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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3 节

第0312章 觉雨IF:她没有推开任何一扇门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2,369 字

  IF线第四十章

  唐晶从茶水间出来,看到她,走过来,“过了?”

  许连雨点头,脸上的疲态丝毫不掩。

  唐晶拍了拍她的肩膀,“晚上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许连雨想了想,说好。

  下班之后两个人去了公司附近的小酒馆,要了两杯酒,坐在角落的位置上。

  唐晶说了很多话,说她的男朋友,说她最近在跟的一本书,说她想换房子。

  许连雨听着,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喝自己的酒。

  酒是甜的,带着一点点苦味,咽下去的时候喉咙辣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唐晶忽然问。

  许连雨低头看了看自己,说没有。

  “你以前不这么拼的,以前你到点就走,现在你比谁都在得早、走得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连雨握着酒杯,另一只手的拇指在桌子上画圈。

  她想说没有,但唐晶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是真的在等她回答。

  她想了很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说了一句:“没有,就是想好好工作。”

  唐晶看了她几秒,没有追问。

  酒馆里有人在唱歌,吉他声断断续续的,像在下雨。

  两个男人的消息从来没有断过。

  群耗一○八2845陆3九

  蓝哲每天都会发。

  早上七点半,准时一条:“今天降温,多穿一件。”中午十二点左右,一条:“吃饭了吗?”下午五六点,一条:“下班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晚上九十点,一条:“早点睡。”

  方觉夏的发得没有规律。

  有时候半夜两点发一张照片,是他在写的稿子;有时候下午三点发一条语音,说“我在你出版社门口”,许连雨回“我今天加班”,他就不再发了;有时候一天发几十条,有时候一天一条都不发。

  许连雨大部分时候回,但回得很短。

  “嗯”“好”“知道了”“加班”“不用”。

  她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

  说她忙?她确实忙,但这不是全部的理由。

  说她想他们?她也想,但说出来之后呢?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收不住了。

  有时候她加班到很晚,整层楼只剩她一个人,她会把抽屉打开,把手机拿出来,翻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蓝哲的聊天记录是整整齐齐的,每天的早安、午安、晚安,像一棵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地长。

  方觉夏的聊天记录是乱七八糟的,文字、语音、照片、表情包,像一片野草地,什么都有,长得毫无章法。

  她看完之后会把手机放回抽屉,继续改稿子。

  有时候改着改着就忘了时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她趴在桌上眯一会儿,然后去卫生间洗把脸,继续工作。

  唐晶问她是不是住在出版社了,她说没有。

  唐晶说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她说没事。

  时间过得很快,也过得很慢。

  快是因为日子被工作填满了,一本稿子接着一本稿子,一个会接着一个会,她来不及想别的,时间就过去了。

  慢是因为每天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打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了,照见鞋柜上那盆绿萝,叶子黄了两片,她没来得及剪。

  她换鞋,放下包,去厨房倒水喝。

  冰箱上贴着蓝哲买菜的清单,字迹工整,每一样东西后面都打了勾。

  灶台上还放着一袋方觉夏买的草莓,早就坏了,她一直没扔,袋子鼓鼓的,里面长了一层白毛。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让声音填满屋子。

  电视里在播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是需要一点声音,不然太安静了。

  安静的时候她会想太多,会想起蓝哲的手在她手背上画圈,会想起方觉夏说的“小苹果”,会想起三个人挤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她夹在中间,前胸贴着一个,后背贴着一个,热得透不过气,但不想动。

  她把电视关掉,去洗澡,睡觉。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打开和蓝哲的对话框,看了一遍他今天发的那几条消息,关了。

  打开和方觉夏的对话框,他今天只发了一条:“草莓是不是坏了?别吃了,我给你买新的。”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说:“好的。”

  发完就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蓝哲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书桌上的台灯亮着,照着那本他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摄影集。

  他的手指搭在书页边缘,拇指摩挲着纸张的纹路,目光落在照片上,是一片海,灰蓝色的,和今天的天空一个颜色。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书合上,放在一边,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桌面是她和他在大学时的合照,两个人站在银杏树下,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都笑得很开心。

  那是大四那年秋天拍的,拍完这张照片之后不到一个月,她就跟他说了分手。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把鼠标移到屏幕右上角,右键,点了“更改桌面图片”。

  新桌面是系统自带的,一片蓝色的山,什么人都没有。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的画面不是他能控制的,许连雨在方觉夏身下叫出声的样子,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张、颧骨泛红的样子,她高潮的时候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的样子。

  那些画面住在他的脑子里,闭着眼睛也能看到。

  他想起了之前醒来的时候,许连雨已经不在了。

  床单上还有她的体温,枕头上还有她的头发。

  方觉夏在旁边睡着,呼吸很沉,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他看着方觉夏的脸,那张脸在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没有那么讨厌了,甚至有点脆弱,像一个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方觉夏的脆弱。

  也许是在许连雨发烧那天晚上,方觉夏光着脚站在卧室门口,脚趾蜷着,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也许是在他们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方觉夏从后面贴上来,嘴唇贴着她后颈,眼睛闭着,睫毛在颤。

  蓝哲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他想,他应该恨方觉夏的。

  如果没有方觉夏,许连雨可能已经回到他身边了,他们可能已经重新开始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像两年前那样。

  可是方觉夏出现了,像一颗钉子,钉在他和许连雨之间,拔不掉,也按不下去。

  但奇怪的是,他不恨他。

  他说不清为什么不恨,也许是恨太累了,也许是他没有资格恨,因为许连雨从来没有说过“我选你”,她只是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推开方觉夏。

  他是一扇门,方觉夏也是一扇门,她站在两扇门中间,哪一扇都没有推开,哪一扇都没有关上。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是许连雨回的:“好的。”他看了两遍,打了几个字:“还没睡?”发出去。等了一分钟,没有回复。

  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不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