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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节

第三章

囚龙 · 佚名 · 6,731 字

刮刀刮过皮肉的沙沙声,在死寂而冰冷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声声地,像是钝刀在切割着某种无形却坚固的防线。

这里是“极乐天”私密会所顶层的专属私人卧室。高挑的穹顶吊着一盏没开的巨大水晶灯,唯有侧面盥洗室里那一抹冷白色的浴霸灯光,透过半掩的面磨砂玻璃门,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拉出一道惨白而狭长的光晕。空气中,长乐街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泥水与干涸血迹的铁锈味,早已被浴室内开始弥漫、蒸腾的刺鼻化学脱毛膏味彻底覆盖。那股味道带着一股有些工业化的、刺鼻的草本伪香,在密不透风的狭小空间里,让人有些窒息。

龙哥赤条条地坐在马桶盖上,高大健硕的躯体微微向前弓着。他那张长年在外厮杀、刀刻斧凿般的硬汉脸上,此刻没有任何往日的威严与暴戾,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死寂的冰冷。他那双长满厚茧、亲手挑断过无数对手手筋的右手,此时此刻,正死死地攥着一把崭新的、泛着冷冽蓝光的锋利剃须刀。

他在剃毛。一寸一寸地,剃去自己身上所有属于男性的、浓密的体毛。

这个决定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在经历了前几天那一夜镜前疯狂后,彻底沦陷的必然结果。那一夜过后,龙哥整个人像是中了最深沉的慢性剧毒。他偷偷将那些超薄的高弹连裤丝袜、紧身包臀裙藏在床底最隐蔽的暗格里,每当深夜四下无人,他总会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将它们拿出来。可是,当他试图将自己那双粗壮的、布满了粗硬黑色体毛的大腿塞进那几缕薄如蝉翼的肉色或黑色纱线中时,那种衣服纤维与坚硬体毛之间产生的激烈摩擦,非但没有带来想象中的极致丝滑,反而带来了一种密密麻麻、如同针扎般的刺痛与强烈的阻碍感。

更致命的是,那些粗硬的黑色汗毛会透过超薄丝袜的网眼,一根根丑陋、突兀地戳出来。镜子里的那个画面,简直像是一个粗鲁的野兽套上了一层滑稽的塑料袋,非但没有任何筱筱口中那种“光滑、没有缝隙的软”,反而无时无刻不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提醒着他:陈暴龙,你是一个长满体毛、粗粝不堪的糙汉,你根本不配触碰这种东西。

为了抹去这种丑陋的违和感,为了让那层薄薄的黑色或肉色丝线能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完美、毫无缝隙地贴合在自己的肉体上,这位在城西呼风唤雨、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大哥,终于在这个没有月亮的深夜,对自己这具引以为傲的、充满雄性象征的躯体下了最狠的刀。

“沙——沙——”

伴随着脱毛膏药水的剧烈软化作用,大片大片粗硬的黑毛混杂着白色、黏稠的药膏,被锋利的刮刀成片成片地刮落。刮刀贴着皮肤游走,发出极其细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龙哥的呼吸变得沉重得像一头拉风箱的濒死野兽,每当锋利的刀片贴着他那长年运动而紧致结实的大腿内侧皮肤滑过时,他的面部肌肉就会因为那种极度古怪、细腻而又敏感的触觉而狠狠抽搐一下。

刀片过处,那些原本粗糙、甚至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略显粗粝的皮肤,在化学药水的肆虐与刀片的清理下,竟然暴露出了一种长期不见天日、有些病态而细腻的白皙。那种白,在盥洗室惨白的浴霸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刺眼的、温润的光泽。

