些动作的反应是什么。

  她告诉自己,所有的反应,也许都来源于她的不确定和对他的愧疚。

  她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每一个都很合理,每一个都不合理。

  有一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阿不思趴在她腿上,呼噜呼噜地睡。

  她摸著阿不思的背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在怕什么。

  她在怕失控。

  她在怕自己像姒月一样,为了一个人丢掉自己。

  她在怕自己像姒月一样,在一个人的温柔里泡了太久,然后就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什么样子。

  她在怕自己对裴寂的喜欢变得太多,多到她控制不住,多到她开始做计划之外的事,多到她把手贴在车窗玻璃上而那不是她计划好的。

  她已经做了一次计划之外的事了。

  她不能做第二次。

  所以她装聋作哑。

  他推菜单过来,她说不饿,他送香薰,她不说谢谢。

  她把自己缩在一个安全的壳里,那个壳的名字叫“普通朋友”,壳很硬,很厚,很安全,但她在里面待得很难受。

  裴寂没有放弃,他在等待言秋的信号,明明她之前都有给的,那种感冒发烧的感觉不见了,他反而开始难受起来,言秋这段没有再给他这个信号。

  与此同时,裴寂在做另一件事。

  他找了一家调查机构,他让他们查言秋,他只想确认一件事,他遇到的那些“巧合”到底是不是巧合。

  调查机构发回来的报告不厚,只有几页。

  言秋的履历和她在微博上发的一模一样,学历是真的,论文是真的,职称是真的,没有任何造假。

  但报告的最后几页附了一些网络上的公开信息,关于言秋在之前在某个电视台录制节目时的片段截图和网友评论。

  有几条评论引起了裴寂的注意,那几条评论都在说同一件事。

  “这个女教授好厉害,感觉她把那个嘉宾催眠了。”

  “你们看她的眼神,她看嘉宾的时候那个眼神,像在操纵什么东西。”

  “有没有人觉得那个嘉宾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裴寂把那几页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打开手机搜了那期节目的完整视频。

  他看了两遍,第一遍看言秋说什么,第二遍看言秋怎么说话。

  她的语速,她的停顿,她的眼神,她的手势。

  他还查到言秋发表过关于“隐性催眠”和“心理暗示”的学术论文。

  论文的摘要里写着:“隐性催眠是指在个体未意识到的情况下,通过语言、环境、非语言暗示等手段对其潜意识进行引导的技术。本研究探讨了隐性催眠在日常社交场景中的应用及其伦理边界。”

  裴寂看完这篇摘要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天黑了,街道上的灯亮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

  他当时说没有,他当时觉得他在说实话,现在他不太确定了。

  裴寂不知道言知行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但他现在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

  他不知道言秋接近他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那些“巧合”是不是被设计好的,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加速、脸红、失眠、面包、拿铁、车窗玻璃,这些是不是他自己的真实反应。腾讯群Ⅰ一零Ⅱ5叁壹零四贰整里

  裴寂不是怕被骗,即使是被骗了,他也无所谓,是怕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是自己的。

  这些疑问始终笼罩他的心头,他又控制不住的想起言秋。

  她不算是漂亮,但是很有书卷气,说话娓娓道来,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在她的领域,她很耀眼,即使是经历了这样不好的事情,她也没有放弃维权。

  她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他也喜欢,电视台的时候是他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从那天开始,他再也没办法看着她的眼睛。

  城市另一端,姒月被软禁了。

  言秋是在一周后发现的。

  她给姒月打了三次电话,都没人接。

  她打家里的座机,言知行接的,说姒月身体不舒服,在休息。

  言秋说我想和她说句话,言知行说她在睡觉,等醒了让她回你。

  电话挂了。

  言秋又等了一天,姒月没有回。

  她又打了一次,还是言知行接的,说姒月去医院做检查了,手机没带。

  言秋说哪家医院,我去看她。

  言知行说不用了,小毛病,过两天就好了。

  言秋没有再打电话,她知道姒月不是身体不舒服,不是去医院做检查,不是手机没带。

  而是姒月被关在家里了。

  她那天没有跟言秋走,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

  言知行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让她待在家里,让她在沉浸在内疚里,让她深深的感受到,她背叛了一个多么好的丈夫。

