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5章 第122章 期待
恶犬之沼 · 饼干 · 2,188 字
卫生间传来声音,一丝丝顺着门缝泻出,爬上床榻,缠上了勒昂的身体。
那喘息黏腻发媚,带着一下一下的颤音,却让他浑身血液都凝结到了一起,一声声喘在死寂的黑暗里被无限放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化作脑袋里嗡嗡作响的轰鸣。
他想立马起身,或许只是在几秒钟内,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象自己冲进卫生间,阻止这一切,不论是用什么手段,枪或许还应该留在这间卧室里,或者只是一把匕首、一把小刀.....
可他动不了。
他连一个指节都动不了,四肢僵硬得像尊石雕,和这张破烂的床、和这个破烂的房间长在了一起。
过去干什么呢?推开门?然后像个疯子一样,亲眼看着他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看着她被操成了什么淫荡的模样?
勒昂在黑暗中睁着眼,眼皮长久地没有合拢,眼球开始刺痛,漫出了血丝。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欲盖弥彰的陪他们演这么一出烂戏,而不是把那瓶水直接泼到地上,当场揭穿这一切。
他是在期待着什么吗?
期待在她听到自己白天做出的妥协、听到他愿意用家族名誉维护她后,她会生出一丝后悔,去懊脑自己犯下的错误?期待她今晚至少能顾及一下他就在旁边,而拒绝那家伙的求欢?
她没有。
她甚至眼睁睁看着他喝下了那瓶水,连一声都没发出。
那揭穿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墙很薄,女孩的脊背似乎抵在了墙板上,随着男人每一次冲撞,在墙上留下有节奏的震颤。黏黏糊糊的哼唧声顺着墙板传了过来,她一副被肏得舒服得不行的样子,时不时小小声轻叫一声,像是被男人的肉棒操得太用力了。
很快,墙板的震动停了,但卫生间里的动静又激烈起来,她似乎被折腾换了姿势,压抑不住地哭喘一声:
“不行....那里、啊啊...”
回应她的是更粗暴的进出,皮肉之间激烈的拍打声逐渐明显,清晰得仿佛就响在他耳边。他能听出那家伙多用力地压着她的臀顶撞着,甚至听到了咕叽淫靡的水声搅拌声。
他清楚她有多敏感,就这么一会,说不定已经被被操喷了好几次。
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停滞,勒昂睁着眼,看着黑暗,在一声声呻吟中,控制不住地硬了。
他想起了她在他身下的样子红着脸求欢,想起了她被他肏得浑身发颤的模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手掌已经握住了勃起的阴茎,机械地撸动了两下。
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低喘着,压不住声音里的情欲:
“大小姐...哈...放松点...怎么夹得这么紧...”
像是一盆泔水劈头盖脸的浇下,那股黏腻的恶心感瞬间犯了上来,他一把捂住了嘴,硬生生压住了呕吐。酸意却依旧在嗓子眼蔓延,胃酸混着劣质食物的味道,在口腔里反复倒流。
他想不通。
他不顾家族脸面,愿意主动给她一个台阶下,只要她肯供出这个男人、跟他回去。
而她呢?
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她白天表现出来的那些顾虑,到底是在真的纠结她说出的那些政治利益,还是只是舍不得这个恶心的家伙?
他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了,愤怒把五脏六腑烧出了窟窿,又有小虫趴在边缘,一点点啃食着,卫生间里,有什么零碎的东西砸在了地面,女孩被操得哭叫起来,他听得下腹胀痛到要炸开。
太多复杂的情绪拧成了一股麻绳,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到最后,他的大脑反而变成了一片彻底的空白。勒昂木然地躺着,做不出任何反应,也无法再思考任何事情。
不知道听了多久,一墙之隔的卫生间里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似乎终于结束了。
勒昂慢慢地收回手,手心是一片粘稠。
水声响起,没过多久,冲洗的水声中,又逐渐掺进去了黏糊的抽插声,还有女孩被撞得断断续续的抱怨:“呜、轻点...刚洗干净的...”
他忽然起身,用地上的浴巾擦干净手,拿起了床头剩下的半瓶水。
清晨,阳光一如既往地刺眼,阿珀迷迷糊糊地睁眼,第一眼先去看隔壁床的人。
红发男人安静睡着,床头的水瓶空了,阿珀皱了皱眉,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喝得剩下半瓶。
可能是睡过去之前吧。
昨晚没有在屋里折腾,卫生间的排风扇开了一晚,气味散得差不多了。三个人陆续起床,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收拾完东西,阿珀看向从起床开始面色就一直不好的红发男人:
“在卫生间拍个视频吧。”
“阿佩拉。”
勒昂站在屋内,干燥滚烫的日光顺着屋门洒入,停在了他的脚边:
“我要单独和你聊聊。”
阿珀不明所以,不知道大少爷又想得是哪一出,但还是侧过头,示意车里的男人先等等,随后关上屋门:
“你想聊什么?”
门在身后合拢,将外面的日光隔绝了大半。
勒昂盯着她,她这才注意到他眼下挂着的青黑。
“你昨晚睡的好吗?”他问。
一股心虚从脊梁骨窜了上来,阿珀侧了一下视线,还是回答:“睡得挺好的。”
“睡得挺好的?” 他突兀地冷笑一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她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两个人一起是有点挤,你要是没睡好,今晚可以单独睡一张床。”
“今晚?”
红发男人又冷笑一声,他忽然伸手,提起那个蓝色塑料袋,开始一把一把的从里面往外掏里面的东西。
牙刷、牙膏、毛巾,瞬间散落一地。
阿珀瞪大眼睛,下意识伸手去接:
“你干什么?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那个蓝色的塑料袋就已经被掏了个空,勒昂没有回应她,他抖了抖袋子,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阿佩拉,你那天买了两盒避孕套,对吧?”腾讯群依07玖仵9伍鹉伞0制作。
面对这个毫无预兆的问题,阿珀握着牙刷和毛巾,思考断了一拍,下意识辩驳:
“我放到其他袋子里......”
“阿佩拉...!”
男人倏然提高音量,打断了她的辩解。
她错愕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勒昂冷冷盯着她,祖母绿的瞳孔在阴影里深得发黑:
“我就知道,我从头到尾....都不该对你这种人抱有任何期待。”