刮刀从脚踝一路向上,顺着小腿那硬朗的迎面骨,越过布满伤疤的膝盖,最终来到了粗壮的大腿根部。接着是手臂,最后是他那宽阔的、曾经在街头挡过无数次砍刀的胸膛。当胸口最后一片浓密的护心毛被黏稠的药膏裹挟着、被刮刀无情地一抹到底时,看着镜子里那个原本长满汗毛、浑身散发着草莽戾气与雄性威严的躯体,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变得一丝不挂、赤条条、白生生,光溜得像是一个刚剥了壳的鸡蛋,找不到任何哪怕一根属于男人的粗硬毛发时,龙哥的双手终于剧烈地颤抖起来。

“哐当。”

他再也握不住那把塑料刮刀,松开手的刹那,刮刀砸在白色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锐响,在死寂的浴室里回荡了很久。

龙哥死死咬着牙,猛地用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把整个身子彻底蜷缩在马桶盖上,宽阔的肩膀开始剧烈地、不可抑制地耸动起来。

耻辱、痛苦、迷茫以及一种近乎灭顶的虚无感,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而苦涩的液体,顺着他粗糙的指缝,大股大股地流淌下来,滴落在他那双刚刚被刮得精光、泛着细腻白光的大腿上。

三十年了。他在城西最底层的烂泥地里爬出来,靠着的就是这一身硬肉、这一满身的体毛、以及这副敢打敢杀、从不低头的纯爷们血性,才让道上大大小小的混混在见到他时,都要诚惶诚恐地弯下腰叫一声“龙哥”。在他们那个充满了雄性竞争、充满了暴力与荷尔蒙的黑道世界里,男人身上的毛发是阳刚、是威猛、是绝对支配力量的象征。每一个马仔都恨不得把自己的体毛蓄得更浓密、把声音装得更粗粝。可现在,他陈暴龙,城西唯一的教父,竟然像那些坐在洗头房粉红灯光下、摇晃着腰肢等客的下贱暗娼一样,把自己的雄性特质一根一根、亲手剃得干干净净。

“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陈暴龙,你把祖宗的脸都丢光了……你是个变态,你是个烂货……”

他沙哑地在掌心里痛骂着自己,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头受了重伤却只能在洞穴里暗自舔舐伤口的野兽。泪水混进嘴里,泛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苦涩与化学药膏的刺鼻味。他觉得自己彻底背叛了三十年来引以为傲的纯爷们身份,背叛了那些为了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好兄弟。现在的他,只要一走出这间浴室,脱下那身宽大的西装,西裤底下就是一双光溜溜、甚至在走路时会因为没有汗毛阻隔而感到过分敏感、泛着细腻光泽的“女人的腿”。

这种肉体与灵魂的极致割裂,让他心里那个三十年来构建起的强硬自我,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恐怖深渊。他恨不得现在就拿起地上的刮刀,狠狠地抹向自己的脖子,结束这场荒诞而耻辱的噩梦。

然而,理智的哭喊与道德的约束,在已经断裂并彻底失控的欲望缰绳面前,苍白无力得像是一张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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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凌晨三点半,窗外的暴雨非但没有停歇,反而下得更加狂暴。闪电划破夜空,将整间卧室在明暗交替中照得如同鬼域。

龙哥重新站在了穿衣镜前。他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眼眶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在浓烈威士忌的酒精麻木下,他眼中的痛苦与耻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自毁的冷漠、空洞,以及一种更加疯狂、更加无法遏制的病态亢奋。

他伸出双手,那双手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硬。他缓缓打开了衣柜最深处、甚至连阿豪都不知道的那个带有指纹锁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了白天通过同城跑腿、花了极高代价偷偷买回来的法式大波浪长假发。那头栗色的假发质地极好,据说是纯人发手工编织的,刚一拿出来,空气中就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属于高级美发沙龙的高雅香水味。

他站在镜子前,动作显得极为笨拙而滑稽。他那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假发的内网,费了很大力气,才将这头柔顺、微卷的栗色长发套在自己那个刚刚在街头厮杀完、留着青皮寸头的脑袋上。

