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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2 节

第0339章 言寂:再一次干涉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2,245 字

  晚封婆文

  言寂第十六章

  言知行打电话来的时候,裴寂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报告,电话是打到公司前台的,前台转给高健,高健敲了敲门,走进来,表情有点不太对。

  “裴总,有一位言知行先生打电话来,说想约您见个面。”

  裴寂的手指停在报告上。

  言知行,言秋的父亲。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大概两秒,他说:“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只说了想约您见面。”

  高健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便签纸,上面记着一个电话号码。

  裴寂看着他手里的那张纸,想起了言秋在咖啡馆里说她和父亲吵架了,她没有细说,他也没有追问,现在言知行自己找上门来了。

  裴寂说:“把号码给我,我亲自回。”

  高健把便签纸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门关上之后,裴寂看着窗外。

  天灰蒙蒙的,云层很低,他拿起手机,拨了便签纸上的号码。

  “您好,请问是言知行先生吗?我是裴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间,言知行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裴先生,你好。冒昧打扰了,不知道你这周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

  裴寂说:“言先生客气了,应该是我请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言知行说了一个时间和一家餐厅的名字。

  裴寂说好,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之后,裴寂把手机放在桌上,言知行的声音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以为言秋的父亲会是一个更温和的人,毕竟言秋说话是温和的。

  到了约定的那天,裴寂提前十五分钟到了餐厅。

  服务员领他到了一个包间,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等。

  言知行准时到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皱纹,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专注。

  裴寂站起来,伸出手。

  言知行看了他的手一眼,握了一下,松开。

  两个人坐下来,服务员拿来菜单。

  言知行没有看菜单,直接报了几个菜,都是清淡的。

  他点完之后把菜单递给裴寂,裴寂也点了两个。

  服务员倒好茶,退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裴先生,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是想谢谢你,我女儿的事,你帮了不少忙。”

  裴寂说:“言先生不用谢,言秋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公司的学术顾问,帮她是我应该做的。”

  言知行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朋友?她说你是她的普通朋友。”

  裴寂没有接话。

  “我这个女儿,从小就很独立。”言知行端起茶杯,又放下了,没喝。

  “她不喜欢我插手她的事,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她最近在做什么。前几天她回来,我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裴寂的眼睛。

  “裴先生,我想请问你,停车场那个男人反口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裴寂没有犹豫,他说:“有关系。那个男人反口,是因为我的一位同行在背后指使。他的目标是我,言秋是被牵连的。”

  言知行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那位同行,叫什么名字?”

  “陈放。”

  言知行没有继续追问陈放的事,“裴先生,你和言秋是怎么认识的?”

  裴寂说:“在电视台录节目的时候。”

  言知行点了点头,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她这个人,看起来很好相处,实际上不太容易和人走近。她能把你当朋友,说明你对她来说,不是普通的人。”

  “言先生,”裴寂说,“您今天约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谢我。有什么话,您可以直说。”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言知行看着裴寂,审视的眼神比刚才更深。

  裴寂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他坐在那里,像坐在谈判桌的对面,等对方先出牌。

  言知行说:“裴先生,你是一个聪明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女儿最近上了新闻,她的学校让她停课了。她的名字和我联系在一起,我的名字也和这件事联系在一起。我的学术声誉,是几十年积累起来的,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裴寂看着他。

  “我不是说这件事是言秋的错,”言知行补充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要面对。言秋那边,我会和她沟通。裴先生这边,我希望你能尽快处理好你和那位同行之间的事。这件事平息得越快,对所有人都越好。”

  裴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更重了,在舌根处停留了一下才散开,他放下杯子,看着言知行。

  “言先生,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言秋那边,我也会继续帮她。”

  “帮”这个字说出来之后,言知行看了他一眼。

  “裴先生,你和言秋,不只是普通朋友吧?”

  裴寂没有回答。

  言知行没有追问,他笑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裴寂没有想到的话。

  “言秋这个孩子,从小就喜欢瞒着大人做事。她以为她瞒得很好,其实我们都看在眼里。”

  裴寂没有接话。

  言知行又笑了一下。

  “她八岁的时候,想养一只猫。她不敢跟我说,就自己去街上捡了一只回来,藏在床底下,每天晚上偷偷给猫喂东西吃。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第二天就知道了。我没有拆穿她,我想看看她能藏多久。”

  他顿了顿,看着裴寂。

  “她藏了一个月。最后是那只猫自己从床底下跑出来的,然后猫......就跑丢了......”

  裴寂坐在那里,心里有一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言知行说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是说言秋从小就会“藏”,还是在暗示他什么。

  他没有去分析,他只是觉得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好听。

  菜上来了,两个人开始吃饭,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言知行问他公司做什么业务,他说了;问他以前在哪里读书,他也说了;问他父母做什么工作,他说父母已经去世了。

  言知行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吃完饭,裴寂买了单,言知行没有推辞,他站起来,穿上外套,伸出手。

  “裴先生,谢谢你今天的款待。”言知行说。

  “言先生客气了。”

  “言秋那边,你多费心了,不过我的女儿很单纯,不擅长应付复杂的人和事,就算是朋友......”

  裴寂冷眼看着,一句话没说,意思是要他解决完就该划清界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