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2章 觉雨IF:双重关心
成瘾性早安 · 祈年岁岁 · 2,890 字
IF线第三十章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的。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一半是蓝哲,一半是方觉夏。
还有唐晶发的一条消息:“你怎么没来上班?主编问你,我说你请假了,你赶紧回我。”
许连雨想回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划不动。
她才发现自己在发抖,她挣扎着坐起来,找到体温计,夹在腋下。
三十八度七。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穿上睡衣,扶着墙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蓝哲站在门外,手里提着袋子,头发有点乱。
她打开门,蓝哲看到她的一瞬间,眉头皱了一下。
“你发烧了。”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手背是凉的,贴在她皮肤上,她舒服得闭了一下眼睛。
“我没事。”她的声音哑了。
蓝哲没理她,侧身进了门,把袋子放在玄关。
袋子里是退烧药、感冒药、一盒粥和一袋橘子。
他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去厨房找了锅,把粥倒进去,开小火热着,然后回来扶她回床上。
他让她躺好,把被子掖到她下巴,去卫生间拧了一条凉毛巾,叠好放在她额头上。毛巾上的水滴下来,顺着她的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凉凉的。
“吃过药了吗?”
“还没。”
他倒了温水,从药盒里抠出两粒退烧药,递给她。
许连雨坐起来吃药,手还是抖的,药片在掌心里滚了两圈,蓝哲的手覆上来,帮她按住,把药片送到她嘴边。
她的嘴唇碰到他的掌心,是热的。
门铃又响了。
蓝哲去开门。
许连雨听到门口传来方觉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她在家吗?我打她电话没人接。”蓝哲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卧室。
方觉夏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摘,抽绳一长一短,头发被帽子压得塌下去,额前的碎发翘着。
他手里也提着一个袋子,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药盒和一瓶橙汁。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到许连雨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毛巾,蓝哲站在床边。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袋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没有往里走。
“多少度?”他问。
蓝哲说:“三十八度七。”
方觉夏点了点头,像是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问蓝哲为什么在这里,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三个人,一个躺着,两个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许连雨的额头烫着毛巾,喉咙像被火烧过,但她觉得最难受的不是身体,是那两个男人之间的空气。
蓝哲先动,他去厨房把热好的粥盛出来,端到床头柜上,拿了一个勺子,用纸巾擦了擦,放在碗沿上。
“把粥喝了,再吃药。”许连雨想坐起来,胳膊撑了一下没撑住,蓝哲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扶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一个枕头。
方觉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他的手从卫衣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又拿出来。
最后他走到床边,把床头柜上的橙汁瓶子拧开,放在粥碗旁边。
“喝点橙汁,补维生素C。”
他的手指在瓶盖上停留了一下,瓶盖拧得太紧了,他拧的时候还觉得有些费力。
许连雨端起粥碗,喝了两口,喉咙疼得咽不下去,又放下了。
蓝哲说:“喝不下就不喝了,先把药吃了。”
他把药递过来,她接过去,就着温水吞了。
方觉夏把橙汁往前推了推,“吃完药喝点橙汁,压一压苦味。”
许连雨看了他一眼,拿起橙汁抿了一口。
太酸了,酸的她皱了一下眉。
方觉夏看到她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
蓝哲把毛巾从她额头上拿下来,重新用凉水投了一遍,拧干,叠好,放回去。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额头。
“我出去买点退热贴。”方觉夏说。
蓝哲说:“我已经买了。”
方觉夏看着他,说:“那我买点水果。”
蓝哲说:“我买了橘子。”方觉夏的嘴角动了一下,说:“她不爱吃橘子,她爱吃草莓。”
蓝哲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许连雨。
许连雨没说话,低下头,盯着被子上的花纹。
方觉夏转身出了门。
蓝哲站在床边,没有追出去,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许连雨露在外面的肩膀。
十几分钟后,方觉夏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袋草莓,红彤彤的,每一个都带着绿色的蒂。
他去厨房洗了,装在碗里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把橙汁往里推了推,腾出位置。
草莓的水珠还没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许连雨看着那碗草莓,嗓子更紧了。
方觉夏没有留在卧室。
他端了一个椅子,放在卧室门口,坐在那里,背靠着门框。
他没有看许连雨,也没有看蓝哲,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上有刚才拧瓶盖留下的红印。
蓝哲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离许连雨更近一些,近到他一伸手就能碰到她。
他没有碰,只是坐着,偶尔起身换一次毛巾。
许连雨躺在这两个人之间,闭着眼睛,但睡不着。
退烧药开始起作用,汗从额头上渗出来,毛巾湿了,蓝哲换了一条。
方觉夏从门口站起来,走过来看了一眼毛巾,又退回去。
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很轻,他进门的时候没有换鞋,但把鞋脱在了门口,穿着袜子走进来的。
许连雨睁开眼睛,看着他光着的脚。
方觉夏注意到她的目光,把脚往后缩了缩,许连雨把目光移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蓝哲说:“闭眼,睡觉。”
许连雨闭上眼睛,药劲上来了,意识开始模糊,但她还能听到声音,蓝哲起身去投毛巾的脚步声,方觉夏在门口椅子上的呼吸声,偶尔翻手机屏幕的轻微声响,草莓的香气从床头柜上飘过来,混着橘子皮的味道。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人帮她拉了拉被角。
她不知道是谁,那只手碰到她下巴的时候,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太重了,没睁开。
她想说话,喉咙发不出声音。
许连雨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床头柜上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
粥碗空了,草莓少了一半,橙汁也少了半瓶。
蓝哲不在,方觉夏也不在。
她以为他们都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她撑着坐起来,头还是晕,但比早上好多了。
她穿上拖鞋,扶着墙走到客厅。
蓝哲在厨房里,正在烧水。
方觉夏在阳台上,背靠着栏杆,手里拿着手机,没有在玩,只是握着。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厨房的灯和阳台外面透进来的路灯光。
三个人在不同的光区里,谁都没有说话。
水烧开了,蓝哲倒了一杯,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又从药盒里抠出两粒药,放在杯子旁边。
“晚上再吃一次。”许连雨点了点头。
方觉夏从阳台走进来,赤着脚,站在客厅和走廊之间,没有靠近。
“草莓吃了吗?”他问。
许连雨说:“吃了几个。”方觉夏点了点头,退了一步,靠在走廊的墙上。
蓝哲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方觉夏。
方觉夏也看了他一眼。两个男人的目光在许连雨头顶上方交汇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我今晚留这儿。”蓝哲说。
方觉夏没有接话,他看着许连雨。
许连雨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也留这儿。”方觉夏说。
蓝哲看着他,说:“这里只有一个卧室。”
方觉夏说:“我睡沙发。”
蓝哲没再说话,他走到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和一个枕头,放在沙发上。
毯子是浅灰色的,叠得很整齐,枕头放在毯子上面。
方觉夏站在那里,看着蓝哲帮他铺床。
许连雨站在客厅中间,穿着睡衣,披着蓝哲的外套,头发乱着,脸还烫着。
她看了看蓝哲,又看了看方觉夏。
蓝哲把被子整理好,直起身来,对许连雨说:“去床上躺着,别站着。”
方觉夏没有说话,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枕头放在膝盖上,手指捏着枕头的边缘。
许连雨回了卧室,躺在床上。
门没有关,她能听到客厅里的声音,蓝哲在收拾厨房,碗和勺子的碰撞声,水龙头打开又关上。
方觉夏在沙发上坐着,偶尔翻一下身,沙发垫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方觉夏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她没听清。
蓝哲没有回答。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