当那大卷的、带着成熟女性慵懒气息的长发顺着他的脸颊垂落,覆盖住他那宽阔、布满硬肉的肩膀两侧时,镜子里的画面发生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模糊。那张原本阴鸷、冷酷的面孔,在长发的修饰下,竟然被生生遮掩去了大半的戾气,反而透出一种由于极度冷酷而衍生出的、有些妖异的禁忌感。

接着,是今天刚刚到货的一套纯黑色蕾丝内衣,以及一条泛着极高级丝质光泽的超薄黑丝连裤袜。

当剃光了所有体毛的肉体,第一次完全没有阻碍地穿上这条黑丝袜时,那种感觉,让龙哥整个人如遭雷击。前几天那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丝滑到骨子里的贴合。黑丝的纤维极其细腻,顺着他白皙而紧致的小腿曲线一路向上包裹,越过膝盖,最终死死地勒紧了他那因长年厮杀而没有任何赘肉的大腿根部与腰际。

高弹力的纯黑蕾丝抹胸将他饱满、厚实的胸肌死死勒紧,由于布料的强力束缚和挤压,反倒在视觉上将他的胸口挤出了一种怪异、饱满、充满了肉欲的丰满错觉。而那条黑色的蕾丝高叉包臀裤,更是将他那双长年进行高强度力量训练、挺翘而紧致的臀部线条,毫无保留、近乎无耻地勾勒成了一个完美的沙漏形状。

“呼……呼……”

龙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突如其来的燥热再次湿透。他那双原本盛满了凶狠与杀意的眼睛,此刻在镜子里失去了焦距,剧烈颤抖着。他掏出了那部用来窥视深渊的隐秘手机,走到了盥洗室的暗色浴帘前。

他找了一个极度刁钻、充满了暗示性却又绝对安全的角度。

他绝不敢露脸。那张留着刀疤、在城西道上代表着绝对血腥与权力的面孔,是绝对不能出现在这个镜头里的。

镜头拉低,对准了洗手台下方的空间。惨白的浴霸灯光斜斜地打过来,正好照亮了他因为长期保持高强度格斗训练而呈现出完美V字型凹槽的锁骨,再往下,是那一身在黑色蕾丝紧紧束缚下、显得极其紧致健美、没有一丝赘肉的黄蜂腰。而整个画面的视觉核心,则是那一双在黑色薄纱包裹下,修长、笔直,却在圆润中隐隐透着猎豹般肌肉爆发力的黑丝长腿。

在镜头的渲染下,这具身体呈现出一种完全模糊了性别的禁忌美感——它既有女人的极致柔媚与夸张的腰臀比,又保留了属于高阶雄性动物才有的那种紧致、力量与不容冒犯的攻击性。

“咔哒。”

微弱的快门声在暴雨的掩盖下响起,照片定格。

龙哥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近乎完美的照片,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他颤抖着手指,登录了一个当下最火爆的社交平台。

不是什么需要繁琐翻墙和加密的隐秘网络,就是那个在阳光下、在无数普通人和网络猎手眼皮子底下的公开世界——**推特(X)。**

在准备将照片上传的最后一步,注册页面弹出了一个空白的输入框:**请输入您的昵称。**

看着那两个在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字符,龙哥的脑海中在一瞬间像是放电影一样,疯狂地闪过了无数个画面。那是长乐街上百十号马仔手持开山刀的惨烈对砍;是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满嘴粗口、满敬畏地喊出的那声“龙哥”;是城西总账房里那堆积如山、沾满了鲜血与罪恶的黑钱;以及他一脚踩在死对头丧彪脸上时,那种不可一世、主宰生死的快感。

“龙哥”这两个字,代表的是城西的最高强权,是粗粝、血腥与绝对的雄性符号。

而现在,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套着黑色蕾丝、穿着超薄黑丝,下半身精致异化到极致的躯体。