  言秋没有去找姒月,她不是不想,是她知道自己去了也没用。

  言知行不会让她进门,姒月也不会跟她走。

  她坐在书房里,阿不思趴在桌角,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桌沿。

  她看着手机里姒月的号码,拨了一下,响了两声,她挂掉了。

  她不知道自己挂掉是怕姒月不接,还是怕她接了之后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庭的日子到了。

  那天早上,裴寂的车停在言秋家楼下。

  言秋下楼的时候,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裴寂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

  风很大,他的头发被吹得有点乱,他没有用手去拢。

  言秋走过去,裴寂拉开副驾驶的门,她坐进去,他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

  裴寂:“紧张吗?”

  “还好。”

  裴寂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车开到了法院门口,门外已经站了几个记者,有人举着相机,有人拿着录音笔。

  言秋下车的时候,闪光灯闪了几下,她没有低头,也没有挡脸,她挺直了脊背,步伐不快不慢,往法院大门走去。

  裴寂跟在她身后半步,像之前在咖啡馆门口过马路时一样。

  沈律师在门口等他们,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严肃但不紧张。

  “准备好了吗?”沈律师问。

  言秋点头。

  沈律师看了裴寂一眼,裴寂也点了头。

  他们走进了法院。

  言秋的脚步一顿,转头盯着裴寂,裴寂也停住,“怎么了?”

  “结束了一起去吃顿饭吗?”

  “嗯。”

  证据准备的充分,言秋没说太多就结束了。

  她一下子瘫软,裴寂刚好托住了她,她埋头在他的怀里,不顾这个混乱的现场。

  裴寂觉得这算是信号,在示好。

  在去吃饭的路上,言秋冷静的看着前方,“裴寂,如果我想和你上床,你会觉得我疯了吗?”

  “是女人对男人的渴望吗?”

  “我也不知道,你就当我没说吧。”

  裴寂的车猛地在路边的停车位停下,言秋以为是让她下车的意思。

  她伸手要去解安全带,裴寂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带,“以为我在赶你吗?”

  “你身边的女人不少吧。”

  “对于以前的我来说,生存是最重要的,女人排在最后,现在生存排第二,你排第一,世界上只有一个你。”

  言秋抬起头,不敢相信裴寂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你很会说漂亮话。”

  裴寂伸手轻轻抵在她的唇上,“不是漂亮话,而是被你晾了那么久,猜不透你的心思,现在有机会当然要抓住,我这样的商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言秋瞪大眼睛,裴寂又接着说:“不知道的以为我被著名的心理学家催眠了,爱一个人爱的无可救药。”

  他调侃的话语,却触及她最核心的秘密,她不知所措的想要退开,他的头却低下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没办法接受吗?”

  言秋深呼吸一口气,   闭上眼,又睁开,“爱这个字,可以轻飘飘的说出来,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时间、金钱、精力,对于你来说都是最唾手可得的东西,我要怎么相信你爱我?”

  裴寂轻笑一声,“没错,这些都是我现在轻而易举就可以拥有的,我是最不喜欢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人,我并不想编造什么我为了你如何的谎言,这些日子,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裴寂轻触她的脸颊,“我所做的一切是为我的喜欢买单,或许对于你来说,还是漂亮话,我不完美,我的生活很糟糕,我第一次这么渴望另一个人能作为家人陪伴我。”

  言秋的眼眶渐渐的湿润起来,“不讨厌我的父亲吗?”

  他蹭了蹭她的鼻尖,“讨厌,因为他并不疼爱她的宝贝女儿,事情发生了这么久,他都没有出面,以他的能力,解决这件事情很简单。”

  言秋决堤的泪水落在他的掌心,他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她抽噎着,情绪在崩溃的边缘。

  裴寂:“那你对我是怎么想的呢?”

  言秋紧闭双唇,他轻轻碰了一下她颤抖的嘴唇,她往裴寂的怀里靠了靠。

  裴寂扣住她的后脑勺,将所有的困惑和不解融化在这个吻里。

  车里的温度迅速升温,她小心翼翼的守护那个不敢告诉他的秘密,什么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