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1章 觉雨IF:搞事业的女人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2,198 字
IF线第三十九章
蓝哲和方觉夏醒的时候,许连雨不在房间里。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被子半拖在地上。
窗帘还是拉着的,灰蒙蒙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两个人的身体之间隔着一小片空出来的床垫,那里还有许连雨睡过的凹痕,和几根散落的长发。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方觉夏先移开了目光,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卫衣,套上,不情不愿的。
蓝哲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动。
房间里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和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蓝哲起身下床,看到了床头贴着一张便利贴:我去出版社加班了。
字写得很潦草,“社”字的偏旁少了一笔,是匆匆忙忙写的。
蓝哲把便利贴揭下来,拿在手里看了两遍,然后放在床头柜上,用遥控器压住。
方觉夏从背后瞥了一眼,没有说话,赤着脚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水声响起来,哗哗的,盖住了所有可能的声音。
蓝哲站在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街对面的楼顶上有几只鸽子,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他的额头是热的。
他想起了昨晚——不,是今早——许连雨在他身下叫“师哥”的声音,想起她高潮时弓起来的腰,想起她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的红痕,想起方觉夏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蘸着他滴在她胸口的汗珠、送到自己嘴里。
他的胃里翻了一下,不是恶心,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方觉夏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蓝哲已经穿好了衣服。
深灰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勒着脖子,他平时不这样扣,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方觉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自己扔在床上的裤子捡起来,一条腿一条腿地穿进去。
两个人先后走出卧室,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谁都没有等谁。
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两双鞋,蓝哲的皮鞋和方觉夏的运动鞋并排摆着,鞋尖都朝着门的方向。
蓝哲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方觉夏站在门口,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外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走不走?”方觉夏问。
蓝哲站起来,拉开门,侧身让了一下,方觉夏先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他们的脚步声点亮了一盏又一盏,又在身后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电梯里两个人并排站着,都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谁都没有看对方。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方觉夏先走出去,蓝哲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单元门。
外面在下小雨,细细密密的,落在头发上,亮晶晶的。
方觉夏站在雨里,仰头看了一眼许连雨家的窗户,窗帘还拉着,什么也看不到。
他转过身,朝小区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和许连雨的对话框。
蓝哲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方觉夏的背影在雨里越走越远。
他低下头,打开手机,给许连雨发了一条消息:“需要我去接你吗?”
发完之后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收起来,撑着伞,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许连雨到出版社的时候,还不到八点。
整层楼都是暗的,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绿莹莹的光。
她走进办公室,开了自己工位头顶的那盏灯,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嗡嗡地响。
桌上堆着几摞书稿,最上面那本是她负责的新人作者的第二本书,第一轮审读意见还没写完。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包放在脚边,翻开书稿,找到昨天读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她停下来,把这一段的批注划掉,重新写了一句。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蓝哲的消息。她回:不用了。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继续看书稿。
过了不到十分钟,手机又震了。
她没动,继续看。又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叠着三条消息,都是方觉夏发的。
第一条:“到出版社了?”第二条:“今天几点下班?”第三条:“我去接你。”
她盯着第三条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不用。”然后又把手机扣过去。
方觉夏秒回了:“为什么?”许连雨没再回。
她把手机塞进抽屉里,关上,专心看书稿,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句话一句话地改。读到第三章中间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了一个前后矛盾的地方,她在旁边批注:“前后矛盾,需要统一。”
把这一章看完,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云层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出太阳在哪里。
办公室里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唐晶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的。
“你怎么来这么早?”唐晶站在她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歪着头看她。
“睡不着。”许连雨说。
唐晶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从包里掏出一个面包扔在她桌上,“早饭,别又说没吃。”
许连雨看了一眼面包,又看了一眼唐晶,“我吃过了。”
唐晶笑了一下,“你骗谁呢,你嘴唇上还有牙印呢,昨晚干嘛了?”
许连雨下意识摸了一下嘴唇,脸一下子红了。
唐晶已经转过身去开自己的电脑了,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许连雨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
说“一段时间”是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过了多久。
日历上的格子一格一格地往前翻,但她的日子不是按天过的,是按稿子过的——看完一本稿子,就是一天;改完一章,就是半天;写出一条让自己满意的批注,就是那么一瞬间。
她在出版社的时间越来越长。
早上到得越来越早,晚上走得越来越晚。有时候她走的时候,办公室只剩她头顶那一盏灯;有时候她走的时候,连走廊的灯都关了,她摸着黑推门出去,外面是黑沉沉的夜。
她接手的那本新人作者的书稿终于通过了终审。
主编陈静在审稿意见上签了字,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本稿子你处理得很好,作者那边反馈很满意。”
许连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出了主编办公室,她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