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这一刻隔着这块小小的手机屏幕,进行了最惨烈、最无声的撕扯。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空了足足三分钟,指尖因为极度的用力而一阵阵发白、痉挛。最终,他像是彻底向内心的魔鬼认了命,闭上眼睛,颤抖着手指,在输入框里死死地敲下了两个字:

**玲珑。**

取自他名字里那个“龙”字的谐音,却带着一种近乎讽刺的、独属于雌性尤物的娇媚与玲珑剔透。

点击,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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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哥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一夜之间,“玲珑”这两个字,彻底在推特(X)的那个隐秘标签圈子里掀起了惊天巨浪。

在推特上那个充斥着大量靠吃药打激素导致身材臃肿、或者因为过度节食而显得病态瘦弱的TS、伪娘圈子里,“玲珑”的横空出世,简直就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砸进了平静的死水里。那175公分的高挑身高,完美避开了寻常男性穿女装时无法掩饰的粗笨与宽肩,由于长年的黑道厮杀和高强度健身,她的腹部线条紧致得如同刀刻,大腿围度和臀部比例呈现出一种充满了野性力量感的夸张沙漏型。尤其是那双在黑丝包裹下的长腿,在镜头里,既有着属于雌性的圆润与诱惑,又隐隐散发着一种如同雌豹一般、充满了禁忌力量感的线条。

高级、充满力量感、极致的违德刺激、顶级的禁忌尤物。

这些标签瞬间在推特上疯传。无数长年在推特上猎艳、寻找顶级货色的直男、金主,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时间,彻底陷入了疯狂。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暴雨初歇。

龙哥面色冷峻地坐在烟雾缭绕的城西总账房里。账房的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雪茄和隔夜茶水的味道。

“龙哥,这是上个月城东码头让出来的干股,一共是两百四十万现金,账目都在这,您过目。”阿豪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红皮账本,神色一如既往地恭敬、畏惧。周围的单人沙发上,坐着四个堂口的大佬,一个个满脸横肉、叼着烟,正在粗声大气地讨论着昨晚去哪个洗浴中心开荤、哪个新来的小妹屁股大。

“放那吧。”

龙哥的声音低沉、粗粝,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一尘不苟的黑色中山装,扣子死死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将他那宽阔的颈部和锁骨遮得严严实实。

坐在大椅上的他,依然是那个让城西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铁血教父。可谁也无法想象,在这件象征着城西最高权力的衣服底下,他的胸膛、大腿早已光溜得没有一根汗毛,皮肤上甚至还残留着昨晚那件黑色蕾丝内衣因为勒得太紧而留下的一圈圈暗红色、刺眼的勒痕。

他把那双长满厚茧的大手伸进红木大桌的下方,借着桌面的遮挡,悄悄掏出了那部专用的隐秘手机,点开了推特(X)的后台。

屏幕亮起的刹那,后台的私信与评论提示彻底失控。那个代表着未读消息的图标上,赫然显示着一个红得刺眼的:**99+**。

在这个现实中根本没有人敢直视他眼睛的世界里,在网络的那端,无数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是同城普通直男玩家的私信,正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势头,将“玲珑”的后台彻底淹没。

【我操,这腿真的绝了!这肌肉线条,这锁骨,顶级天菜啊!】

【老婆!求求你看看我,多少钱一晚?老子出五万,只要能死在这双黑丝腿中间,老子减寿十年也愿意!】

【极品尤物,这腰臀比简直不是人类能长出来的。主人,能让我跪在地上给你舔高跟鞋吗?只要你一句话,我愿意当你的狗!】

【同城的吗?求个联系方式,省内高价可约,绝对保密,只要能摸一下这双腿,开什么车去接你都行!】

无数露骨、下流、充满了纯粹雄性占有欲与毁灭欲的污言秽语,疯狂地强暴着龙哥的视觉。这些在私信里发疯的男人,在现实生活里或许是白领、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甚至是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丧彪那样的狠角色。可此刻,他们在“玲珑”那张不露脸的黑丝长腿照片面前,全部退化成了最原始、最下流、在泥潭里摇尾发情、乞求垂怜的低等畜生。

“妈的……一帮不知死活的下流胚子,真他妈恶心!”

龙哥在心里狠狠地暗骂了一句,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羞耻而隐隐暴跳。他下意识地想要卸载软件,想要把手机砸碎。

可紧接着,一种他这三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恐怖而禁忌的电流,突然顺着他的尾椎骨瞬间通了电一样,疯狂地直冲脑门。

这种感觉太疯狂了。

白天,他坐在这里,抽着雪茄,听着手下最凶悍的小弟汇报账目,享受着现实黑道世界里顶级的权力支配感;可在这张红木大桌底下,他的大手却像是不受控制、中了邪一样,一遍又一遍、疯狂地刷新着推特后台。他看着那些男人叫他“老婆”、叫他“极品尤物”、叫他“女神”,看着那些平日里可能在街上看到他都要吓得尿裤子的雄性动物,此刻却在网络上为了他的几张黑丝照片而摇尾乞怜、疯狂跪舔。

那种感觉,不是以往作为黑道大哥用拳头征服别人的快感。而是一种更高级、更荒诞、也更致命的极致拿捏——他甚至不需要露脸,不需要说一个字,仅仅靠着几缕薄纱和这具异化出来的身体,就将成千上万个自诩强壮的雄性动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些直男发来的渴望、跪拜、甚至是想要将“玲珑”狠狠压在身下蹂躏的污言秽语,在这一刻,在酒精与精神极度割裂的催化下,变成了一种最顶级、最隐秘、最让人上瘾的精神毒药。它越过了龙哥的理智,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掀起了一场疯狂、激烈的颅内高潮。

“呼……呼……”

宽大的红木大椅上,龙哥那张原本冷酷苍白的硬汉脸,在这一瞬间突然泛起了一片有些病态的酡红。他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异常粗重、短促,甚至连浑身的肌肉都开始微微绷紧。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中山装裤子底下,那双穿着普通内裤的大腿根部,正在一阵阵疯狂地发烫。

“龙哥?龙哥?您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后背的伤又发作了?”

正在汇报账目的阿豪敏锐地察觉到了龙哥眼神的游离和异样的粗重呼吸,急忙止住了话头,神色有些慌张和关切地凑上前来问道。周围的几个堂口老大也纷纷停下了争吵,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大哥。

“没事,昨晚淋了雨,有点感冒发烧。”

龙哥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按灭了手机屏幕,将它死死地反扣在掌心里。当他抬起头看向阿豪和一众手下时,眼神在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阴鸷、冰冷与残暴。那是一双属于城西教父的眼睛,狠狠地在阿豪脸上刮过:

“刚才汇报到哪了?城东那笔干股的账目对不上,继续给老子说!”

小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杀气吓得缩了缩脖子,账房里顿时只剩下了阿豪战战兢兢重新汇报的声音。

红木大桌底下,龙哥的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变形,甚至指甲都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传来阵阵刺痛。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这一圈对自己毕恭毕敬、满口粗话、浑身散发着臭汗味的黑道狠角色,心里却不可自遏地泛起了一股荒诞、扭曲到了极点的极致战栗——

这帮在城西横行霸道、自诩铁血纯爷们的混蛋,如果此时此刻知道,网络上那个正让他们在厕所里对着屏幕发疯、恨不得跪下来叫“老婆”的顶级天菜“玲珑”……其实正穿着一身宽大的中山装,面色铁青地坐在他们面前……

他们会不会也像推特私信里的那些畜生一样,当场跪下来,死死抱住自己的这双腿?

深渊的大门,伴随着推特后台那不断闪烁的红色“99+”,彻底向这位城西的大哥,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